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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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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晴还未出师之前，倒是经常去摆摊。
美其名曰锻炼自己，实则是去山下放飞自我。
气人的是，她的师兄们认真摆一天摊，也没有她到处乱逛回来后随便接一个单赚得钱多。
连祖师爷爷都说她命好，贵人不断。
很快她就蹲来第一个客人。
客人一副普通上班族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有些微胖。
他盯着宣纸看了许久，朝殷晴比了个五的手势：“五百。”
殷晴哼了一声。
“五百够了，现代人谁迷信这个，也只有我眼光独特。”
殷晴想了想道：“先说你要算什么。”
微胖小哥露出神秘的笑容：“我要买你这副字。”
“……”
这小子识货，要知道当年阴国师的字当年可是千金难求。现在要她贱卖，自然不可：“不卖。”
“小姐姐，这字不是你写的吧，这字体颇有古韵，看似飘渺无常其实暗藏机锋，应是大师之作。你不想卖没关系，能否引荐大师给我认识认识？”
殷晴摇了摇头，没兴趣。
小哥看她油盐不进，进一步道：“不想引见也没关系，要不这样吧，我多加一点，一千块卖给我吧。”
殷晴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就在抬手要赶走他时，突然看到此人额上红光乍现，此乃火光之灾。
待她掐指一算，算出他身边人有险，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嘱咐他：
“你家里有人吗？速速联系她们，她们可能遭受火光之灾！”
小哥皱了皱眉，心道不想卖就算了，有这样诅咒人的嘛！于是不多纠缠，转身离开。
殷晴也没怪他不礼貌，现世大多数信仰科学主义，玄门之术毕竟是隐秘的存在。
她只是忍不住在他背后又劝了一句，若他再不信，也只能算是他命中一劫。
只可惜，以后他的子女运就断了。
小哥走了几步，依旧听到女人在后面催促，心里有点戚戚的。
他的母亲经常在家烧香拜佛，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母亲就常拿一句话劝他：宁可信其有。
他突然停下脚步，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家里只有老母亲带着一岁多的儿子，多关心一句也是好的。
殷晴这边看着男人走远，另一边突然有个手持手机的年轻潮男朝她走来，还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家人们，今天你们想看我怎么探险。阿德是城市探险家，全听你们的！”
潮男手机里面不少弹幕在刷，有眼尖的看到了他身后的算命二字，嚷嚷着要看。
阿德顺势将镜头转向殷晴的摊位，客气地问道：“美女，我可以拍你吗？”
“没兴趣。”
阿德并没有气馁反而解释到，他是拥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今天的主题是城市探险，有观众想要看算命，如果算得准，观众会刷礼物，他再替观众付钱。
当然他并没有看到一次五千的小字。
殷晴对这些新奇的科技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同意了男人的请求：“算吧，不过我卜卦金颇贵，大家不要赖账。”
这时候阿德拿起手机对着殷晴拍了起来，瞬间弹出好多玫瑰表情。
亦有人问起来：“小姐姐说贵，到底多贵呀！”
这里人怎么这么喜欢当弟弟。
殷晴指了指地上的纸，阿德顺势将镜头怼向那行小字。
评论区有点炸。
“啧啧啧，现在骗子这么明目张胆！”
“阿德，好好给美女上一课，温柔点……”
“美女做什么不行，非要当骗子！”
“这里宣传一下国家反诈中心APP。”
“要不给我算算什么时候告别单身？”
“给我算算什么时候赚够小目标。”
阿德看弹幕反应这么强烈，也来劲了：“别急，谁给我刷飞机，谁第一个算。”
立刻有人响应号召刷了飞机，刷飞机的人还没开口，被弹幕的人截胡：“先给我算，算对了老子给一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刷屏：“榜一大佬来了，起开！”
阿德的嘴角乐得开花，这个榜一大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阔绰惊人。
今个儿稳赚不赔，他也不着急了，将手机架在美女身边，还吸引来许多人围观。
“这个大哥不差钱，美女你尽管算。”
殷晴皱了皱眉，似是不信。
阿德拍着胸脯道：“他要是跑票了我私人补你。”
有了这句话，殷晴总算放心。
“说吧，你要算什么？”
弹幕上一致刷屏：安静，等大佬发话。
“我在自家别墅前弄丢了钥匙，你帮我算一算钥匙在哪里？”
“给我你家别墅的地址，还有你的生辰八字。”
阿德插嘴道：“啊，这个生辰八字和住址都可以私信给我哈，毕竟事关个人隐私问题。”
“行。我私信德哥去了。”
弹幕七嘴八舌的时间，殷晴闭上眼睛凝气，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拿起硬币随便掷了六次，用修长的手指在硬币上点了点，只见她眉头一紧，朝阿德招了招手。
耳语了一番，阿德的面色也变了，他又招来旁边的小助理吩咐了几句，小助理退到一边打电话。
“德哥，你们在搞什么神叨叨的，快给我们也讲讲。”
“不会是美女在偷偷求阿德饶了她吧，哈哈哈哈。”
“美女算不出来没事，跳个舞呗。”
“就知道是装神弄鬼，没劲。”
“她要是能算出来，我把我名字倒着写！”
“得了吧，你名字‘一一’倒着写正着写有区别吗！”
“快走吧，观众都掉光了……”
阿德连忙解释，美女算东西要点时间，大家请耐心等待，他一边安慰观众一边焦急地看向助理。
又觉得自己太过草率，怎么就信了她呢？
这要是出乌龙，他阿德就会被钉在直播界的耻辱柱上，被同行时时拿来嘲笑！！
他不由地瞥向殷晴，却见她云淡风轻，遗世而独立的姿态让他鬼迷心窍地定了定心。
阿德的直播间人数直降，快要掉落一万人之时，助理突然跑进了画面对着他说了几句话，阿德对着镜头瞪着牛眼大喊三声“挖槽挖槽挖槽”！
“家人们，妈呀，我鸡皮疙瘩快起来了……”说完他转向殷晴，“美女，这钱怕是从我榜一那儿拿不着了，但是我阿德说话算话，全数奉上，而且我还追加一万。”
直播间顿时沸腾。
“啥？钥匙在哪里找到的？”
“你们不会串通在演戏吧？”
“不可能，阿德从来不找托！”
“快给我们说说什么情况，急死了！”
阿德连忙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刚刚美女一下就算出来了，这个别墅不属于榜一，还算出来他是个偷儿，专找没人住的别墅下手，已经作案十几起，犯罪金额高达百万，啧啧。刚刚助手报警，现已人赃俱获！”
“挖槽，这什么惊天大逆转！”
“恭喜德哥失去榜一大哥。”
“不但失去榜一，估计还要退回赃款，为德哥默哀一秒钟。”
“德哥，咱直播间上头条了，美女神婆牛B！”
“小德子快让开，快让美女神婆说几句！”
阿德看着铺天盖地的弹幕笑得合不拢嘴，只感觉有人在他肩膀上戳了戳，转头看到殷晴一脸淡然道：
“付钱。”
她是觉得他和他的粉丝废话都有点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阿德虽然失去了榜一，但他知道今天这事能让他上好几个头条，涨好多粉丝，这波不亏。因此他看向殷晴的目光特别柔和。
殷晴打了个哆嗦，不熟练地点开了zfb收款码。
阿德爽快地付了钱，还想采访她几句，可是她只顾着卷地上的纸，然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直播间有弹幕道：此乃神人也！
*
盛世公司的会客大厅人满为患，每个房间外面都排起长龙，演员们有的手持剧本在独自演练，有的则聚在一起聊天。
夏蕊从内部通道进入了独立的休息室，等会儿有工作人员给她安排导演亲自试戏。
她的好友陈笙也在此。
夏蕊“笙哥长笙哥短”地叫着，姿态有点亲昵，陈笙顺势搂着她肩膀带她落座。
他们两人其实是初恋，初中就谈了，只不过现在都当了明星，都对外宣称母单。夏蕊早就把他当成旧友，但是陈笙还妄想旧情复燃。
夏蕊挑起她标志性的丹凤眼，妩媚地笑道：“笙哥，这次咱们合作愉快。”
陈笙晓得她话里含义，笑道：“你放心，我跟导演都说好了的，今天就是走个过场。再说，你姐姐也打过招呼了，我爸面子还没你姐姐大呢。”
“哪儿的话啊，陈大师是蜚声中外的书法大家，现在哪部大制作不想求你爸题字？我姐哪能比得上你爸。”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
没坐一会儿夏蕊觉得颈椎不舒服，便想起了殷晴，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通了，要不是有人在旁边，夏蕊早就开骂了：“殷小姐，让你给员工们买几杯咖啡而已，买到法国去啦？你快点过来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劳驾你帮忙呢。”
嘴上说得客气，其实她就是想让殷晴过来帮她捏捏肩。殷晴的手软，力度适中，按起来比美容院的技师还舒服，而且随叫随到，不用花钱。
不过电话只通了一会儿就给挂了。
夏蕊这边还准备再说什么，听到对面的忙音，气得手抖，竟敢挂她的电话，反了天了！
不过她克制住了情绪，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助理啊，一个比一个脾气大。我话还没说完呢，就给我挂了。”
陈笙一听，立刻为她抱不平：“你那个助理我见过一次，神经兮兮的，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也就你脾气好能忍她。”
“哎，谁让她家境不好呢，其实她手脚也有点不干净……”夏蕊做了个你懂的表情，“但是我就是心软，她找我求求情，就不忍心辞退她。”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听不下去了：“白白，你就是一个大写的人美心善啊。她都偷窃了，你竟然还能忍受，你还缺助理吗？”
夏蕊被夸得十分熨帖，笑道：“盛世的员工我可不敢挖。”
这事便过去了，夏蕊心想反正那个土包子逃不过她的五指山。
此刻的殷晴也来到了盛世公司的楼下，经过一番打造，就算站在夏蕊面前，也很难被她认出来。
她熟门熟路地去了夏蕊经常去的造型店和美容院，又去商场买了套衣服，就这样两万多块只剩了点零头。
一踏进盛世的电梯，她立刻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冷冽气息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她微微勾起嘴角，看来她的记忆没错，想找的人正在此。
待十五楼的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来那一刻，敏感的记者们立刻端着长枪短炮对着她一顿拍，也不管认不认识，反正长这么漂亮，肯定是新人没跑。
“这是哪家的新人，真亮眼！”
“听说盛世这次要推个新人，不会就是她吧？的确有点资本。”
“瞧瞧你们这帮没见识的，不就是个新人嘛——欸，小姐姐，等会儿咱们约个独采怎么样？”
殷晴笑着摆摆手，然后一直朝里走，媒体人们都识相地停下了脚步，他们只能在采访区待命，再往里就要签保密协议了。
殷晴从容地走着，循着阴森的邪祟之气寻找它的源头。
走着走着，她在走廊尽头看见一行人，为首的男人高挺英武、品相不凡，他的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保镖。
而她能看见男人挺拔的背上，趴着一只肿胀得不成人形的邪祟。
那邪祟像变形的充气气球般依附在男人的肩颈，白肿的身形扭曲成了一团，能看见黑黑的头发，上面粘着湿漉漉的水草，水滴渗进男人的肌肤，与汗液混为一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