《许以青春》半壶雪

40、各有所爱 不如以身相

　　第四十章

　　慕青有了一套《沈从文全集》，倒把许致远给冷落了。每天白天复习没时间，晚上熬夜也要看。也不想去跑步了早上起不来，晨读更是免了。渐渐的，连白天也在寝室里闷头看书，不肯去教室自习。
　　许致远现在想见慕青一面，难上加难，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怎么就想到给慕青买了这么套书呢？
　　这天好不容易把慕青请了出来，吃好早饭，慕青又要回宿舍。许致远一把揽住她：“今天不看书，看我！”
　　“男友诚可贵，好书价更高！”
　　“……”许致远为自己感到悲哀，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吃几本书的醋。
　　“好书诚可贵，分数价更高！”
　　慕青掰手指算了算，离考试的确没有几天了，想到那一本本大部头的课本，无精打采地低下了头。
　　“今天去自习室看书？”
　　“好吧！”
　　到了自习室，许致远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上次的本子是一个系列，只是幸运草换成了银杏叶。
　　“《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的提纲和重难点，我简单梳理了一遍。其他几门，你应该能轻松应付。”
　　慕青抱着笔记本，如获至宝，冲着许致远谄媚地笑了又笑：“许老师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怎么报答我呢？”
　　“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许致远摇摇头。
　　“帮你洗一星期衣服？”
　　许致远又摇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着？施恩不图报不知道吗？”
　　“我不想怎么样，不如——你以身相许？”
　　“想得美！你想当张生，我可不是崔莺莺。”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慕青和许致远也静下来，开始认真看书，有时抬起头，相视一笑，又继续埋头苦读。有时有疑问，两人低声讨论讨论。窗外寒风呼啸，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漫天飞舞，小小教室内，有许致远坐在身旁，慕青却觉得温暖安心。
　　整整在教室待了一上午，慕青觉得脑袋里被文字塞得满满的，走出教室，用力甩了甩头发：“我要犒劳一下自己！”
　　“想吃什么？”
　　“碳锅鸡！”
　　“走起！”
　　刚进店门，一股热香扑面而来，慕青食指大动，一上午的疲惫一扫而空：“老板，一份碳锅鸡！”
　　“老板，一份碳锅鱼！”一道熟悉的声音和慕青的声音同时响起。慕青扭头一看，刘易阳和大牛正坐在斜对面。
　　“好巧啊！”刘易阳笑着和大牛一起来到了慕青这边，两桌并作了一桌。
　　“慕青，你人间蒸发了吗？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你人。”
　　“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我哪有闲工夫管你，我自己的事都够忙的了。”
　　“这倒是真的，你俩看，老刘最近都瘦了一圈了！”
　　听大牛这么一说，慕青发现刘易阳好像真的瘦了：“复习忙的吗？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
　　“他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慕青，你和刘易阳是老乡，体育系的高圆你认识吗？”
　　“认识呀！”
　　“就是为了高圆呗！”
　　慕青看刘易阳一听到高圆，神色闷闷的，只顾低头吃饭，知道他对高圆是真的上了心，倒不好继续打趣他。
　　“喜欢人家就大胆去追，我看好你呦！”
　　“我看高圆对你并不是没有好感，女孩子难免矜持些。”许致远也笑着给他鼓劲儿。
　　慕青听了他这话，却想到了他对自己告白的场景，自己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我也是！”好像一点都不矜持啊！怎么就没有折腾折腾许致远呢？只怪那时年少无知啊。
　　“多谢！”刘易阳笑着对二人抱了抱拳。
　　吃完饭，刘易阳抢着去买单：“别忘了在高圆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我就知道，你这顿饭不能白吃！”
　　其实刘易阳最近心里还真是有点郁闷。他每天一大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高圆发个短信，晚上睡觉前，什么都能忘，也忘不了给高圆发短信说晚安。十次之中，高圆能回个一两次，还都是惜字如金。
　　没事的时候，刘易阳就去体育系女生宿舍附近转悠，希望能和高圆来个偶遇什么的，没想到，一次都没遇见。想学人家打水送饭送鲜花，又苦无合适的机会，在楼下大声表白吧，又摸不透高圆的心意，怕唐突冒昧。
　　一向目空一切的刘同学，这段时间是的真的尝到了茫然无措的滋味。
　　反正也不想看书，就和大牛打了一下午的游戏。临到傍晚，又跑到电影院去看了一场《生死狙击》。从电影院出来，风吹得人直打颤，俩人不觉把衣服裹紧。
　　“老刘，看那是谁？”
　　刘易阳一眼望过去，喜不自胜：“你，先回去！我，再看一场！”
　　大牛同学看着眼睛发光的刘某人，笑着摇摇头走开。
　　“高圆！你也来看电影吗？真巧啊，我们一起去看吧！”
　　高圆早就瞥见人群中的刘易阳，看着他刚从电影院里出来，也没有拆穿他：“好啊！”
　　见高圆没有拒绝，刘易阳笑得像个傻子：“你稍等一会，我去买票。”
　　“不用，我自己买票就行了。”
　　“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要女生去买电影票？”
　　高圆笑笑，由他去了。
　　不一会儿，只见刘易阳抱着一桶爆米花，拎着一包饮料过来了。
　　一场电影看下来，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一聊天才知道，两人都爱踢球，喜欢玩同一款游戏，喜欢同样的电影，甚至连偶像都是同一个人。
　　高圆心里的那些重重疑虑，被现实的真真切切的喜悦一点点融化，心里豁然开朗，连笑声都格外爽朗。刘易阳更不用说，回去的路上，嘴就没有合拢过。两个人打开了心扉，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又加上是老乡，在异乡用家乡话聊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感。
　　送高圆回了宿舍，刘易阳一路吹着口哨，心情是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圆的眼，高圆的笑，高圆的声音，像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放映，走着想着，想着乐着，一不小心，撞到了路灯杆上，揉揉头上的大包，自己也觉得好笑，又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