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剑 夜明前》琥珀簪子

2、二、昏の光

　　二、昏の光
　　“想必您就是北越的武百藏将军武百藏隆助大人吧，我是京都新撰组的总长山南敬助，这位是新撰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这是市村铁之助和山崎烝。”山南敬助鞠躬后看着对面的隆助，这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将军面带笑容，一直在点头，细心聆听着山南的话。冲田只是在一瞬间捕捉到了隆助的神情，那种笑容里透着些许的温暖，似乎跟千雪的笑容不太一样。
　　“呵呵，呵呵，欢迎新撰组的各位来到北越，我这个府邸还算是不破旧的，你们进来叙话吧……呵！”隆助走进外殿，山南跟上他，缓缓的踏上了乌木的阶梯。
　　“这么奢侈的将军府邸还说是不破旧，那什么是破旧的府邸啊，我看这比京都的将军府还漂亮呢”
　　“刚刚那是我的次女，名千雪，号是妩姬，长子，名振早见，号伊势武，次子名龙川，号彦泰。对了，还有一个＂离开的＂女儿，名雨相，号静姬。我就这么四个孩子，还……，算了，不说了。对了，小家伙，你多大了？”隆助回头看着铁之助，和善的眯起了眼睛。
　　“我？我？我么？……我叫市村铁之助，今年已经十五岁了！”铁之助信誓旦旦的说，隆助突然大笑了起来。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比彦泰还要大一岁……！那你练习的是什么派的剑道？你身边那个闻名天下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一定也教导过你吧！”隆助继续前行，市村被这么一问反而忘了要说的话。冲田也有些警觉的看了看山南，而山南也只是摇了摇头。
　　“呵呵，呵呵，不用紧张啊，天才少年。我昨天接到了新撰组局长近藤勇的急信，事情的缘由我都已经明白了。我年轻的时候还和宋平容保一起练习剑道呢，那时候真是……呵!”隆助打开天守阁的门，巨大的屏风出现在山南的面前。那时跟德川家相似的屏风，金箔上面用颜料画着美丽的图案。
　　“太……太……太奢侈了啊……这么多的……，要是有了这个，哪怕一半也好啊，就能够大家吃好几年的了……将军府果然有的是钱啊……”市村看着富丽堂皇的屏风，几乎伸手去摸。山那看着他古怪的样子，无奈的向着隆助鞠躬道歉：“这个……真是对不起了……还请将军殿下您……”
　　“呵呵，罢了，我很喜欢这样的孩子啊，可惜我们家的四个孩子都……要是都跟你一样就好了……尤其是妩姬那孩子……”隆助伸手摸了摸铁之助的头，市村觉得就像是自己的父亲在夸奖自己一样。也是在这个时候，铁之助也看到了隆助眼睛里的寂落和苍老。
　　“在这个冰冷的雪国里，连性子都变得冰冷和僵硬了呢……”隆助似乎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这是惠津子在死的时候，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而在那时出生的千雪，就一直是这样了。
　　“你们都退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禁止进入天守阁……”隆助最后一个坐下。他看着乌黑的阁门慢慢的掩死，脸色严肃的看着对面的新撰组。
　　“关于京都府的事情，你们不来，松平容保想必也是按捺不住了。你们新撰组完全是为了维护幕府的统治而出现的吧！相比之下，我们并不会担心的……只是不知道，松平还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可是，作为幕府将军的您要是不出面的话，松平大人有可能会被……！”山南紧张的看着面前仍旧和颜悦色的隆助，那样平静的表情，就像是冻结了的湖面一样。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隆助只是淡淡的说，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冲田突然也觉到了窒息，在这个冰雪砌成的府邸里，似乎每个人都是冰雪做成的人偶，安静，沉默，寒冷。
　　“在京都府，松平君也只有你们了……”隆助突然看向铁之助，“新撰组也有这么小的孩子呢！”
　　“真是很对不起，武百藏将军大人，虽然我长得比较矮，但是我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了，我已经15岁了呢！虽然会惹您生气，但是我还是要说的！”铁之助一鼓作气的说完，山南看着隆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冲田觉得局势完全被打乱了，自从踏进北越的第一步开始，整个事件就开始出乎他的意料，从在漫天的雪雾中遇到千雪的那一刻起，他所预料到的一切，就开始全部沦陷。
　　“真是精力充沛的孩子呢！对了，现在天色也晚了等一会一起去吃饭吧！”隆助起身，看向窗外的景色。苍茫的雪地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像个冰窖。
　　“去年这个时候的北越，已经开始沉睡了呢！？”
　　……
　　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静的沉默之中。天幕渐渐暗下来，海天相接的地方开始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来，月华开始透过絮状的云层折射下淡淡的银光。照着白茫茫的雪野。山南看着天守阁的烛台渐渐亮起，冲田也是默默的坐着，铁之助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隆助，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起身的前一刻，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你们回去替我转告一声，要是松平容保的话，我可是随时欢迎他造访啊，呵呵！”
　　“……”
　　冲田看着山南，铁之助拽了拽冲田的衣袖，“冲田大人,武百藏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事情果然是棘手呢！……”冲田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低下了头。
　　“果然是艰难的旅程啊！”山南起身随着隆助走出门外，衣角擦过木质楼梯发出唏唏索索的声音，冲田跟上他，身后跟着铁之助和山崎烝。
　　“今天就先主在这里吧，待明日的风雪过去之后，……”隆助的声音渐渐小下去，铁之助发现自己竟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由得跟了上去，跑下来楼梯。
　　天空中开始飘着零星的雪花，像破碎的羽毛一样纷纷扬扬的抖落着。月光没有方向的散在雪花上，仿佛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风雪再次覆盖在北越的这里，铁之助呆呆的看着满天的雪花，这是他在京都府从来没有见过的雪。雪花像是盛宴一样，不断的落下来，一层层的埋着历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