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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降断臂 鹤鼎山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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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贺按住警局响个不停的电话,脑子直发懵,他昨晚没睡好,老是梦见一个无头的人在跟着他,白色衣服粘着断头的血迹。
头顶的风扇在转,他的脑袋也跟着一起乱转,脑仁和脑浆搅和在一起,糊的奶油状,一戳还针扎着疼。烦躁缠乱中他被人踹了一脚,直中侧腰。
“狗崽子滚起来换衣服,抓紧时间去现场”
祁贺一懵,马上翻了脸。他掀了四轮的转椅,一把扯住这人的衣领,“艹,别动老子”
林归总是找事,还专找祁贺的事。有时觉得这两人就是一个火一个炮仗,碰一起就炸个精光。
警局的工作压抑的很,时常破个案子两三天搞些材料,见不着阳光。林归的桌子上还泡着隔夜的咖啡,他经常这么喝,别人问来,他就说入味儿。
祁贺也是让他觉得入味儿的家伙,只是这家伙不简单,泡久了还不听话,拍桌子直瞪眼,非要比赛,先破案就给目垂。
窗台的水仙花散发出邪.魅的气息,白朵黄蕊,长长的几根,似蜂鸟嵌入其中。鹤鼎山的佛寺旁也有着那么几棵,昨夜七级大风,山上没了照明,花也糟蹋了遍地。
祁贺上了林归的车,这人傲气的很,单眼皮半菱形的眼里聚着股冷峻之气,他扫了眼仪表板,一脚油门随即烘了上去。
鹤鼎山是野山,也就地方志入了载,杂七杂八横竖不着八字的还只是两三行野史,记着些鬼怪之事。这地蛮荒,树木长的任性,更或是两三野兔,蹦哒不了几天。
也就在这么一个少无人烟的地方,半山腰一个佛寺,小且芜杂,实或是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就近两年,上面批文要修葺一下,休整刚过,才是月半祭典,才有了点香火的人气儿。
佛祖拈花一笑,众生尽碌碌。这佛寺风水不好,香火钱还没挣多少,就出了桩奇事。现在倒好,山火了,佛寺火了,各路小道记者挤破了头。祁贺和林归可不似佛祖那好心情,怒的一脚踢飞了蒲席,那蒲席圆面草制,糙的直往下掉渣子,咕噜滚了两三步,颠了几下就倒下了。
“无关人员离开,警方办案!”
断臂看来肉紫色,内部萎缩缩了口,切面不规整,两个斜切的刀印连在一起,内核的骨头都切的落了些散碎。祁贺带着白手套翻了几下,嫌弃的拱了拱鼻头。断臂的切口十分不熟练,似是两刀完成,这让祁贺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警局东街卖甘蔗的大爷,刀工不行,牙口却好得很,呸着几口吐沫,一口带着甘蔗渣的老痰就啐在了路边的下水沟里。
林归烟头的火星在暗色里闪着光,这人就是典型的衣冠禽兽。白衬衣打着领带,笔挺西装裤武装了一副好皮囊。他在佛寺里面溜达着,带着白手套在佛像周围抹灰,聚在指尖捻一捻,散在香火鼎里。
香火鼎现在湿漉漉的往下渗水,因为刚才林归把管事儿的给他泡的一杯竹叶青倒在了里面。不是怕有毒,是茶不够味儿,他抿了口,就趁那管事老学究不注意倒在了里面。
突然的林归剁了几下脚,整了束手电光照到了佛像脸上。
“祁贺,佛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