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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转折(二) 好了,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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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醒来,只觉得心口闷的发疼,强忍着支撑起身子,头却涨的跌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手触摸到冰冷而潮湿的地板!我在哪里?
记忆从模糊开始变得慢慢的清晰起来,我在琬湖镇追一个像Zita的女孩,遇到了慕如宾,然后……
“不!”慕如宾那刺目的颜色从身体里喷发出来,仿佛利刃直接刺进了我的脑子,我眉心一皱,脑子仿佛要裂开,炸的生疼。口里念念的低声一语,才发现喉咙竟然干涩的像拉锯。
可此刻我却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心里只想着:慕如宾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情?他是不是……?不会,不会的!他不会出事的!他刚刚还有话和我说,他说他有苦衷,他没说完他不会有事的。
我越是如此告诉自己,就越觉得自己的手抖的厉害,心里虚的慌,也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怕的。我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坐起来,背靠着湿冷的石壁。
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会不会像电视剧一样的杀了我?还是要利用我?我越想心里更加的没底。
“不行,我现在不能这样!”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深深的吸一口气,双手垂放在膝盖上,用瑜伽的腹式呼吸法让自己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睁开眼,细细的想了一下事情。
第一、他们是要要挟庄主,所以我的性命暂时没有危险。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大费周章,非要到不可?
第二、谁计划他们今天动手的?知道我要去南京的人不少,可今天来琬湖镇却是突然,他们除非是今天一直跟踪着我。可还有洛秋笛在我身边,又那么巧我遇到了像Zita的人,另一个就莫名其妙的出来和洛秋笛打了。难道那个人还有假Zita都是他们安排的?又或者,这根本只是个理由?
将这些事情慢慢的理清,我得到两个结论:1、我暂时不会死。2、云傲山庄还有内奸,至少是熟悉云傲山庄的人,以这趟镖的人最可疑,而嫌疑最大的竟然是——洛秋笛。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对撒旦,没有好感却也从不厌恶,怎么会想到他?只是,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再下去就不行了,这个时候真是后悔没有多学Zita看点侦探的书,起码多看两集《名侦探柯南》也好啊!
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我起身开始打量这里的一切。这是一间密闭的石屋,除了一扇铁门以外什么都没有。我垫起脚尖想从铁门上方的推盖上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景,却怎么也够不着。
现在的我,除了等,什么都不可以做,老实,本分最好了!可不敢去想越狱!
石室里面一丝光线都没有,不分昼夜,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记得第一次有人推开铁门,我警惕的望着门口,只是那黄晕的火把灯光晃的让我别过头去,眼泪直往外冒。
饭菜到不是很糟糕,一荤一素,以一个囚徒的身份来说算是丰盛的了。我一边端着碗,一边想着一直奉公守法的我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以后告诉Zita,不知道她信不信。想到Zita心里不免又一阵惆怅,那日见到的那人到底是不是她呢?
饭菜起初吃的不多,虽然分析他们不会杀我,可还是担心。只可惜这牢里枯燥的很,没有电视剧里头的老鼠蟑螂来给我做实验。
吃过几顿没事后,自己也渐渐宽了心,竟然每次都吃个碗朝天。每次来收碗的男人都惊讶我的好胃口,我自己都不免自嘲,我这样的不知道该称之为乐天还是没心没肺。只是有一件事情让我担心,好久没有见光了,对于每次铁门打开时候那微弱的光芒,我的抵抗能力是越来越差了,这一次我甚至是将头都埋到了怀里去躲避。不知道我下次出去的时候会不会瞎掉,千万记得,出去的时候要闭眼,要闭眼啊!我叮咛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约是我吃过饭后没有多久,我就发觉自己的腹部开始隐隐的作痛。原本以为是这次的饭菜不干净,不理会。
慢慢的痛从腹部开始蔓延到胸部,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撕咬样的酥麻酸痒,我张口想呼喊,口中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然后双腿开始抽筋,我大口的喘气,却怎么都吸不进空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头开始涨裂,我感到我所有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去,就像做倒立,而且血流越来越快,心脏跳的仿佛要停止了,头上的血管要从眼睛中爆出一样,眼球被挤的生疼。
我不是傻子,在我没有失去意识的那一刹我就知道我中毒了,而且,很明显普通的食物中毒绝对不是我这样的症状,只是我不明白,他们要杀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努力控制着痉挛的四肢,往铁门那一点一点的挪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铁门。哪怕我知道这是徒劳的,可人在临死的时候求生的本能也会做最后的挣扎。
铁门发出一丝轻微的呼唤,我眼前突然挤出了很多纷杂的画面,有小时候妈妈教我跳舞的,有爸爸给我讲故事的,有我一个人去领奖却没有父母参加的,有父母争吵的,有和Zita一起做蛋糕的,有Zita照顾孟爸爸的,有我教健美操的,有庄主舞剑的,有洛秋笛打架的……很多很多,都交织在一起变形了,我努力分辨都分辨不清谁是谁?
难道这就是要死的感觉吗?死之前都是这么回忆一声的吗?我不知道!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触摸到的还是冰冷的地板,周身像是刚刚做完高温瑜珈一样的完全虚脱,身上的长裙湿嗒嗒的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刚一抬头,晕眩的感觉就侵袭全身,手脚全部是冰凉而麻木,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像不是我的一样。
我就靠在铁门的旁边,无力的将头偏向一边,耳朵却有意无意的贴到了铁门上。
“谁允许你的?你明知道我们还没……”隐约听到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这个声音我该听过
“我说过了,东西我不要,我只要她死……”这次的声音更小,却是个女人,这个女人……
“哼,要不是……及时,解药……给我!”
这个感觉好熟悉,我肯定认识这说话的两个人,脑子飞速的转着,回忆着是谁,却在下一秒中眼前一黑,再次没有了意识。
“吱~~”门又推开了,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是她们给我第三次送饭了,可是我还是没动,不是不饿,而是怕!
“喂,你放心,干净的!你再不吃,不毒发也要饿死!”一个黑黝黝的手抓着一碗饭伸到我面前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身体的疲倦已经到了极致,可我还是警告自己要坚持,这,是个机会!我奋力向上一推,所有的力气,也只是推翻了那手中的碗
“咣当!”清脆的碗裂声回响在石室
“妈的!就饿死你个贱货,看你还能撑多久!”恶毒的咒骂关上了铁门
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我的目的达到了,咬着牙,忍着周身的哆嗦捡起了一块碎片藏在怀中。
这次中毒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没有绝对的安全,在别人还没有为我做什么事情之前,我应该先为自己做点事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瓷片,但起码这是我现在能做的极限,就算微不足道,却是我唯一能阻挡的进攻。
身体蜷缩的更厉害,最近我对光线,温度,甚至声音都越来越迟钝,只是周身越来越麻木的噬咬疼痛让我筋疲力尽。
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总之我已经不再感觉到饿了,反而有一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周身已经浮肿起来,嘴唇也裂开,我已没了一丝力气,只是不时的痉挛抽动着整个身体。从来没想过死亡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或者早点到来反而是幸福。
耳边似乎听到一些敲击的声音,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碎瓷片,刺痛的感觉让我的意识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可心里却有种预感,一种紧张而兴奋的预感,仿佛下一刻要发生什么。
“……”一个声音发出,我却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努力辨别,似乎是我的名字,只是我不确定,
突然感觉一股浓重的杀气逼来,一个男人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将我一拉。
我紧张的浑身僵硬了起来,我是要死了吗?心里突来的愤怒和解脱感让我一下子猛的握住碎瓷片在手上狠狠的画了一道。
来人显然很惊讶我的反应,未曾防备,手一松,我便重重的跌在地上。
顾不得疼痛,一股浓重的恶心感传来,我忍不住一呕,一阵恶臭从口中传出。
“莫言!”一双厚重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双肩
安全,可靠,让我一下子松下了浑身的僵硬,清晰的辨别着他的声音。哪怕睁不开眼睛,可是我却依旧知道,是他来了。
一时间,恐惧,委屈,冲上心头。我无力的跌落在他怀里,“爸爸!”干哑的嗓子无声的诉说,眼泪终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好了,就算此刻我要死了,也算是我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