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当然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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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位女老师，姓高名月，但是个子却不高，戴着眼镜，娃娃脸显得她很年轻，但是审美风格完全不行，黄色碎花裙搭配棕褐色外套简直老了十岁，一手拿着课本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但是却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算上旁边这位，季肖瞄了一圈也就五六个。
他实在不知道一个人人都能看懂的句子到底有什么好解读的，可看着眼前人听的那么认真的样子，他的小心思便起来了。
黎源正在认真的记笔记，忽然腿上传来一阵陌生的触感，低头一看，正好捕捉到了季肖那未来得及逃离的手，那双手白净修长，甚是好看，可这手的主人此时正充满戏谑的看着他。
黎源瞥了一眼，没反应。
季肖吃瘪，很不服气，便把手放在桌面上，身子全部转了过去，看着黎源。
一个大大的笑容。
黎源一阵恶寒。
“季肖，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一个略微强势的女声从讲台处传来，高月从刚才就已经注意季肖了，这个学生的事迹她也听过一些，也知道今天转来这个班，她向来不喜欢区别对待，也不赞同学校不好学生就不好，好学生有好学生的相处模式，而坏学生也自然。
高月看着季肖，敲了敲黑板：“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首词的作者是谁？”
众人看着他，季肖也在全员视线里默默站了起来。
季肖：“……”我知道个鬼哦！
正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校服裤子感觉被谁拽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张小纸条。
李清照。
季肖看了眼递给自己小纸条的人，一脸不解，你难道不知道季大爷我不会的题就直接不答吗？
“李…李清照。”话这么说，但是少惹事咱就少惹事。
高月：“不错，那你知道李清照是男是女吗？”
季肖：“……”我知道个鬼哦！
“这还用说，男的。”
还在写答案的黎源听到这句话就停住了，他觉得以后他完全不用给这位写答案了，他自己本事就挺大的。
高月就知道会这样，看了一眼黎源，继续问季肖：“何以见得？”
季肖心想：这大姐没完没了了嘛，逮住他一个人问，觉得他校霸好欺负！！
可…是。
“当然咯，你看他说莫道什么销魂，销魂这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男的才可以，而且人比黄花瘦，咳咳，这个可能是他太……太虚了。”
沉默一秒，随之哄堂大笑。
高月拍了拍桌子，也不生气，很平和的道：“不错，季肖是吧，好名字，以后我会经常提问你的。”
大概学生时期最怕的也就是老师的“特别关照”，但季肖和平常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同。
他微微鞠了一下，“谢谢老师。”
高月随之一笑。
季肖坐下之后才发现桌面上有个小纸条，正是刚才黎源给自己写答案的那张，非常规整的叠成了一个正方形，四条边都非常齐，季肖缓缓拆开：
李清照 女
字迹娟秀，行云流水。
季肖：“……”卧槽他妈！
季肖一脸震惊的看着黎源，仿佛在说：“你这是骗我的吧，女的怎么能销魂。”
可当他看见黎源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才意识到，他季大爷丢脸了，而且还被嘲笑了！
这个认知令季肖很不愉快，至到中午李莫来叫他吃饭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
李莫一下课就来找季肖，勾着肩，一脸心情愉快的看着季肖：“季哥，刚转来心情不好？那个不要命的惹你生气了？”
“滚吧你。”季肖把他的手扯下来，起身打算吃饭。
“季哥，这个不就是上次餐厅骂你有病的那个人嘛。”李莫属实眼尖，一眼便就认出了来找黎源吃饭的张琦瑞。
季肖闻言也看去，矮子，确实有点熟悉，想着便走了过去，抓住了张琦瑞的后衣领：“我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琦瑞自然也听出来了是季肖，但他也没想到季肖会转来这个班，这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也躲不掉啊。本以为看今早晨的反应，季肖应该忘了他的，怎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季哥，那次是我口误，我没想到是你。”
季肖脸色难看了许多，一想到那天下午自己莫名受了很多气，说道：“你口误，你可知道那天我他妈被训到几点吗？耽误老子回家你知道吗？”
张琦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肖，他从未想到这种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时间慌了手脚，看着季肖咽了几口口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凭他抓着自己的衣领。
季肖本来就比张琦瑞高，抓着衣领的手渐渐的往上提，张琦瑞也开始踮起了脚，另一只手则是在身侧握成了拳。他早已把答应主任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想出一口气。
李莫在一旁看戏，这个人给季肖塞牙缝都不够，自然不用他帮忙。
“把手放下吧，同学之间友爱一点。”
哈？你和混混老大提友爱？是不是傻？
季肖看着说话的黎源，这人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淡的，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从他口里说出来一样，正眼也不看自己，转念一想，季肖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想法。
“行，看在我同桌的面子上放过你，不过……”季肖松开手的同时看了看黎源，开口说道：“你，陪我吃饭。”
黎源：“……”这大佬什么脾气？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黎源丝毫不动，季肖却很是开心：“怎么，想我牵着你去？”
还怕黎源不相信，伸手在他手心勾了勾。
两人距离本来就近，季肖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这个动作，而黎源好像被针扎了一般，缩了下手，终于看了眼季肖，转身走了出去。
季肖也跟了出去，很是悠闲，好像刚才生气的根本不是他。
冷落在一旁的李莫嘴角抽了抽，不应该打一架吗？怎么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季肖下午没有来上课，下午两节课是鲁班的物理课，鲁班也看到了黎源旁边的空位，看他皱起的眉头也能猜到他也不知道季肖旷课的原因，但是他也没问黎源，也没问晋宁。
众人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这才是混混。
黎源其实也不知道，尽管中午他们是一起吃饭的，但是中途季肖被一个电话叫走，就再也没回来，李莫也是。
再见到季肖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他们现在才是高二上学期，学校没有强制性住校，离家近的可以走读，黎源便是，但他习惯早早来到教室，可今天，他却不是第一个。
自己位置旁边有个人，背对着自己趴着，这是季肖？睡着了？
“早上好。”
这个身影毫无动静，黎源只好不做声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自己的书桌。
黎源把课本收拾好之后，才想过来看眼前这个人，他果然睡着了，比起平日里的混混形象，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动物一样，一点危险性都没有，袖子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也有点重，校服拉链完全没拉好，甚至上面还有很多污垢，活像泥坑里打了个滚，也幸好这张脸长的好看，不然这样的一副形象也算个邋遢大王了。
黎源越看越觉得季肖不正常，他脸色不对，泛着一种异常的红晕，而且，眉头慢慢紧锁，好像……
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起来，黎源立马伸手试了一下季肖的额头，温度确实有点烫，看来是发烧了。
季肖被黎源这个动作吵醒了，想起身却发现手臂已经麻了，他一动，就如蚂蚁啃咬一般，“啧”了一声，眉头皱的更深了。
“季肖，去医务室看看吧，你发烧了。”
“你陪我。”
黎源：“……”这大佬什么脾气？
直到季肖坐起来，黎源才发现，他不止发烧了，季肖可以说是除了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还好点，其余身上都是伤，黑眼圈也是淤青，只是不怎么明显罢了，另一边嘴角上还有血渣，看来黎源不陪也不行了。
“黎源，我腿麻了。”
黎源看了看季肖，行，你是大爷。
黎源只好扶着季肖，一手在腰，一手拉过季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虽然彼此身高差不了多少，但是季肖身强体壮的，黎源也费了不少劲，心想反正麻劲过的也快。
本以为扶一会，过了麻劲就好了，可这个人竟然不要脸的说，麻是不麻了，但是疼呀。
黎源这才知道，昨天下午他是去打架了，而且伤的不轻，多处地方挂了彩，听季肖的意思是，在打架这种事上，他着重在意的就是脸，打人不打脸，况且还是他这么帅的脸。黎源听完一脸黑线，也知道这次确实打的挺严重，毕竟季肖的脸上也挂了彩，幸好他有点保护措施，不然三中的女孩子就要伤心了。
半路碰见了晋宁，和他说了情况，并让他给鲁班说一下，请个假，黎源十分信任晋宁，毕竟关于老师的事，晋宁去交涉最合适不过了，可是他忽然感觉，晋宁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
确实复杂，要是鲁班知道自己的好学生在季肖转来的第二天就被拐的请假不上课，该有多伤心啊，晋宁想了想，要不添油加醋说说。
“杜哥，早上好啊。”医务室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叫做杜林，季肖一来就和他打了个招呼，由此可见，和季肖的关系不错，看来他经常来这。
杜林看到季肖，也没什么反应，想必也是习惯了，打趣道：“哟，季哥啊，这次来是因为啥，脑袋疼还是膝盖疼，还带了个帮手，演的不错嘛。”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穿好了白大褂。
黎源不认识这位医生，但是从他和季肖的交谈方式上看出来，他俩挺熟的，为了防止他俩继续便开口：“他好像是真的受伤了。”
“演技到位，这次这个不错。”
黎源：“……”
季肖一个白眼，松开黎源的手，单脚跳着坐到了病床上，在杜林都是夸赞的眼神中说：“别看了，我脚是真特么疼。”
说着把校服脱了下来，扔到一旁，里面的白t恤早已脏的不成样子，上面的血渍不知道是季肖的还是谁的。
“你看，这胳膊，这腿。”
杜林看到这满身的淤青也明白了这次不是装的，虽然季肖经常来这，但是受伤的次数却很少，这次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这次又去打架了？看来我得给你妈好好说说了，让你少惹点事。”
“别啊，哥，你也知道我妈那脾气，说不定你去告我，她还得揪着你问呢。”
杜林和季肖的妈妈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医学专业，季肖的妈妈是他的师姐，可以这样说，杜林的大学生活是在他师姐的压榨下度过的，他甚至在女孩子这么多的专业里，愣是没有女朋友，独身过了四年，毕业找工作竟然还能碰到她儿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啦，烧也退了，胳膊注意别做什么大动作，别再打架了，我看这伤口，是不是用人动刀子了？你小心点。”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季肖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薄汗，杜林也是纳闷，明明很怕疼的一个人，却偏偏学着别人去打架，也不说也不喊，就只自己忍着，这点和他妈一模一样。
季肖手略微抖了一下，他这次确实是他低估了，可也不想别人太担心：“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谢啦，哥”
杜林看着季肖这就起身要走，连忙按住：“别，你在这休息一会吧，我去吃饭顺便给你请个假。”
季肖向黎源挑挑眉：看吧，请假就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