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洛梓

2、往事可待成追忆

　　林素月本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但是高函似乎察觉到，于是抓得更紧。
　　雷云看了看两人，“高，你们认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好友似乎见到这位林小姐之后就变了个样。嗯，两人一定有奸情。雷云当下有了结论。
　　高函似乎没听到雷云的话，只是激动地紧紧抓住林素月的手，低喃着：“月……”
　　林素月听了一惊，脱口而出“不，我们不认识!我……我们……”到最后林素月仿佛受到惊吓，看了看高函，又看了看雷云，突然她往高函的脚狠狠踩下去。高函吃痛地放开手，但马上想到了什么想伸手去抓住林素月，但林素月已更快地逃开，“对不起，我……我不舒服……”就跑了出去。
　　高函立刻追了出去，但只看到电梯的门刚刚合上。他马上坐了另一部电梯追去。
　　雷云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傻眼了，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高函到达大堂，却并不见林素月的身影，就急往外面冲去。
　　其实林素月并没有离开雷氏大楼，她正窝在大楼的后楼梯里。她身体沿着墙慢慢滑下，屈膝倦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林素月，为什么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要离开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好久，她抬起头，透过窗户，她看见外面灿烂的阳光。那天，那天的阳光也很灿烂，只是，只是那天以后，再灿烂的阳光也照不进她被冰雪封锁住的心。

　　那天，她收到一个电话，一个叫李思洁的女生说要见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而她就在她学校。
　　她去了。这是一个很亮眼的女生。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然后她看到她通红的双眼。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连带着一个深深的鞠躬。
　　林素月愣住了，“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你是高函的女朋友。”李思洁是一脸的悲伤。
　　“你是？”
　　“林姐姐，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高函哥……我……”李思洁的眼泪像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林素月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但只能递上一张张纸巾，“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
　　李思洁几次试图止住眼泪都没成功，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她，眼泪越掉越厉害。好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抽泣着说：“一个月前……我……我和高函哥……我们……”眼泪又往外涌。
　　“你说呀，到底怎么了？”林素月也急了。
　　“我们上床了！”
　　“什么？”林素月一脸震惊地盯着她。
　　李思洁一脸为难，“对不起，林姐姐，我有了高函哥的孩子了……”
　　这一次，林素月完全石化掉。
　　一个月前，一个月前，她和高函大吵了一架，然后冷战，然后，然后他和别人上床了，然后他有了孩子……林素月呆呆地看着那个现在在他面前哭得断肠的第三者，情感上极力去否定这个可能，但可以吗？
　　“林姐姐，我对不起你，但请你……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我们吧。”李思洁苦苦地哀求着。
　　林素月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戏码？可怜的小妾请求恶元配退位让贤？
　　她平静地拿出手机,“我有事找你，我在后山，你现在过来吧，快。”林素月结束通话后，抬起头，灿烂的阳光射得她的眼睛微微发疼。

　　高函赶到那里，还没站稳，一个身影就扑向他。
　　“这……李思洁，你给我滚开！”高函气急败坏地想推开她。
　　“我不要，高函哥，林姐姐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什么？你！”高函用力推开李思洁，脸色苍白。“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天我……我喝醉了……我以为……”一向冷静的高函变得语无伦次。想伸手拉住住似乎随时会昏倒的林素月，但她却避开，“你们上床了？”
　　“月，我……我那天……”
　　“是真的？告诉我。”
　　“月……”高函抓住林素月的双肩，“你听我解释，我……”
　　“是，还是不是？”林素月依然一脸平静，但眼睛却空洞得让人心疼。
　　好久好久，“对不起！”高函低下头，不敢面对她。
　　那一刻，林素月抬头，天空很明亮，但心却进入冰河时期。
　　……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她宁愿自己大哭一场，起码可以减轻心中的痛苦，但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