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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索道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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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姚琴闻弦在前方开路,白天也只偶然有小只灵兽窜来窜去,一行十几人走的十分顺利,流云背着江行斐走在最后。
看日头还未到正午,一行人就到了浮屠山脉的第一座险峰,流云这才看见这条黝黑的铁链横跨整个山谷,铁链的另一边隐没在云层的另一边。
“放我下来”江行斐挣扎着下来。
魏姚瞥了一眼他,确定他还有渡铁索的力气便没管他。
“这下面是万丈悬崖,你们中若是飞行术法学的不精的,可以将绳索绑在铁链上,切勿大意”琴闻弦对自家弟子及流云嘱咐道。
流云凑向前看看悬崖底下,只见万丈云层,但也使人头晕目眩。
琴贝贝一把上前扶住他“过索道低头看是大忌啊”边说边将绳索系在流云腰上。
琴闻弦第一个飞身踏上铁索,轻松悠然踏往另一边,琴贝贝和其他灵音谷弟子紧随其后,但腰上都系上了绳索,偶有中途掉下去的也被绳索拉住了,有惊无险。
待人过得差不多了,这边只剩流云花昔月魏姚江行斐四人了。魏姚抿着嘴,将一根绳索系在江行斐腰间,江行斐满是抗拒,立马解开了。
“呵,大师兄莫不是怕我过不去而玷污了宗门的名声”江行斐一脸不屑,欠打的冷嘲道“区区四十丈的距离,即便我有伤在身,也过得去”
流云算是知道了,江行斐这人,一遇到自己大师兄就跟吃了炮仗似的,赶紧拦着紧皱眉头的魏姚“魏师兄,要不你和花师姐先过去吧,我照看江公子,这一路来修行也不曾懈怠,便是将灵气汇聚于脚上,我也是可以做到的”然后将绳索系在自己腰间“再不济,加一重保障,我系着绳索呢”
魏姚深吸一口气“也罢,这臭小子就交给你照看了”
江行斐又炸了“轮得到你在这用托孤的语气说话么”
魏姚磨牙,正要好好教训这小子,流云和花昔月一人拉着一个,花昔月不由分说的,拉着魏姚踏上了铁索,对流云大喊道“小流云,这条铁索还是很安全的,我们先过去了”
流云虽刚对魏姚保证了,但还是觉得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江公子,要不,你还是系上绳索吧”
江行斐眼睛一横“啰嗦”没理会流云的话,直接飞身上了索道,流云只能将灵气凝聚在脚下紧跟其后。
前面路上闲聊时流云便知道了,这索道为玄铁打造,通体漆黑,由三股玄铁链绞制而成,但头尾三股玄铁链皆分别被大能者以灵力打入山体内,还在岩石山体上刻画了固定的法阵,并且几大宗门六阶强者每年历练之一便是来此加固法阵,检查玄天链是否有损坏。
四周一片云雾茫茫,前方的身影翩若惊鸿的在索道上奔驰着,流云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丝笑意。
只是越往前,流云越觉得前方身影慢下来了一点,突然,前面那抹白影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流云急忙一个大跃上前,刚拉住江行斐的胳膊,他便滑了下去,又因为惯性流云的手从他的胳膊滑落一下子没拉住,只得跳下去将人一把抱住,幸好流云腰间系着绳索,另一边系在了索道上,两人便在索道下摇摇晃晃。
待索道摇晃的动静小了些,流云这才看向怀里的人,他脸色苍白,看着很是虚弱,一半天没缓过来的样子。
“江公子,你还好吗?可是有什么不适”怀中之人全然没力气的样子,往下滑去,流云只得将手紧紧抱住,有些焦急道“江公子,你别吓我,你应我一声”
只听见怀里的人咳了一声,嘴角流下一丝血迹“这毒好生复杂,我一动用灵气,周身灵脉便像枯竭似的”由咳了声“我现在一丝灵气用不出来”
流云安慰他“没事的,我带你上去,你抱紧我”说着便向下一沉,借助绳索的张力,顺势将自己和江行斐带上了索道。江行斐提不起力气,流云站稳后将人拥在胸前扶住。
“江公子,上来了,我们慢慢过去就行”流云温声说着,生怕惊到怀里虚弱的人。
江行斐半靠着流云“是我连累了你,”
“对不起”
虽只见过两面,但流云知道面前这人最是高傲不过了,这回,竟向自己道歉了。
“没,没事的,江公子”流云心头一热澎湃起来。
流云扶着江行斐的腰,两人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往前行了一段距离。
空中传来风中的啸声。
江行斐脸色一变“是鹰,流云!”
话还未落音,一只巨大的飞鹰朝着两人撞过来,尖利的的鹰喙正对着江行斐,而江行斐无力躲避,流云也是脑子一热,揽着怀里的人换了个方向,嗤的一声,是鹰喙刺入身体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冲力。飞鹰一击即中便飞走了。
这下流云也无法站稳了,两人再次摔下绳索,但流云第一时间抱紧了怀里的江行斐,只是系在流云腰间的绳索经过两人的重量越发勒紧。
流云背上有伤,腰间又被紧勒,大口的喘着气,待索道再次平静下来后,还有心思开玩笑“江公子,这下,我跟你一样,背上负伤了呢”
江行斐神色复杂,侧脸看着这已被疼的冒出冷汗的人,“为何你叫我大师兄魏师兄,叫我江公子呢”
“...”流云不知作何解释“可能因为,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就像个小公子吧”
江行斐脸上愧疚“恐怕这次真的是我连累你了,那鹰脚上有银环,怕是人豢养的,这次,是针对我来的”
“怎么会呢,江公子,我们先上去”流云准备再次攀上索道,又听见风中啸声,那鹰又来了。
“江公子抓紧我”流云将两人摇晃起来,躲避飞鹰的攻击。
几息后,流云有些力竭,身上不免被鹰喙刮了几道血痕,即便如此,也未让怀里人伤到一点。
“这畜生为人豢养的,会判断你躲避的路线,难以躲避”江行斐闭了闭眼,无奈“流云,放开我吧,你我本素不相识,没必要”话未落音。
流云低吼到“不会放的”,脸色如铁。
江行斐也是第一次见这人脸色这么吓人,明明一直是挺温和的人,对着自己,一直是傻笑着的。
“嗤”流云躲避不及,后背再一次被刮伤,江行斐这才发现,这人每一次都是背对鹰袭来的方向。
下一击眼看就躲不过了。
“放手”江行斐心中焦急。
这时索道上有波动,有人过来了。剑光一闪,那飞鹰还未靠近两人就被剑气击落了。
流云抬头“魏师兄”
魏姚脸色铁青,一语不发将两人拉起来,将江行斐背在背上“流云兄弟,可以走么”
流云点点头,看了看江行斐“皮外伤,不打紧”又恢复从前那副温和的样子。
江行斐从前最是厌恶这个大师兄的,这次趴在他背上竟是一声不吭,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有魏姚在,三人很快渡过了这第一条索道。
其他人皆在另一边等他们,他们一落地,琴贝贝便上前扶住流云“你们这是怎么了,幸好魏大哥发觉索道震动的不正常,返回去看看”
魏姚第一时间将江行斐放下“琴道友,有劳你看下我师弟,他不太对劲”琴闻弦也是擅长医道的。
流云便将刚刚江行斐毒扩散和飞鹰袭击的事说了下。
琴闻弦将灵气输入江行斐体内,闭眼感知,一会睁眼,摇头“太奇怪了,我原以为这是兽爪上自带的,可能因为江道友动用了灵气才凸显出来,这毒,似是人为调制”
魏姚有些担忧“可有办法压制一二”心知在如此条件下,解毒不切实际。
“我这里有些灵丹,或有用”琴闻弦拿出个白色小瓷瓶“只是不能再妄动灵力了”
魏姚点点头“后面还有八条铁索,我背他过去,劳烦你了”
琴闻弦笑着摇摇头“道友客气了”
另一边琴贝贝也给流云处理了下伤,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嘴伤到了右肩,伤的比较深外,其他都是皮外伤。流云眼色复杂担忧的看了眼江行斐那边,又收回目光。
处理完两个伤患后一行人便动身前往下一条索道了,他们得到下一个山峰才能到下条索道,便一刻也不敢耽误。
江行斐趴在魏姚的背上,觉得此时此景,竟和许多年前自己刚入宗门时重叠起来,大师兄也是这样背着年幼的他,大师兄的肩膀还是这么有安全感,只可惜,这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曾经美好的过往都已是过往了。
“大师兄,”
“嗯?”
“没什么,想到了幼时你背我的情景”江行斐难得不与魏姚对着干。
“嗯,你那时可爱多了,也不知后来怎的越长越歪”
“???”江行斐好不容易有些回忆往昔的感伤,此刻全然被破坏的干干净净“你放我下来,谁要你背,离我远点”
魏姚嗤笑道“你现在比个没有修行的普通人都不如,还想自己走”
“我可以让别人背”
“呵,流云受伤了,琴道友他们皆是灵音谷的,我堂堂问天宗弟子受伤了难不成让其他宗门的人背,还是说,你想让昔月背你,你想得美”魏姚眉飞色舞的反击。
“那也不要你背我”
两人你来我往,一路斗嘴。
浮屠山脉中的某一处悬崖上,站着个披着灰色袍子的高大男人,正操控着一块罗盘,感知到罗盘上面的精血干涸,知道自己养的一只小宠物失去了联系,估计已经死掉了。他勾了勾嘴角,呢喃着“看来运气还不错呢,不过可惜,谁让你姓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