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域》君非逸

10、第 10 章

　　“真是失策。一时不查，竟险些教后山这群畜生成了气候，还好我今日来的及时。”烈日当头，桃央已在后山脚下，皱着眉头小心查看地形。“啧啧，瞧这山中瘴气颜色浓如泼墨，看来今日又有一场恶战。早知如此，就该向王玦借那清蝉剑一用。”桃央扶额叹道。碍于面子，他又不好真去借剑，可是不借又没有趁手的兵器。正在苦恼之际，忽的看见山腰处隐有绿光闪现，顿时喜上眉梢，计上心来。
　　转眼时至夜间。
　　“爹爹，您和我娘怎会识得桃央哥哥？”王凛靠在王玦怀中，盯着夜空的星星忽而问道。原来这父子俩一时毫无睡意，便坐在院中观星。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与你若水娘亲便是在那桃树下相识的，”王玦拢了拢儿子的衣服，许是怕他冻着，“那时你娘正对着那桃树磕头，为父还道她中了邪，没成想她竟指着那棵树说，‘这树上住着我的先生，王公子不可无礼。’”王玦说着，嘴角慢慢勾起了抹笑容，衬得整张脸柔和了许多。“为父当时被你娘骇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会有人住在树上？但是为父也不敢多嘴，生怕惹恼了你娘。于是只得随了你娘，也跪下去磕头。当时你娘的表情，为父这一生也难忘记。”
　　“爹爹羞羞。一提到娘亲，爹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王凛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只见王玦那双桃花眼里晶晶灿灿，堪比夜空中的星辰，一时好笑，竟是没大没小的取笑起来。
　　王玦只是笑笑竟也不恼，“傻小子，待你成亲之时，你便知道爹爹的心思了。”摸摸儿子的头，王玦继续道，“为父头回见那桃央，是在为父与你娘成亲当夜。直至那时我才知道，你娘那身无双技艺，竟是桃央亲自传授。当时我在门外，无意间听到桃央有要事交代，也就避了嫌。后来几番追问你娘，才知晓这等秘闻。”
　　“究竟是何等要事如此神秘？”王凛顿时来了兴趣，抓着王玦的袖子催促下文。
　　王玦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世上真的有鬼神，那桃央便是域界的一个护法。他…”
　　“爹爹，域界是何地方，位居何处？护法又是何物？官位么？”王凛插道。
　　“相传域界乃得道仙人开创的一片仙境，位于人界与魔界之间。若有魔头胆敢越界，域界仙人自会出面料理。据传域界共有六位散仙，各个身负绝技，以护卫人界为己任，自愿放弃飞升仙界，留在域界抵抗魔头。而那桃央便是其中一员。至于护法，”王玦停了停，“大抵与宫廷中的禁卫军统领一般罢。”
　　“霓裳亲亲，你爹爹说的没错。护法一职在域界带有守门人之意，我们的首要职责便是看守人界通往魔界的大门，阻止魔头闯入人界，涂炭生灵。”桃央拎着根木棍推开院门，朗声接道。他神色中虽带些萎顿，可这说话的语调却轻快的紧。
　　“桃央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倒教凛儿好生挂念。那后山有甚好玩，竟害你入夜才舍得回来！”王凛从父亲腿上跳下，一阵风似的扑向桃央。
　　桃央接过扑来的王凛，一把抱在怀里。
　　“后山境况如何？有无受伤？”
　　“并不乐观。那妖孽颇有些道行，且已开了灵智，不好对付。好在被我发现了一株成精的桃树，向它讨了根树枝作为兵器。否则，嘿嘿，还真是凶多吉少。”
　　“若水算得你此番上山凶吉难料，一时放心不下，便取了我的清蝉剑上山寻你。怎的，你二人竟未相遇？”王玦起身，蹙眉瞪向桃央，“我这就上山去寻若水。我夫妇二人若有意外…凛儿便交托与你了。”
　　“不可！此时夜间阴盛阳衰，你此番上山无异于送死。”桃央放下王凛，手捏法诀掐算，“若水已然有难，我怎可让你再去涉险！你夫妻二人都送了命，教霓裳小小年纪如何是好？”
　　“什么？你说若水她…已、然、有、难？！”王玦听得这四个字，踉跄退了几步。“山上究竟是何方妖孽作祟？速速说与我听。”
　　“不必说了，本尊现下就在你面前。桀桀，你这媳妇当真水嫩的紧，本尊垂涎已久。如今好不容易一亲芳泽，你们说，本尊怎会轻易放人？桀桀…”三人循声望去，只隐约见到一团黑雾中有个人形的影子。
　　“你个畜生！速速放下我娘子，我饶你不死！”
　　“娘亲！”
　　“没想到你个孽障竟寻至此处，当真是嫌命太长！爷爷今晚不开杀戒，你还真当我域界无人！霓裳王玦你等退后，待我会会这死长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