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洛梓

23、爱情产生的原因

　　林素月眯了眯眼，好适应酒吧里昏暗的环境，找回跟自己一起来的同事。她刚才一个人去了洗手间，现在却找不到回原位的路。
　　“素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素月耳边响起，接着林素月的肩上多了一只大手，“真的是你！”
　　“杨树天，是你。”
　　“过来坐一下。”杨树天把林素月引到自己的位子上，“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几个同事一起过来的。”
　　“一杯GIMLET和一杯MIMOSA.（鸡尾酒）。”杨树天熟练地向酒保点了酒，然后把MIMOSA推到林素月桌前，“这是给你的。”
　　“谢谢。”林素月呡了一小口，“好好喝哦。”
　　“虽然喝起来没什么酒味，但不能喝多，因为喝多了还是会醉的。还有千万不要告诉高我让你喝酒了。”杨树天向她眨眨眼。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从以前到现在高那小子一直防着我，好像我是那种专门抢朋友妻的坏蛋似的。而现在我不仅和你在一起，还点酒给你喝，让他知道我死定了。”
　　“没这么夸张吧，而且我们只是巧遇而已。”林素月被杨树天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却不相信他的话。
　　“高不是说你从来不去酒吧，不能喝酒的吗？怎么……”
　　“对，我从来不去酒吧，也不喝酒，”林素月发泄似地大口灌了一口酒，“可是，那是以前，那是两年前的我！我现在会去酒吧，也会喝酒！”说完无力地趴在吧台上。
　　“怎么听你的语气怪怪的，高不是说你们和好了？”杨树天一手撑着头看着无精打采的林素月。
　　“我们是和了，但好了没有，我一点都不确定。”林素月用手指滑过杯面，懒懒地接下去说，“你知道吗？高函把我习惯，爱好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他记得我喜欢煮得一手好菜的男人，记得我喜欢香槟玫瑰，记得我喜欢栗子蛋糕。但，但那些都是我以前天真的想法和喜好。我现在觉得一个男人会不会做菜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忠诚；我现在喜欢纯白的香水百合，香槟玫瑰的颜色太不够纯粹了；我现在喜欢有点苦味的黑森林蛋糕，栗子蛋糕太甜了。我变了，你知道吗？可是他却不知道。他一心一意地想对我好，可是我只觉得心虚……”
　　“你有告诉过他你的想法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觉得辛苦就不要勉强自己。”
　　“可是我……”林素月像个无助的小孩看着杨树天。
　　“我知道，你不忍心拒绝高的好意。但是你们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一味地压抑自己，讨好对方也不是办法。这样感情也不会长久的。”
　　“可是我答应过高函，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开始的。”
　　“你们这是叫重新开始吗？重新开始是重新在起跑线上出发，你们现在是站在以前还没跑完的地方想继续跑完那段烂路，可是比赛早就结束了，你们这样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素月无力地趴在吧台上，双眼迷惘地盯着酒杯，“真的是这样吗？还是我们已经根本不适合了？”
　　虽然跟林素月接触不多，但杨树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表现出这样的迷惘与无助。她一定是想了好多，也想了好久也想不通，才会在此时向他这个并不算熟识的“外人”倾诉。据他所知道的林素月从来不是一个感情轻易外露的人。他扬起最迷人的笑脸，柔声安慰，“COME ON！不要这样。我给你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好不好？”
　　“不用了。”林素月意兴阑珊转玩着酒杯。
　　杨树天把她手中的酒杯夺走，推起讨好的笑脸，“我保证我讲的故事绝对比这个酒杯有趣。不有趣，不收费，如何？”
　　林素月忍不住笑了。杨树天开始讲起故事来：
　　“柏拉图认为从前的人类都有两副面孔，两副四肢，是由现在的两个人合成的。宙斯因为害怕人的力量，又不想灭绝人类，便将人类劈成了两半，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人，从此，人类便开始了寻找另一半的历程，这就是人类爱情产生的原因。在柏拉图看来，人类只有找到他的另一半，才是完整的人，虽然这另一半可能是同性，也可能是异性。”
　　林素月听完最后一句终于开怀笑了。
　　杨树天也一改原来的嬉皮笑脸，表情认真地说道：“你要相信，从一开始你就注定了和高是一对。两个人要合成一体总要一个磨合期，你要对高有信心，更要对自己有信心。”说完，杨树天像老朋友一般拍拍林素月的肩，“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安全。”
　　“好，我打电话跟我同事说一声。今天谢谢你！”林素月跟着杨树天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