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域》君非逸

12、第 12 章 “出来罢。

　　“出来罢。做妖也有妖怪的尊严，藏头露尾算什么！”桃央站在后山山洞前说着。
　　“嘁，不过一个失了仙身的仙魂而已，也敢在本尊洞前撒野！你唬得了那些人类，唬不了本尊！你如今明明是强弩之末，何必死撑？早早下山去罢，这断臂之仇，本尊不与你计较。”
　　“你个孽障好大的口气！我便是失了仙身，灭了你也轻而易举！只要你把洞内的宝贝交出来，腾出山洞给我修行，那伤人性命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桃央把玩着手中的清蝉剑，满不在意的与那蛇妖谈起条件。
　　“想要宝贝和山洞也不无不可。只要你把那人类女子交予我…桀桀，怎样都好商量。”蛇妖弓着身子笑的一脸猥琐，口水沿着嘴角流出好长却浑然不觉。
　　“敢跟你爷爷谈条件的，古往今来，你算第一个！那女人你休想染指，这剑嘛，倒是有一把。你可有兴趣？”伸出手指沿着剑尖抹过，桃央嘴角再次挂上邪肆的笑。“你该知道这把剑叫什么罢？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说与你听！”手腕一抖，清蝉剑在月光下挽出了好几个剑花。
　　“这剑，在没落进王家手里之前，可不叫清蝉！要说它的来历，嘿嘿，不知战神子鸢这个名字，你可听过？”
　　“斗神…你说的是可那个…单枪匹马便挑了魔界老窝的战神？！”蛇妖哆嗦着，仿佛想到了甚可怕的事。“据说那斗神子鸢手持长枪，腰缠软剑，乃妖魔二界闻之色变的人物。莫非这剑便是…”
　　“你个孽障倒是蛮有见识！不错，那战神乃我大哥，域界头号护法！而这佩剑，嘿嘿，自然是他的贴身佩剑，落月！”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冒犯了上仙，上仙您千万别取我性命！小的这就走，这就走！”落月二字落地，那蛇妖的身子也跟着落了地，不住讨饶。
　　“慢着！”眼见情势逆转，桃央也不好得寸进尺。收起清蝉剑，桃央慢慢踱向蛇妖，说道：“你这蛇毒怎么解？解药在何处？”
　　“解药？哪里有甚么解药？上仙你别说笑了，我这蛇毒哪有药可解？”蛇妖讨好着说道，状极谄媚。
　　“你说甚么！”桃央脸色铁青，手上青筋已然爆出，“你个害人的孽畜！老子劈了你！”
　　“上仙饶命啊！”蛇妖尖声呼救，蹬蹬后窜了几步，“上仙明察！山下那二人仗着有异术傍身，频频上山来屠我族类。难道，只许他杀生，不许我自保？上天有好生之德，上仙如此偏颇行事，罔顾天理，不怕天罚降身？”
　　“天罚？这…”桃央刚举起的剑，又因蛇妖这番话而缓缓放下。
　　“你说的不错，我这般行事确有偏颇。可这二人与我颇有渊源，我不能见死不救。你可知这山上有甚灵丹妙药，能驱除蛇毒的？”桃央将剑缠在腰间，显是要放这蛇妖一命。
　　“小的不敢欺瞒上仙，这洞中的仙草似有避邪祛祟的功效。小的本想取了他以增长功力，奈何它灵性颇强，小的始终无法近身，只得日日在这洞外徘徊。”蛇妖再次叩拜，毕恭毕敬，早已没有方才的半分凶悍。
　　“如此甚好！诚如你说，你等修行不易，如此被毁了肉身，只怕日后更会作恶造孽无法无天。你伤人一事却也板上钉钉，做不得假，本来取了你的蛇胆去救那二人也不无不可。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仙今日便饶你一命。你回去后当紧守本分，不可肆意杀生。”桃央慢慢走至蛇妖身前，“为防止你日后再去伤人，本仙今日要拔去你的毒牙！你服是不服？”
　　“小的心服口服。感念上仙大恩，不敢有劳上仙动手，待小的自行解决。”蛇妖跪在地上，一手掰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抓住口中尖牙，喀喀两声，两只黑牙应声落地，动作干脆利索至极。
　　“好！是条汉子！你且在洞外候着，待我取出仙草，也好分你一些疗伤止血。”桃央朗声赞道，随即头也不回的走进洞里。
　　“多谢上仙恩赐！小的恭送上仙！”蛇妖对着桃央的背影又是一拜，但嘴角却隐隐牵出一抹奸邪的笑。
　　“桀桀，什么狗屁上仙，只消进了这洞，就算是战神也是有去无回罢。”蛇妖抹去嘴角的血，纵身一跃瞬间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