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夸人强迫症》朱诛

13、唯有饮者留其名 上官神鸡送

　　上官神鸡送来的那框鸡的确鸡腿很发达，赵一刀陷入深思，寻常的鸡油脂比例多，可以少放一点油，而这一框鸡明显是鸡中的兄贵，肌肉发达，区区那么点油是不能满足他们的。

　　他正在寻思鸡与油的比例，看到楚川进来了。

　　赵一刀：“你又把谁睡了，清誉毁了？”

　　楚川瞪了他一眼：“什么？读书人的睡怎么能叫睡！那叫情意绵绵、抵足而眠！”

　　赵一刀：“你一定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楚川：“你才干坏事了！我只是来看鸡的。”

　　楚川听闻宫里多了一框神奇的鸡，前来看看，如果品质确实可以的话，就让楚家去大批量收购。

　　赵一刀身形一挡，不让他看鸡：“这鸡是菜刀门的。”

　　楚川探出一个头来：“胡说！这鸡是皇上的。”但是赵一刀左突右闪，使得楚川看不到鸡，楚川作罢，离开了。

　　路上楚川遇到了元皆，他听人说了元皆的事，觉得他很有意思，便与他打招呼，元皆闻声抬头，寒暄道：“你从哪里来？”

　　“膳房。”

　　元皆点头：“你这么瘦，还是要多吃一些。”

　　楚川：“我是去看鸡的，厨师不给我看！”

　　“江小楼送进宫那框鸡？”

　　楚川：“是啊，但我以为是慕容家送的。”

　　“那框鸡我见过，我可以画给你。”

　　楚川点头：“好呀。元公子的画，我很想看。”

　　元皆大方道：“来我书房看看吧。”

　　楚川兴奋搓手中，跟着元皆进了他的书房。元皆的书房很乱，地上桌上摊着各种画板和未完成的画，空气中有着各种画料的味道。

　　元皆从柜子里掏出几张画，第一章是一个木质轮椅，摘星构想的，这个轮椅是给正常的人设计的，那种不想走路的就可以坐上去，然后这个轮椅下面有一块木板可以翻上来，且靠背可以翻下去支在地上变成一个床。

　　元皆的画比例清晰，色调干净，令楚川匆匆瞥一眼就看出了想法。

　　第二张是一个摘星设计的连弩，可以一齐发射三支箭，且一推拉箭仓被一个木片向下推动，立刻补上新的三支箭。

　　第三张是人物图，画中之人是摘星和落月，只是楚川没见过，并不认识。

　　第四张是一张风景画，连绵起伏的山河，波澜而壮阔。

　　这些画都是元大拖拉画了很久的时间画出来的，几张成稿摘星也没有见过，因为他画太慢摘星做出实物以后注意力已经去了其他地方。

　　楚川赞道：“元皆的画，天下独绝。”

　　元皆笑了笑：“但我画地太慢了，实不相瞒，我才疏学浅，下笔很停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楚川摇头：“一生只要能画出一幅传世之作，千百年后所有人都会记得你。你画中的少年，不会老；你画中的山河，不会毁；你画中的灵思，不会散。元皆，你不是普通人。”

　　元家已毁，元皆的画却依然绚烂灵动，毫无伤逝之感。

　　元皆闻言露出一个笑：“多谢。”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推杯换盏起来，喝酒的时候楚川在想：画画需要的一些材料非常昂贵，比如一些矿石颜料世间少有，元家势力已散，想要画出传世之作必须要用到珍贵的材料，势必得仰仗随常帝。

　　楚川放下酒杯：该如何让随常帝同意呢？

　　楚川来找随常帝的时候，随常帝又在一如既往地批奏折，这个九五之尊面无表情地读着眼前的奏折。事情又多又杂又乱，他每天夜里想的都是这个皇位朕不想干了，朕自闭了，睡了一觉又重拾一点斗志，拾掇拾掇去上朝。

　　楚川冲他笑了笑：“皇上。”

　　“啊？”随常帝抬起头来，“楚川啊？”上次折腾了一夜以后随常帝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楚川：“皇上，我有一事想提。”

　　“你说。”

　　楚川直奔主题：“元皆作画需要用到珍贵的材料，他无势力，所以...”

　　随常帝立刻接话：“需要什么材料都可以。”他一向对书画很感兴趣，轻易应允。

　　“...”来的路上楚川心中组织了长篇大论，此刻化为烟云。

　　随常帝把眼前的奏折递给楚川：“朕才即位这么点时间，有人上书劝朕延绵子嗣，你替朕想想，该这么回？”

　　楚川没有看奏折直接说：“皇上要虚心接受，绝不悔改。”

　　随常帝：“好的。还有一个奏折说朕老出门玩，玩物丧志。”

　　楚川行礼：“皇上的玩怎么能叫玩？那是体察民情，领百家之所长，悟万民之所向。”

　　随常帝笑了：“好！果然与朕不谋而合。”

　　随常帝想起一事：“新的科举之中，有一个叫楚流的，是你弟弟吗？”

　　“是。”楚流是楚家第四子，自小风光无限。

　　随常帝温和地说：“他考场上洋洋洒洒，才华纵横，但是朕怕他年少太得志，殿试的时候特地把他降了下去，希望他能明白朕的意思。”

　　楚川：我估计不能。

　　楚川苦笑:“我尽力吧。”

　　“怎么了？”

　　“他与我同父异母，我入宫之后态度更为冷淡。”

　　随常帝哑然失笑：“果然朕没有猜错。那就再降一名吧。”

　　“...”等等这不好吧，怎么又跌了一名呜呜呜。

　　楚川开口：“这个弟弟，呃虽然傲了一点，但是他人很好的，小时候我病了还背我去医馆呢。”

　　随常帝：“那好吧，升一名回去吧。”

　　楚川：这么随便的吗？

　　榜出来了以后，楚流发现自己并不是状元，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他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回府的时候觉得深一脚浅一脚。

　　楚川在府里等他，随常帝叫他出宫看看弟弟，他其实不知道和弟弟说些什么，只看到楚流一脸阴沉，路过他的时候不言不语。

　　楚川轻轻道：“楚流，皇上夸你了，他希望你多打磨打磨。”

　　楚流脚步一滞：“枕边风？”宫里那些谣言宫外也在飞传。

　　楚川内心一滴冷汗：啥啊，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见楚川不回话，楚流恹恹地看了他一眼就走，楚川拉住他的手：“不是的！”这么说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楚川突然想明白了，他松了手，换上一副他想象中的奸笑：“枕边风又怎么了，只要我在宫内一日，你永无出头之日！”

　　演技太烂，楚流被雷一劈：“好傻...”

　　楚川闻言一笑，楚流又要走，楚川又拽住他：“我就只说一句，千磨万凿出深山。”

　　楚流回过头：“那我也只说一句。”他停顿了一下，“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楚流把人抓去喝酒，两人躺在楚家地窖里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对饮起来，一天灌两回，楚川回宫以后，直接扶着墙吐彩虹。

　　我容易吗！

　　他蹲下身，突然听到头顶传来随常帝的声音：“果然弟弟不好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