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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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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维迟钝的没有感觉到陆嘉宁的视线,但是身边的胭脂姑娘却若有所感。回头轻轻一扫,便看见了似笑非笑的陆嘉宁,顿时,陆嘉宁看到胭脂的好感度下降了-5。
陆嘉宁:……
那一边胭脂姑娘也在暗暗叫苦:这是哪里来的竞争者么?市场环境越来越恶劣了。
她看着无比风光,可是她知道自己这行当,只是趁着年轻貌美赚些钱财罢了。虽然有数不清的男人向她示爱,可是却没有人愿意娶她。愿意娶她的穷酸小子,她又看不上。所以她只有多多的囤积财物,这样才能换得下半生富足。
旁边的公子,她不知道身份,但知道是户部尚书的公子带进来花满楼的。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她打起十二万的小心伺候这位爷。这段日子自觉在这位公子面前很受宠,便邀他前来,想把这翠玉轩的发簪买到手。
胭脂姑娘昨日过来购买,却被告知已经簪子在之前已经卖出去了,问了问掌柜,说是姓陆的姑娘。当时,胭脂就把这京城里买得起这价位的青楼同行、名门闺秀们统统盘算了一遍,自觉没有哪位姓陆的,便放心大胆的加了两倍价格。
这位爷虽然平常颇为冷淡,但出手却极为阔绰,想来这点钱,他断断不会在意。
本来胭脂还想多逛一逛,但是瞅见陆嘉宁之后,她迅速让翠玉轩的姑娘将簪子拿给她,准备走人。
作为花满楼的头牌,她是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中的。她可不会让这位公子瞧见比她还娇艳的姑娘。
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翠玉轩的掌柜亲自小跑过来,给胭脂带来一个消息,她的发簪被人刚刚取走。
陆嘉宁眼睛一眯,嘴唇带笑,轻轻瞥了瞥旁边招待她的姑娘,那姑娘刚刚听同行说了什么,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急欲跟她说什么的样子。
好巧,她的簪子竟也被人取走了。
胭脂可怜兮兮的看着看刘维,刘维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了,冲着掌柜的脸色黑了几分:“谁拿走的?我出双倍价格,快点给取出来。这什么破地方,里面一股子什么味道,呛死了。”
掌柜:……
好讨厌却还是要努力保持微笑的掌柜还待息事宁人,翠玉轩门口却传来一道清甜的女声:“这发簪,正是我家小姐取走的。”
这时候,这边动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翠玉轩的男男女女,都不挑选饰品了,而是一个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就差坐个小板凳围观了。
从外而里,首先进来八个丫鬟,最后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位身穿绿色衣裙的小姐。她面容姣好,腰间佩戴一条鞭子,神色带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绿衣女子首先扫视了在场一圈,路过陆嘉宁时停留了一瞬,最后牢牢定在了黑衣男子身上,而对男子身边的胭脂没有赏赐一眼,好像胭脂是一团空气。
“是本小姐把簪子取走的,怎么,你有何赐教?”绿衣女子盯着刘维,眼眸里隐隐有挑战和不屑。
掌柜慌忙迎了上去,打躬作揖,很是恭敬亲热的看向绿衣女子:“您看看,您看看,怎敢劳烦范小姐您亲自跑一趟,折煞小人,折煞小人了。”
“范小姐”三字一出,围观群众便有人若有所悟,这位应该就是当今右相嫡女——范娴雅了。
右相作为当今皇上的左膀右臂,肱骨大臣,地位比一般京城官员不知高了多少。而作为右相唯一的嫡女,范娴雅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贵女。
虽然她这名字听上去很名门淑女,但其实不然。估计也是被右相惯的,花样年纪,却不喜诗文,不喜女工,不喜乐器,唯独偏爱武艺。
因为范小姐这一癖好,据说右相操碎了心,努力将她往模范闺秀的道路上带,让她弃武从文,回归正路,但这熊孩子显然并不听。
这不,范小姐又佩戴鞭子在京城瞎晃悠,惹是生非。明显过来找黑衣男子的茬。
围观群众:有八卦可以看了,好开心。
刘维瞅着范娴雅,觉得这女人有病,一个什么破簪子,拿走就拿走了,这跑回来,来到他跟前嚷嚷,这算怎么回事?
他今天心情不差,所以刘维冷冷哼了一声,表示好男不跟女斗,便示意胭脂跟她走。
谁知范娴雅不依不挠,让手下把簪子取了出来:“这发簪,公子是准备送给旁边佳人吧。我平常最是不爱戴什么首饰的,可是今天,路过这翠玉轩,忽然就看中了这件发簪,就这么买下来了。要知道,什么人配什么首饰。一些首饰,有些人一辈子也不配戴。”
这下,胭脂也不肯走了,她不知道范小姐是何许人物,只是这么一走,她这头牌的名声往哪里搁。
胭脂笑了起来,笑的娇柔又无助:“这发簪说到底,就是一件器物,小姐您看上喜欢就好,怎么能不允许别人也喜欢,莫非是怕别的姑娘戴上好看?”
“再者,这买东西,讲究个先来后到。当今天子以诚治国,这天子脚下,小姐您可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范娴雅心道这狐媚子真讨厌,眉梢处却又有几分暗暗的得意之色。只要这无耻的青楼女今日将这事情闹大,他四皇子刘维光天化日带青楼女厮混的消息,明天便可传遍京城内外,这样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她前些日子去宫里探望姑姑,竟被告知皇上有意将她许配给四皇子。这让她一时又惊又怒,她原本以为会让她嫁给太子哥哥,刘维这无能的废柴怎么能配得上她!
她知道这刘维的心上人昨日来这翠玉轩定了簪子,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赶他们之前把簪子拿下。只要现在闹起来,闹到皇上那里,让皇上看看这刘维如何白日和青楼女子厮混,她就不相信,皇上还好意思把她指给刘维。
只是现在被这青楼女还嘴,她仍是感觉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听到最后也是真的动了火。
一时间,范娴雅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刘维觉得更加心烦,掌柜的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内竟是一片安静。
陆嘉宁本是个吃瓜群众,津津乐道的看着刘维吃瘪,心里满满是不厚道的喜悦,这个时候瞅见范娴雅的簪子,才惊觉竟是这女子把她的簪子抢走了。
“掌柜的,这是我的簪子?”
陆嘉宁从众人当中走出,她是笑着问掌柜的,可是掌柜的却忽觉有几分寒冷。他自是认出了昨天来挑选簪子的陆嘉宁,对上陆嘉宁的眼眸,却来不及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只下意识点了点头。
掌柜心中苦极了:这簪子本是由陆嘉宁预定,可谁成想之后胭脂姑娘也看上了,给出了两倍的报价。
他也不是贪图这钱财,只是胭脂姑娘是这里的常客,终究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所以只得答应了她。更想不到是,不久之后,范小姐便过来,指名要这发簪,说几倍价格都行,她要。
掌柜头都大了,虽说这发簪是镇店之宝,可是这也就是个由头。这簪子卖出去了,自然还有别人的东西来镇他们店,他自己都瞧不出这发簪有何称奇之处,让大家都前来购买,甚至连范小姐也惊动了。
在京城混迹多年,掌柜自然清楚右相的地位与权力,范小姐的钱他哪里敢要,赶忙求爷爷告奶奶让范小姐把钱拿回去,自己将这惹事的发簪严严实实的包好递上去。
至于胭脂小姐,民不与官斗,相信解释下她也能理解。
陆嘉宁么,大早上范小姐前来索要簪子这一出,让掌柜把她都给忘了,毕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姑娘(掌柜自己觉得),范小姐看上的东西,哪有平头百姓说话的机会了。
忽然有这么一个第三者声音插进去,场上所有人的视线一时间都汇集到陆嘉宁身上。刘维也将神色那么好奇的一瞅,待瞥见陆嘉宁的面容时,他的神情忽然……有了几分恍惚。
下一刻,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看到掌柜的点头后,陆嘉宁径直走到范娴雅身前,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却听见范娴雅吃痛的一声低吟之后,这发簪便到了陆嘉宁手中。
范娴雅震惊的抬头,她只感觉手腕间一酸,便松开了拿簪子的手,现在手腕已经不疼。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抢走她右相嫡女的簪子,她怎么敢!
陆嘉宁跟范娴雅离得很近,她慢吞吞道:“这是我的簪子。”
她重复了刚才的一句,只不过上一句是疑问句,这一次是肯定句。就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她甚至还有心情在范娴雅凶残的目光下,拿着簪子观赏了一下,不顾众人的异色,笑着对掌柜的说:“这咱们店的手工确实不错。”
说话间,她拿着簪子的手微微晃动,带动了手腕间的铃铛声,叮当……叮当……
刘维的眼神骤然一紧,这熟悉的声音,伴随他一整个童年,几乎他每次狼狈的时候,都有这个背景音乐作伴。现在想起来,这全是因为他的不幸都是由眼前这个女人一手造成的。
“陆!嘉!宁!你居然回来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陆嘉宁背后传过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刘维那厮。
陆嘉宁转过身去,很给面子的笑了一下,算是一个久别重逢的微笑,但是刘维显然没有这等礼貌觉悟。刚才在这里只是满脸的不耐烦,现在则是没有表情,一双黑黑的眼珠子定定的瞅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居然回来了!
难怪他没有一眼认出她来,她长高了,也瘦了,但是审美品位还是那么差,一个破铃铛估计要戴一辈子了。
刘维沉沉的看着陆嘉宁,很挑剔的把她的五官剖析了一下,不情愿的承认,似乎比小时候那挫样好看了一点点吧。
“妈的,你回来干嘛?”刘维皱了皱眉。
陆嘉宁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拿着簪子准备付钱离开,明明白白对刘维这脑残视若无睹。
几年过去了,这厮一样,不开口勉强还是个冷峻帅哥,一出口就是一无可救药的脑残。
身后的范娴雅不干了,不管这漂亮女人是谁,可从来没有谁敢将她不放在眼里,这么想着,一道鞭子就朝陆嘉宁甩去。
陆嘉宁就好像身后长着眼睛,轻轻的一伸手,两只手指就夹住了鞭子。任范娴雅如何使劲扭动,鞭子纹丝不动,甚至因为她急切的想抽回鞭子,用力过大,却又倔强的不吭气继续用力,手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旁边范娴雅的丫鬟们看的心惊,但是没有功夫只能干着急,旁边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拿着簪子的小姑娘是故意让这持鞭子的小姐吃点苦头呢。
“喂,陆嘉宁,你够了,住手。”刘维都看不下去了,自己一个跃步过去,跑到陆嘉宁旁边夺鞭子。
在他心中,虽说这范娴雅脑子也不大正常,但与陆嘉宁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一只外强中干的小狗,只会装模作样的喊两嗓子,比陆嘉宁的威猛战斗力可差远了。
然而,他本是蓄力运功,打起了十二万分小心去夺鞭子,却发现陆嘉宁那一瞬间根本没有用力,他很顺利的拿到了鞭子。于此同时,就见刚才还是女战士一样的陆嘉宁顺势倒地,双手还捂着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旁边已经有人喊起来:“这位小姐被内力打伤了!”
刘维:???
我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