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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智商有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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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想也不想，一头扎进湖里。
正值春季，湖水不冰。
青风观的香客听到落水呼叫声，蜂拥而至，七手八脚的将湖水中的两人捞上来。
衣衫尽湿的李明月抱起溺水昏迷的江枫苑忙不迭的往一叶梧桐跑，走到偏房施救。
“江枫苑。”李明月挤按他的心口，“你别把我的身子作死了，我可不想继承你的男配命。”
皇家搅屎棍这个臭名她敬谢不敏。
小说中江枫苑被人推入水中，被救起的他打残了尚书之子，两人开始龙争虎斗，从而牵扯出一道震惊朝野的贪墨案，男主破奇功被皇上重视，开始平步青云。
破案后，江枫苑自然也讨不了好。
双腿残废的他世子金册被收，地位一落千丈。
从高高在上的端王世子，一夜之间变成人人喊打的纨绔庶民。
正是知道江枫苑不会水，李明月才毫不犹豫的跳水救人。
她一下水便看到水底藏着密密麻麻的怨灵和水鬼。
这些怨灵是从宋玉月魄中跑出来的恶灵，它们忌惮李明月便缩极阴极寒之地躲藏。
青风观乃极负盛名的道观，山中不乏驱邪驱鬼的禁制。
宋玉被雷劈，张仪担忧天罚之后月魄里的怨灵反噬其主，加强了一叶梧桐的防御，门前这一汪湖是唯一能让这些怨灵栖身避难
之所。
江枫苑不跳，这些怨灵再过三五日便会被周围的法阵和禁制消融。
江枫苑一跳，这些无主之魂闻到生人的气息蜂拥而至。
对生的渴望本能的让怨灵抢夺他的驱壳。
李明月跳下去救人的时候，便看见怨灵把江枫苑往水底拽，她眼疾手快的抓住即将沉底的江枫苑，抱着他浮出水面。
上了岸，李明月看到江枫苑手里静静抓着一块果糖，脸顿时黑了。
馋糖馋到跳湖，古往今来恐怕只有江枫苑一人。
经一番抢救，江枫苑呛在喉咙的水终于吐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凝视担忧的李明月，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明月，明月。”闻讯而来的李太师闯进门，“江枫苑！明月若是出了事，我和你没完！”
迂腐固执的李太师先入为主，把江枫苑跳湖联想为，孙女不堪受辱，跳湖已示清白。
李明月累得精疲力竭，听到李太师的声音脑袋顿时两个大。
她侧头瞄了眼没有好脸色的端王，无力道：“太师，他没事。”
毕竟是血肉至亲，李太师终是担忧江枫苑的安危，他命人把江枫苑送回居士寮房，冷冷地剜了李明月一眼，忙跟上。
李太师一走，端王才施施然开口，“李姑娘若是有三长两短......”
李明月没好气道：“我和他冥婚父王满意否？”
冥婚是不可能冥婚的。
给江枫苑安排快速投胎通道她倒是很擅长。
江枫苑的身体里不知道有什么奥秘。
李明月刚下水，密密麻麻的冤魂，好似寒冰遇上光芒万丈的太阳，瞬间烟消云散。
这具身体，天生辟邪。
端王冷哼一声，他这次没有甩银鞭抽打李明月，反倒是理智的询问江枫苑因何落水。
李明月冷静的将前因后果道来。
端王自是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又找来几个香客询问，然后让李明月回醒来的居士寮房面壁思过。
折腾了一天，李明月身心俱疲，她挂心身体的安危，托张仪打听江枫苑的情况。
她是一个人上山，身边没带侍女。
江枫苑顶着她的身体，换衣服多有不便。
晚上，张仪带来消息，“观中修行的女居士在照顾她，我来时她已经转醒，应该是没事了。”
李明月道了一声谢，然后躺在榻上休息。
岱岳山距京城五十里，山势险峻崎岖难行，端王连夜下山是不可能的。
李太师更无可能，他走一段路都会停下来喘一喘，更不会晚间下山。
想到明日一早自己就要踏进王府那个龙潭虎穴。
李明月隐隐有些期待。
王府再差劲，也比太师府好。
有江枫苑的烂名声在，她不用忍受三天两头的骚扰和炫耀。
晚间，端王带来的侍卫给李明月送来饭食。
跟着进来的还有白天消失的齐湛。
“哥，吃么。”
李明月不清楚江枫苑和齐湛的相处模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大难临头了你还有闲心吃饭。”齐湛看见没心没肺的李明月就心烦，“王叔在青风观没打你骂你是给你面子，明日回到王府有你受的。”
李明月手指一顿，“照你的意思，李明月挨的那一鞭是开胃菜？”
暴力不可取！
齐湛狐疑道：“被劈傻了？”
什么开胃菜，这只是前奏。
王府家教严苛，这顿鞭子是单独给她惩罚。
端王实行连坐制。
秉承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理念，家中一人犯错，全员受罚，不论男女老幼。
李明月从齐湛质疑的目光中读出担忧，“没......”
齐湛从善如流的坐下，“李太师，冠军侯，还以一个后起之秀杨升......江枫苑你这个蠢货都快把朝中难缠的人集齐了，想想回到王府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
静观其变呗。
李明月记得小说中，齐湛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江枫苑好的亲人，也是男主成为首辅的人最大阻力。
男主推到齐湛扶持新帝上位后，江枫苑诅咒高逸全家暴毙。
当晚，江枫苑惨死家中。
带着主角光环的高逸也没讨到好处。
江枫苑死的当晚，女主刚好在生产，差点因为雪崩而亡。
李明月看着齐湛，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可信。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李明月讪讪一笑，“李太师暂且不提，杨升是自讨苦吃。”
李明月本想躲过天劫后处理杨升。
江枫苑抢先一步送杨升出局，那一剑大快人心。
像杨升这种歪心邪意，凭一张嘴搬弄是非的小人，就该用雷霆手段，以暴制暴。
闻言，齐湛俊朗的脸阴沉下来，他冷声道：“住嘴！杨升再差也有功名在身，他身边有一个才智双全的高逸，文人的嘴，杀人的刀，你破罐子破摔就算了，可你想过之后的后果吗？”
得罪杨升，就是得罪崛起的寒门势力。
齐湛不愧是《首辅养成记》里的BOSS，大局观强。
李明月想得到，江枫苑不知能不能想到。
她试探道：“杨升是个混账，不惩罚他我心气难消，反正做都做了，哥.......我现在怎么办。”
“呵呵。”齐湛嗤笑，“犯浑的时候没想后果，做错事就来找我擦屁股，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李明月狡黠一笑，“我，我长进啦！”
她拿出几张纸递给齐湛，“他今日的罪行我都写下来了，正打算下山着十个八个书生将其写作话本，在市井街坊流传起来，也好让人看清杨升狗贼的真面目。”
写东西编排戏本还是江枫苑提出来的。
杨升五次三番置李明月于死地，她必须给予沉痛一击。
齐湛逐字逐句看完李明月的文稿，俊朗的脸笼罩在朦胧的烛光里，叫人看不清其脸色。
李明月能看到的，只有齐湛眼中星星点点的异光。
齐湛低沉的声音一凉，“杨升这个废狗胆敢对先王妃大不敬，死不足惜。”
李明月委屈道：“对！就是这样！哥，我做的好不好！”
“哼。”齐湛没说话，只是将稿子揣进广袖中，而后拿出没写完的道德经仍在李明月面前，“我便装来岱岳山是为了给母后祈福，今天被你一搅和，经文都没写完。你找出道德经来，把我没写完的续上，我出去一会儿，回来收拾你。”
李明月：“......”
怎么一个二个都有躁郁症，整天想打人。
江家祖上是鼓投胎吗？
上辈子被人打，这辈子天天想打人？
想是这么想，李明月不得不照做，她模仿着齐湛的笔迹，认命抄经文。
片刻后，齐湛回来检查作业，他认真端详片刻，而后深深地看了李明月一眼，认真道：“李姑娘，本皇子代阿苑给你赔罪。”
李明月：“？？？”
“我不是....”
齐湛拿出李明月写的帖子，还有她刚给的稿子，放在桌上与道德经对比。
三张纸上的字迹看起来差别不大。
细心观摩便能看出字迹在收尾处大体相似。
李明月在写告状书的时候谨慎的研究了江枫苑的字迹才下笔，未曾想被齐湛一眼识破，此人洞察力着实惊人。
李明月挣扎道：“哥，我......”
“李姑娘不必再做解释。”齐湛望向门外，冷酷道：“还不滚进来！”
“哦。”
江枫苑委屈巴巴的提着裙边走进房中。
齐湛道：“若不是阿苑三番两次找我说明原因，我还不知你们竟然有如此奇遇，这个蠢货给李姑娘招惹了无尽麻烦，是我管教不力，还望姑娘海涵。”
李明月笑道：“皇子是看了我的字才怀疑的？”
齐湛道：“阿苑所言实在匪夷所思，若非见到姑娘的字迹，我也不能确信。”
李明月惊了。
江枫苑和齐湛都是兄弟，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智商壁壁壁壁壁壁壁壁！
李明月赞扬道：“皇子七巧玲珑心令我佩服之至。”
让齐湛知道她和江枫苑换身体不是坏事，多个聪明绝顶的帮手她求之不得。
齐湛笑道：“姑娘的冷静也令我心悦诚服。”
他十分欣赏李明月的冷静沉着，比蠢笨的堂弟好说话多了。
李明月和齐湛相视一笑，江枫苑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明日你们二人便会分开，不如乘此机会将各自情况开诚布公。”齐湛提议，“如果有特别的口头禅，小动作，在某个时刻固定去什么地方，最好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分开后，两人就得各自为政了。
李明月卖给齐湛一个面子，将自己窘况简略说了个大概。
轮到江枫苑时，他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身体随便给你用。”
李明月太阳穴乱跳，她对江枫苑的身体不感兴趣，真的。
“哥。”江枫苑对齐湛道：“我有一点私密话要和明月说，你能不能出去给我看门望风。”
江枫苑来的时候，齐湛已经将守在门口的人遣走，他担心有人偷窥。
齐湛给江枫苑一个警告的眼神，干脆利落转身出门。
李明月道：“有事？”
“有。”江枫苑箭步冲到李明月面前，突然拉住她的手。
李明月连连推开，“干甚？”
江枫苑面色苍白的盯着趴在窗上的怨灵，抿唇道：“压鬼。”
李明月：“？？？”
她顺着江枫苑的目光往后看，模模糊糊的感应到窗台上有阴煞之气。
江枫苑继承了李明月的天眼，能看到六合之外的鬼魂。
他初到一叶梧桐之时便看到满院子的阴魂，是拉着李明月之后才短暂的看不见。
他落水醒来后，又瞧见了怨灵，所以想再拉一次李明月。
刚才一试，江枫苑发现能看见的怨灵少了很多。
可见身体接触还是有用的。
江枫苑盯着李明月，道：“抱歉了。”
李明月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一软。
江枫苑温热的气息便喷薄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又暖又湿。
李明月面色潮红，心如火烧，她反手一巴掌却落了空。
江枫苑早有准备，他只是轻轻一吻，见自己再也看不到怨魂之后，即刻抽身。
“江枫苑！”李明月伸出断子绝孙脚，“无耻！”
那句抱歉原来是用在这个地方。
江枫苑连忙格挡，他歉意一笑，“恕罪恕罪，不是我故意轻薄姑娘，是我实在不想看到那些东西。”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
李明月气笑了，“老流氓，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子孙根。”
江枫苑脸色一变，“有话好好说，我保证，如非必要，绝对不碰我自己的身体。”
这话，说得怪怪的。
李明月看他脸色，也猜出几分原因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台，趴在上面的阴魂仍在，江枫苑的脸色却渐渐红润了。
这个老流氓也许是怕鬼。
江枫苑占了李明月便宜也不好藏着掖着，跟李明月说了自己几个小缺点和习惯。
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你爹回来了。”
江枫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