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玉兔只想咸鱼

3、前路茫茫 前路茫茫

　　流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难道这是一场梦么，那个狐妖少年竟不像是真的，可是少年的一颦一怒都那么真实。
　　流云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一落地便感受到全身乏力，一把扶住床，手和脚都一点劲没有，差点摔了。

　　“什么情况，莫不真是狐妖，会吸人精气”流云一脸惊恐“我不会被吸干吧”

　　“吸你个头，一天天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秦先生端着碗包子进来，一向穿的整洁的秦先生衣服竟有些破烂褴褛，右手袖口被撕破了，隐约露出一点血痕。

　　“秦先生，你怎么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秦先生将包子递给流云“是真的，你被那个人...东西盯上了”

　　流云啃了口包子，两眼放光“是真的么，那秦先生你知不知道江氏？”

　　“姜氏？莫不是九琼山姻亲的那个姜氏”秦先生正纳闷眼前这小子怎么知道修真界的门派姓氏。

　　“九琼山？对对对，他是说过九琼山”原来是真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还走神，这可是涉及到你小命的事，你给我好好听着”秦先生翻个白眼“臭小子，要不是昨天我赶到的及时，你就要被那老妖怪带走了”

　　秦先生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条破椅子坐下，准备和流云好好细说。

　　流云吃着包子正香，三两口又解决一个“这包子真好吃，是荣婶子的手艺吧，她最舍得放肉了，这肉馅真足”
　　“味道是还可以”秦先生也被带偏了。
　　“唉，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流云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黑雾，将口里的包子咽下去后将碗放好“对了，我昨天居然在山上迷路了，可是那条路我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迷路呢，哦，还有一团会说话的黑雾”

　　秦先生伸手扶额“你话题转的真快，昨天你走的那条路，其实不是你平日里走的那条，那个老东西，就是那团黑雾，在你踏上山路的那一刻就开启了传送阵，把你传送进了另一个空间里，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你带走，呵，都是我玩剩了的手段。”说着脸上还有一抹得意，衬着拉碴的胡子，八分俊俏的脸庞也拯救不了这惨不忍睹的外观。

　　不过他内心还在吐槽：这么多年了，这老怪物还真长了写本事，要不是我留了几件法器，截断了他的阵法，怕是要跟这臭小子一起陷进去了。

　　不过，连这个老东西都找到这里了，这里怕是不能久待了。

　　“另一个空间？是真的，所以我还见到了”流云表情有点羞涩状，那个名字在心里口里辗转几次“江行斐”

　　流云这副小女儿的娇羞状秦先生简直没眼看，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发什么春，就见了个不知来历的人，就把你迷成这样了？日后待你踏入修真界，修真者皆淬炼体骨，就没有丑的，瞧你这出息？”

　　流云捂着脑袋“我这不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么”想起了什么似的，傻笑一声“生气也好看”

　　秦先生气的又翻了个白眼。

　　“踏入修真界”流云这才意识到，呆滞的看着秦先生“先生是说，我可以踏入修真界？先生......”

　　秦先生嘴角勾起，坏坏的笑道“你除了见到的那个好看的人就是那个姜什么的，还发生了什么，我必须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判断让你走什么路”

　　“先生，这个，可否现告知我究竟...”流云眼中都是期待“修真，就是像仙人那样么，所以说，他是仙人。”

　　秦先生再度气噎，没好气的说到“原先怎的没发现，你竟是这么个好色的主，白白辱没了你父的威名”

　　“我父亲？”这是流云再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原先小时候还能从族人的嘴里听到对父亲早逝的惋惜，后来自己再大一些了，族长爷爷便让族中禁口了。

　　起初流云也想向族人问清楚父亲的事，但是一旦话题提到父亲身上，族人们便开始抹泪，各种惋惜难受，哭天抢地，渐渐的，流云也就不问了。

　　“先生认识我父亲么？”流云收起了刚刚玩笑嘻戏的表情，有些犹豫和害怕，轻声问道“我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秦先生深深的看向流云“你和你父亲，真是一点儿不像”说罢起身，背对着流云。

　　“我与你父亲是挚友，自他陨落后，我遵守和他的承诺，守着你，让你在这小瑶村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先生声音略带沙哑沉重。

　　“你父亲，当年可是叱咤修真界的风云人物，各大门派对他恨之入骨，只可惜他们皆不是你父亲的对手，直到，你你母亲出现了，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你父亲在被围剿受伤的时候藏到了小瑶村，遇到了你母亲，我也不知道，一个山野女子怎有这么大的魅力”秦先生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似乎不愿谈论这段往事。

　　流云有所感知“我母亲，做了什么？”

　　流云其实一直是一个很通透的人“我从未听族人谈论过她，我还以为”
　　秦先生在脑海中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流云实情，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你母亲本是小瑶山下一个普通的医女，在小瑶山上采药的时候看到了受伤的你父亲，便将他带到了山中采药歇脚的药庐疗伤，”

　　“你父亲一个天之骄子，从未见过如此的女子，便觉新奇，日久天长，直到他伤势痊愈后，也不愿离开了，”

　　“然后，他们相爱了，有了你”秦先生看向远方“但凡人始终是凡人，凡人会贪会痴，凡人的欲望是你父亲不能理解的”

　　“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找上了门，他们以长生诱惑你母亲，你母亲将能令修真者灵力尽散的毒药下在了你父亲的茶水里，用他送的定情信物，一把捅在了他的胸口”

　　“那是把仙器匕首，是我同你父亲在外历练寻到的妖铁所铸，匕首柄处，你父亲还特地刻上了他俩的名字”

　　秦先生沉默，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凡人的感情，实在是不堪一击”秦先生语气似乎有些懊恼和遗憾，流云感觉到，似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秦先生”流云知道，自己渴望知道的真相是秦先生也不愿提及的，便想让眼前之人不要说了，自己不会再问了，从前逝者的过往与生人无关了。

　　秦先生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回头对着流云一笑道“臭小子，你想不想从此天高海阔，无拘无束”

　　流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觉得这个时候的秦先生特别帅气，好似有光一般“我...，我真的可以”

　　秦先生还是那个回眸一笑的姿势“你可以，你当然可以，若是你不可以，我想不出还有谁可以，你可是，他的孩子”语中怀念，流云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走你父亲修炼的那条路，我会将你父亲的遗物交还给你”秦先生话刚落音。

　　“我选一”流云坚定的达道。

　　“这么确定，”秦先生回过身看向流云，似乎要透过他看其他人一样“你和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像”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也不算违背他的誓言了”秦先生大笑“哈哈哈哈，你竟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哈哈哈，”你看到了么，你所希望的，终究是达不到了。

　　“今天晚上亥时，到你迷路的那条路来找我”秦先生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转身便走了“你要知道，当你一旦做了某个决定，就再也容不得你反悔了”一句话的功夫，秦先生就消失在流云的视野中了。

　　流云看着秦先生离去的方向，呆呆的站了好半天，他不知道这种选择是对是错，但是秦先生目前是他唯一的稻草。即便这条路是错的，也无法回头了。

　　这么多年了，即便族人再怎么照顾，自己始终能感觉到各种异样的眼光，有怜悯的，有厌恶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朋友，因为寨子里的小孩都会被长辈教育。

　　寨子里有的人会对他指指点点。
　　“他是扫把星”
　　“离他远一点”
　　“那个人不详”
　　“族长怎么把他留下来了啊”
　　“听说，他爹是被他...”

　　这样的日子，够了。即便有的族人对自己很和善，像英婶，像荣伯，还有族长，但是自己依然被放逐到寨子的最边缘了。自己真的很想知道父母的消息，即便懂事的不问族里的大人，但是心底的渴望埋的久了，一昭被翻出来，真的抑制不住的难过。

　　自己真的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内心告诉自己，渴望外面的天地，渴望无数的朋友。

　　发呆了好一会儿，流云准备收拾一下，突然想到了，英婶让自己去吃午饭，糟了，该不会是昨天的事了吧。
　　连忙收拾收拾自己背上前几天收的果子，把门带上，向英婶家走去。
　　他决定了，即便前路茫茫，但自己做的决定是决计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