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可能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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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的手机坏了，在S县的时候他就摔过一次。”穆怀生不自然的说，他拿回手机揣在兜里，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王军建也是皱眉，但是他没那么害怕，一是他从小就不信这个，二是他没有穆怀生经历的那些事。他看看穆怀生有些发白的脸色一阵好笑，他真的没想到穆怀生一个大男人会怕鬼。说到鬼，王军建虽然不怕，可是心里也不怎么舒服。他走到电梯选择按键的面前，数字正常的变换。这幢大楼有十九层，这时的红灯才显示到十六，王军建不看时间也知道这件事有蹊跷，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绝不止几分钟。他回头看穆怀生，穆怀生紧靠在王军建的后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苍白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恐惧。
一看到穆怀生这个样子，王军建心里的什么怨恨都没了，自己媳妇儿么，怎么也要让这点儿，自己受委屈就受委屈了。他回身站在穆怀生的身边，“我们靠近一些，这里有古怪。”
穆怀生联想到这些天围绕在他身边的奇怪事件，不自觉的靠近了王军建，可是自尊心作祟，他挺着身板站在离王军建半米的地方，“是很奇怪，这电梯怎么就像往下掉个不停似的。”
王军建看到穆怀生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穆怀生不远让别人知道他的胆怯，大家都是男人，王军建理解，就不再强求什么了。他转过头来专心致志的看变化的数字，数字还在变，已经到十二了，这也太慢了。“我们走楼梯吧。”他建议，然后把按键定在了十楼。穆怀生默认了王军建的建议，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电梯停在了十楼，王军建把手指放在按键的时候有些犹豫，好像在耳边有个人不让他打开电梯。“你说什么？”他回头问穆怀生。
穆怀生一脸的无辜，“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
不想在增加紧张气氛，“啊，没事，我听错了。”王军建回头，这时候他惊讶的发现电梯继续往下走。
“怎么了？不再十楼下么？”穆怀生凑上来问。
“哦，我想在六楼吧，走廊也是一片漆黑，六楼往下可能还会有人在，灯可能会开的多些。”
“啊。”即使听出了什么穆怀生也不再多问，他又往前挪了几步，离王军建更近了。
电梯里安静的有些怪异，空气凝滞了一般。不想太沉闷，穆怀生挑起了一个话题，“总经理，你有女朋友么？”
穆怀生的这个问题很私密，王军建一愣，还真不知如何回答。“额，算有吧，算是暗恋。”不算假话。
“你，怎么可能？”穆怀生一脸的不相信，“不说其他人，就咱们公司的那些个女人们，都恨不得把你瓜分成几份儿。”他略带揶揄的看着王军建。
“没办法，我爱上的人呆的像块木头，我做什么他都看不进心里，油盐不进的类型。”王军建看看就快贴在他身上的穆怀生，很是泄气，这块木头怎么就不开窍呢？
“您老人家还会暗恋？那都是小男生小女生的把戏。”言下之意就是想王军建这样事业有成的人是绝不会有暗恋这种情况发生的。
“我骗你干嘛？要说我暗恋这个人啊~”王军建故意拉长了声音，而穆怀生也真是秉承了中国人喜好八卦的习惯，伸长了脖子听，“性格呢，很开朗，办事呢，随着阅历的增加也开始变的圆滑，好听的说就是办事得体，因为年轻，身上还保留一些孩子气，我就喜欢他这一点，单纯的可爱，可是并不愚蠢，稍加提点就学会了，可以说成长的很快。”
“这么说他小你很多了，”穆怀生皱眉回想王军建身边的女人，都一副浓妆艳抹的，极少有清爽靓丽型的，“是学生还是已经工作了啊？”
“当然是工作了。”王军建气的要死，刚还在夸他聪明，现在就犯糊涂。“他就和你一样的笨。”丢下这句话他就不再理会穆怀生，穆怀生琢磨了好久，确定了一条信息，一是总经理有女朋友了，这说明他不可能是GAY，这样他就完全的放心了，关于不久前的那个吻，可能不是故意的，这个认知让他和王军建的相处逐渐的融洽了。
因为两个人的调侃，空气没有那么压抑了，指示的数字正常的变换，到了六楼，电梯停下了。鲜红的数字6定格在那里，平常司空见惯的样子在这个时侯看有些恐怖，红的像浓稠的鲜血。忽略感官上的不舒服，王军建伸手去按按键，啪的一声，有细小的灰尘掉落在他的手上，他迅速的收回手，在拇指和食指的中间是一层的薄灰。
“怎么了？”看待王军建停顿了下来，穆怀生想走到他的侧面看看情况。
因为王军建背对着穆怀生，所以穆怀生看不到掉落的灰尘，而他也不愿意让穆怀生知道。王军建侧了一下身子，正好挡住了穆怀生的视线，他抬头看电梯的上面，没有破损的地方，他疑惑的摩挲一下那些灰尘，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所有的事情都不再他能预料的范围内。王军建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把手伸过去按按键。
“住手！”一个清脆的童音在王军建的耳边响起，他回头看穆怀生，穆怀生睁大的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讶。“你也听见了？”他问穆怀生，穆怀生点点头。“不可能啊？”王军建自言自语，还是执意要去按那个按键，他不相信这种奇怪的事情，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他产生了错觉。
王军建执意的打开了电梯的门口，六楼的走廊一片黑暗，除了黑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让王军建松了一口气。“我们从这里下去吧，通过楼梯，我记得五楼有个值班室，问他们要个手电筒，然后在往下走。”他回头看一眼穆怀生，率先就要走出电梯。
“小伙子，别再往前走啦。”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们的后面响起，想到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军建的额头渗出一层的薄汗，脊背发凉。一只人手搭在了穆怀生的肩膀上，他是强忍着破口而出的叫喊，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腿已经弯曲，好像手的主人在加那么一点的力气他就会瘫软在地上。
“是谁？”王军建问了一声，他竟然看不清来人的面目，来人被黑雾笼罩成一团，看不清眉眼。
“你们怎么这个时侯才走？也怪我，没注意你们。”一个干巴巴的老头从黑雾中站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他们的脸。
“啊？”王军建上前扶住就要瘫软在地的穆怀生，“老伯，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
“我？我是这里打更的。我问你们才是，不知道这里晚上不留人么？怎么这么晚才走？还是有人故意坏你们？”老人一连串的问题让王军建和穆怀生都不明所以。
“老伯？你指的是？”王军建拉着穆怀生，让他完全的站起来。
“你们看。”老人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四周，王军建觉的冷风吹进了自己的脖颈，他缩一下头，穆怀生也感受到了东北夜间的凉气，耸耸肩，躲到了王军建的后背，两个人定睛看四周，都是一身的冷汗。他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区的落地窗前，刚刚打开的是窗户，如果王军建踏出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定在那里，久久不语，“我是上来巡查的，正好看到你们开那扇窗户，不然你们就危险了。”老人看看四周，“不对，不是这些，他们一般只是恶作剧，不会杀人的，你们是不是带了什么进来？”老头拿着手电筒四周照照，没有什么异样。
“老人家，你说的他们。。。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穆怀生强打精神问老人。
“他们？哦，很久远了，这座大厦的地基原来是一个坟场，多是那个年头的饿死鬼，没有枉死的，只要每月贡些香钱他们就不会捣乱的。”
“可是，自从建成以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啊？”王军建看看老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听老人的口气这件事闹了很久似的，可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应该有些流言蜚语吧，他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老人家看了王军建一眼，眼中有说不明的东西，“每个月有人上香他们当然安静了。不过我也压制不了多久啦！”老人还手拿着手电，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给两个人，“你们身上都有好东西，那个不敢近身，可是很容易迷惑你们的神智，这个东西给你们防身。说实在的，我劝你们今晚不要走了，回办公室，那里面还安全一些，今晚，麻烦啊。”老人说着就要走。
“老人家，你既然上来没有事，能不能让我们和你一起下去？”穆怀生一见老人想走，急忙拉住了老人。老人僵硬冰冷的手臂让穆怀生一惊，一下又松开了。
老人根本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别跟我走，咱们不一个路的，再说我还要上楼上看看。你们小心，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在。”
“老伯，这就是楼顶啦，上面就是外面啦。”穆怀生还香喊住老人，王军建一把拉住了他，“让他去吧，一会儿等他下来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走。”
“可是上面没有楼层了啊？”穆怀生疑惑的看看王军建，又看看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老人。
老人带着唯一的光亮走了，冷风呼哧呼哧的往里面吹，穆怀生走上前把窗户关上，“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着？还是回办公室？”
王军建打量了一下四周，即使关了窗户里面还是冷，周围黑咕隆咚的，有些渗得慌。“我们回办公室等吧，开了百叶窗就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老人家下来，再不行我们就等到天亮。”
穆怀生很想问王军建信不信这个世界上。。。那字他连想都不但想，跟随在王军建的后面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那个老伯说鬼会迷惑我们的神智，那你说我们现在走的方向对么？或者说那个老伯？”穆怀生说道这里就觉的自己的嘴真欠，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话种话。
穆怀生说的不经意，王军建倒是留意起来，他们不能胡乱走，老人说过他们身上有护身符，那鬼不敢和他们面对面，只能耍一些小小伎俩，他们只要不动就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连个人留在了办公区，背靠着背坐下，等那个老人，也等着天亮。
待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受不了了，这也太冷了。“你确定把窗户关上了？”王军建问穆怀生。
“当然关了，我确定。刚关上的时候不是还暖和了一会儿么？”穆怀生不乐意了，他的确是把窗户关上了的，这可不是他的错。“我怎么觉着越来越冷了？”
王军建沉默了一下，“办公室里面有空调。”
“那我们过去？”穆怀生冷的都快缩成团了。“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们吧。”
“电话没电了。”王军建把他的电话掏出来，他早就发现了。穆怀生也掏出了电话，“怎么会这样？”
“我是很想到办公室去，不过我们好像过不去了。”万俊健伸手把穆怀生捞过来揣进怀里，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哎，你干吗？”穆怀生被吓了一跳，挣扎着想出来。
“嘘。”王军建小声的在穆怀生的耳边说，“要是不想要他们看见的话就安静点。”王军建托着穆怀生躲在一个办公桌的下面，在四周都是饿的皮包骨，两眼无神，四处漫游的东西。
穆怀生听到这里安静下来，也小声的说，“那你蒙住我的眼睛干嘛？”他挣脱了王军建，坐到了他的旁边。
“我是怕你叫出声。”王军建小心的往前挪了一下，在一个比较好的角度观察外面。那些个东西只在过道游走，倒是没有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在王军建看来也不是那么吓人，他们游魂一样穿梭在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没什么危害。
“你踢我干什么？”穆怀生小心的埋怨，向桌子里面移。
“我没碰你。”王军建回头反驳穆怀生，他突然定住不动了。“怀生，你过来一下。”声音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干嘛？我才不要过去，吓死人了。”穆怀生不愿过去，狭小的空间里面他更有安全感。
“过来，我帮你整理下衣服。”王军建的声音温柔的要命，理由烂的要死。穆怀生不想过去，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王军建突然伸手把他拉了过来。穆怀生只感觉脖子一疼，有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黑暗中他看不大清，傻傻的楞在那里。
就在刚在，王军建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穆怀生，然后是一双青白的泛着绿光的手，漆黑的指甲逐渐的放在了穆怀生的脖子上，他不顾一切的把穆怀生拉了过来，由于太黑了，他看不清穆怀生目前的状况。
眼睛和指甲消失了，王军建问怀中的穆怀生，“受伤了没？”
穆怀生摸摸脖子，没有什么伤口，也不疼，就回答，“没事。”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突然的声音吸引了四周的亡魂，他们积聚在王军建和穆怀生的周围。王军建还是把穆怀生大眼睛蒙上，他感觉手臂有些黏黏的，但是也没怎么在意。就在他想放松的时候，一双绣花鞋出现在他的面前，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少女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她的脖子上一圈的青黑色。
她笑的很诡异，可是没有任何的声音，穆怀生看不到，王军建低着头尽量不出看，可是就那么一眼就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好像闭上眼睛她就来到了你的眼前。王军建把老人给的铜钱摆在了他们的周围，在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他一直紧绷着脑中的神经不敢睡，可是身体实在是太疲累了，意识逐渐的模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头上扑簌簌掉落的灰尘让王军建打了一个喷嚏，他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类似于地下仓库的地方。“这是哪里？”他推了一下穆怀生，“有光线进来，应该是白天了。”穆怀生根本没有反映，顺着王军建一推就倒在了一边。王军建急忙蹲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失血过多了。”耳边突然响起了童音，好像听过。昏暗的光线下，王军建发现自己的身上和手上都是一片暗红色，他早就忘记了手机没有电的事，狂按开机键。
王军建半跪在地上，一手扶着穆怀生，一手打电话，穆怀生两眼紧闭，脸色苍白，在他的颈子上又一圈的割伤的痕迹。
“快点，不是还剩一点点么？不说着烂手机剩下一点电的时候还能开启么？“王军建的音调都变声了，颤抖的语无伦次。
“再开一次。”就在这一声响起的时候王军建手中的手机终于开机，打通了求救电话。
康福集团的办公大厦一大早就热闹非凡，警车，医护车堵在门口，一身狼狈的康福总经理跟着一个担架上了医护车，留下警察查看现场，在王军建和穆怀生待了一晚上的电梯最下层有一副儿童的骸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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