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域》君非逸

8、第 8 章

　　“娘，我们开饭罢。娘，娘，你怎么了？”王凛刚从柴房出来，见母亲神色有异，忙上前询问。
　　“若水，八年之期已至。当年应允我的事，你可还记得？”不知何时，身着红袍的桃央竟站在院外。
　　“完了完了，讨债的上门了，这可怎生是好。玦哥，我留在这里拖延片刻，你快带凛儿上山躲躲。”秋若水登时站起身来，用力过猛，掀翻了凳子都浑然不知。她急急向门外望去，只见王玦牵着儿子一脸苦笑望着自己。
　　“哈哈哈，时隔多年，若水你还是这般爱子心切啊。我不过是来接我的霓裳出去修行几年，你如此紧张作甚？”
　　“水儿，你怎的如此糊涂？”王玦抱起王凛走向秋若水，“桃央乃你秋家一氏的大恩人，你信不过旁人，还信不过桃央？”
　　“桃央哥哥你怎的来了？你怎识得我爹娘？”王凛左右观望，心中郁闷之极。
　　“霓裳宝贝，快到哥哥这来。哥哥要带你去修成真身，重回域界！届时我们再去骑你最爱的白鹤，可好？”桃央闻声望向王凛，急切切的向前迈了两步，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先生，我同你说过多遍，凛儿乃我亲生骨肉，万不可能是你口中的域界霓裳，你怎生如此执拗？今日我且把话明白说了，你要带走凛儿，这件事，我秋若水一千个不应，一万个不依！”秋若水三两步便走至桃央面前，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样，早已没有往日的半分贤淑。
　　桃央只是邪肆的笑笑，并未做声。也不知他私下做了什么手段，只见王凛身上忽的凭空冒起了青色波光，骇的王玦险些失手将儿子摔在地上。
　　“霓裳同你一样，本命属水，就是再轮回千百十遍，这水青色的护体真气可做不得假。如何，这下该信我不是唬你罢？”桃央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好似真的胜券在握。“我与霓裳本非凡人，在这人界待久了也非长久之计。好在我近日将将化解了那魔头的本元，那鬼东西终于魂飞魄散了！哈哈哈哈…”
　　“桃央，你若带走我家凛儿，不知我等有生之年，可还有机会与他相见？”王玦开口问道，神情严肃之极。
　　“这要看霓裳自己的造化。她仙魂觉醒后，若还记得你们这对亲身父母，她自会回来侍奉你二人终老。她若忘了，我也是没办法的。”桃央袖起双手，浑不在意的回道。
　　“桃央，不如你搬来与我一家人同吃同住，可好？这样既方便你与凛儿修行，我与玦哥也可时时伴在凛儿身边。”良久未语的秋若水忽而说道：“凛儿还小，这般与你走了，在外面自然免不了受些苦楚。他与我夫妇二人在一起，我们也可对他多加照顾。此举一劳两得，你不妨考虑一二。”
　　“这…使不得！我等修行绝非儿戏，须找到灵气充沛之地，打通全身经脉，易筋换髓，方可重塑真身。你这山谷灵气虽有，却也远远不够。”
　　“后山山腰有一洞穴，”王玦沉吟道，“或许符合你的要求也未可知。”
　　“后山？你是说…？”
　　“没错，就是那里。”
　　“如此甚好。容我今日先去打探一二，明日一早我便带霓裳上山修行。若水的提议甚好，我允了。你二人每日不必准备我的吃食，只需在霓裳房中为我支张新床，有个容身之地即可。”桃央话毕，转身向院外走去。
　　“桃央哥哥，你以后是不是都要跟凛儿住在一处，再也不分开了？”王凛久久插不上嘴，在父亲怀中又动弹不得，只好对着桃央大声嚷道。
　　“霓裳亲亲，桃央不走，桃央再也不想与你分开。从今往后，你我二人生同衿，死同穴，永生永世都不分开。”桃央回头，对着王凛牵强的笑了笑，一番话说下来，竟是红了眼眶。“造化弄人，我桃央苦守此地三百余年，只待你轮回转世后，你我好再续前缘。可我却万万没想到，昔日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疼惜的霓裳，竟然转世成了男儿身。哈哈哈…老天爷你不开眼！”一滴清泪划过桃央眼角的朱砂痣，缓缓流下。不待王凛回话，桃央狠狠挥了挥袖，转身大步离去，不一会便没了踪影。过得片刻，他原先身处之地两丈外的巨石轰然碎裂，徒留王玦夫妇瞠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