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黑骑士》佳文嘉声

44、第 44 章

　　和颜之珩进入电梯后，钟琪丹田的一口仙气还在那提着，毕竟伴郎还在身边，她得保持端庄秀丽的范儿。直至颜大帅哥抱着玩具大熊在3楼出电梯，钟伴娘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点垮下身子。
　　钟琪垂着小脑袋，愣神地盯着脚尖。她有些乱啊……本来今天是她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日子了。
　　今天是她大学舍长庄雅莉的婚礼，早在19岁时，305宿舍的四个姑娘就约定好，将来谁先结婚那另外三个就当伴娘。昨天下午，天南海北的四姐妹因老大庄庄的婚礼而再次聚首。毕业这几年，二姐孙书蕾和三姐张萌彤一个去了大西北、一个扎根海南岛，老幺钟琪两年前从泉南研究生毕业后回到了覃城。老大庄雅莉和对象钱哲清一直留在覃城创业，现在还发挥舍长的先锋模范作用，第一个披上了婚纱。
　　嫁娶吉日，一大早娘家婆家，各种事事儿。这时候就看出庄雅莉的人格魅力了，妥妥的御姐女王范儿！接亲时稳坐喜床，到了酒店也跟定海神针一样指挥若定。可这婚礼啊有种奇妙的魔力，就是无论之前准备的有多充分，到了结婚当天依然会手忙脚乱。这不，本该出现在宴会厅里“钱庄CP”的定情信物——一只玩具大熊落在车上了，幸好车子就在酒店的停车场。
　　钟伴娘接新娘指令后，脚踩高跟鞋，身穿华丽礼服飞速向停车场奔去。呼哧吧喘地到了地下停车场，果然见到那只憨傻的大熊熊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等着。钟琪松了口气，本想拿个熊就走人，但是刚才一阵狂奔，礼服都滑成低胸的了！钟琪便闪身坐进了车里整理下衣服。
　　这伴娘礼服不太合身，腰有点肥，抹胸处有些紧。早上四姐妹换衣服时，钟琪还被其他三个好一顿吃豆腐，捏捏这、摸摸那的，百忙之中还演了会儿“老爷公子花姑娘”的情景剧，新娘庄雅莉砸吧着没胡子的下巴色眯眯地评价道：“小娘子，你这身材前凸后翘，实战利器啊！”
　　同样的礼服，二姐三姐能穿出清纯感来，到她这却带着些色气。钟琪把前胸露出来的肉肉使劲儿往衣服里塞了塞，整好裙子，正准备起身抱着大熊走，突然就见隔壁车位下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这人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赶脚……钟琪停下动作，跟个女特务似的抱着大熊按兵不动。
　　“嗯，我是韩宋瑶，您是哪位？”
　　韩！宋！瑶！
　　钟琪一听介个名字，浑身就跟电流击了一下。这……这神马情况？！怪不得刚才看着眼熟，学生时代韩宋瑶就是人见人羡的校花，加之前段时间钟琪挖褚城的瓜，这女一号她也深入调查一番。那么自强自律的女孩，到哪都是焦点。所以没多会儿，钟琪就掌握了人家高中毕业至今的动向，还在高端人才网上看到韩宋瑶的照片。
　　艾玛！钟小琪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见到真人，还这么活生生地在她不远处打电话。
　　“您今天下午把现有的材料都带到律所，大概三点钟我就到办公室了。嗯嗯……我知道，到时见面再说……嗯嗯好。”律政俏佳人干脆利索地结束了通话。
　　空旷的停车场，韩宋瑶的人影越来越小，而钟琪还停留在一种莫名的冲击中。不是她戏多，若是上个月她懵懵懂地跟褚城好了，那现在见韩宋瑶岂不是情敌照面！
　　等等！韩宋瑶在这，那褚城……会不会也在这个酒店！
　　再等等！今天这酒店不是有两家举行婚礼嘛！难道另一场是褚城跟韩宋瑶的婚礼！！！
　　这会子，钟琪的智商离家出走，寄几个儿在安静的小车厢里无声地“土拨鼠尖叫”！直到手机嗡嗡震动，她才回过神来，赶紧回复说已找到大熊，马上送到宴会厅。
　　刚才钻进车厢的时候，她还明艳地像朵花，可现下从车厢里再钻出来，明显失了几分精气神。
　　钟琪没力气跑了，一步一步边走边想，智商也一点点回来了。
　　首先，今天不可能是“城瑶CP”的婚礼。她来酒店的时候扫了眼那家的牌子，就没见有姓“褚”的。刚才真是人慌无知，哪有新娘子这会儿穿着风衣在停车场的道理，还说什么下午三点到办公室。
　　第二，韩宋瑶应该不是“钱庄CP”这边的宾客。记得当时安排酒桌座位，庄庄还把名单发在她们姐妹群里让大家帮她长长眼。凭她这明察秋毫、过目不忘的功力，90%可以确定韩宋瑶跟“钱庄CP”没关系。
　　第三，重点来了！褚城在哪里？真相只有两个——A褚大少在这个酒店；B褚大少不在这个酒店。若是不在，那说明今天的婚礼是韩宋瑶自己的人脉。可若要是在，那待会儿她会不会遇到褚城啊……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儿无声地“土拨鼠尖叫”，幸亏抱着一只比她体型还大的熊熊，不然她现在郁闷纠结的小表情肯定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算了，来都来了还能咋滴！遇见褚城再说，反正她今天美出天际，怕啥！往开处这么一想，钟琪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刚才接老大指示，让她把熊熊送到大厅接待处那，还安排了专人去接应她。瞧瞧人家庄庄这组织协调能力，真是甩她这个纠结症晚期患者十八条街！钟琪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前来接应她的是伴郎里颜值最高的颜之珩。
　　颜之珩帅哥一枚，还是一清澈小伙儿，不油腻，可惜钟琪没什么想法。颜之珩对钟琪也是绅士品格，尤其此时抱着大熊的钟琪美艳中多了分呆萌，这个特别戳颜之珩的点，小伙儿比起初见时多了份害羞，行为上更主动了些。
　　又沉又热的大熊终于转移到了颜大帅哥怀里，钟琪瞬感凉快。正在这时，聪颖机灵的钟女士耳朵上的雷达接收到信号——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像她这样亲切如邻家小妹的姑娘怎么会听不到粉丝的呼唤呢？钟琪听声辨位，扭头朝着声音的发出源望去。
　　额滴神呐，有些事情你就随便想想，蓝后……它就发生了……
　　钟琪看到褚城的那一刹那，内心真是一万只羊驼奔过。也许是之前的胡思乱想做了潜在的心理准备，“万一遇到褚城咋办？”，所以当褚大少真的出现在她眼前，钟琪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做出了特别应景的反应——“围笑”。
　　大概是追了太多韩流明星，成天刷人家上班、直拍的视频。加之钟琪本身就是个戏精，不写文的话成天对着镜子各种演爱豆。OK！现在表演的机会来了，当看到人群中高大挺拔的褚城时，钟女士镇定自若，如女爱豆见粉丝一般，展露出美齿“围笑”。
　　再说了，她也只能笑，不然见到褚城还能哭嘛？！
　　然鹅，当她看到站在褚城身边的韩宋瑶时，钟爱豆真的表情管理失控了，差点没崩住。
　　幸好她身边有个混血男神颜之珩护驾，要不真的太那啥了……那啥是啥？是见到韩宋瑶感到意外，还是见到褚城后意外加惊讶，抑或是看到“城瑶CP”合体，应验了她潜意识里最糟糕的猜测。
　　电梯里的钟伴娘气地小脸鼓鼓，心中暗骂：“这事不怪人家韩宋瑶，错都在褚城身上！这家伙真该去上个男德班，学学怎么当个男人！相亲那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跟她说和前任韩宋瑶断了的。断？呵呵，藕断丝连吧！”
　　19层到，钟琪无精打采地往庄庄订的休息房走去，心中已各种“问候”褚城了！正郁闷着呢，迎面一阵舒爽的凉风直击面门，驱走袭人的热浪。这一下，吹得钟琪回了几分神志，好像刚才复杂的情绪和错乱的神经慢慢回归正轨，虽有些模糊，但钟琪整个人逐渐平复下来。她努力抓住那条搭对的神经，好似手上拽着一根绳子，一点点拨云见雾，理出了个头绪。
　　钟琪不由得放慢脚步，脑中快速复盘整件事情：
　　先是她在停车场偶遇褚城前女友韩宋瑶，女人的直觉让她预感褚城会不会也在此酒店。想曹操，曹操就到，十分钟后，就见到了她的相亲对象褚城。她是什么表现？外貌，美丽动人，OK，这一项过！礼仪，标准爱豆Fan service，OK，过！直到……直到她看见人家“城瑶CP”站在一块，那时错愕的表情才是真正的钟琪吧！不过好在，时间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失控，短到她还没拉下脸，短到都没看清褚城的表情就匆忙走人了。
　　且慢！她是因为看到“城瑶CP”在一起，所以才会这般气恼！
　　Q：您现在为什么气的像只河豚？
　　A：因为我看到褚城那个大猪蹄子跟我说他说分手了，可刚才还跟前任不避嫌地站一起。姓褚的骗了我！！！
　　Q：您觉得褚城现在瞒着您和前女友站到了一起，这是欺骗了您的感情？
　　A：对！他相亲的时候可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呢，仿佛我就是他夜空中最亮的星⑦！
　　⑦参看中国内地流行摇滚乐队“逃跑计划”演唱的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
　　Q：那您现在和褚城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才这么生气？
　　A：不，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只相过亲，我是一个跟褚城相过亲且非常优秀的好姑娘。
　　Q：褚城不是您男朋友呀？
　　A：他不是俺对象，因为相亲前俺就知道他有个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俺可不想成为替代品或牺牲品，所以快刀斩断了俺俩的红线！
　　Q：那……姑娘您很明智的呀，幸亏上个月您没跟褚城好，今天那臭小子又跟前女友凑一对了，您可真有先见之明啊！
　　A：……啊啊啊啊啊！
　　对啊！个猪头，先知先见而不自知！
　　钟琪脑中一番激烈的对话，把整件事情一层层捋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刚才还傻乎乎地气恼，有啥好恼的啊！简直要开香槟庆祝她钟大美女火眼识大猪蹄子！
　　是呀，她钟琪又不是人家褚城的女盆友，管那么宽作甚？褚大少身边站着谁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说，她刚才表现地多好，多得体，多有礼貌。尤其是看到韩宋瑶，避嫌的表情恰恰能显示出她是个识大体、懂进退的好姑娘！反正情和理都在她这儿！YEAH！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多亏那一阵醒脑的夏风，多亏无意间搭对了的神经，她现在茅塞顿开、豁然开朗。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就好像预知了股市会跌，所以提早把钱取出来。其实那次相亲后，钟琪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较真儿了。当时见到褚城后，她不是没有动摇过。也许人家褚城是真心实意地跟她好呢！她这人，心眼小，还总是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把人往复杂处了想。但今天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明，她当初的抉择是多么英明。倘若当初她跟褚城进一步发展，那今天身为褚城女朋友的她看到自己对象身边站着其前女友，像她这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感情里容不得掺假的傻妞还不得直接原地炸裂啊！好险好险！今时今日的场面真是有种“当初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讽刺”的赶脚，好在，钟女士料事如神。棒呆了！
　　感谢褚城先生，没有让她失望，如她预料一般再次投入到前女友的怀抱。钟琪确实看到了褚城的“好”——事业好、家庭好、性格也挺好，但也看到了他的“不好”——对前任用情至深。这让钟琪无比庆幸，有意错过的不只是一个优质的结婚对象，而是一桩本就不属于她的姻缘。事情想明白了，纠结苦恼的情绪如过眼的乌云很快就飘走了，钟琪开心地在走廊上转了个圈圈。
　　此时的钟女士兴奋到飞起，进一步由在感情上的明智之举上升到自己的写作事业上。哎呀呀！她突然好生羡慕自己的读者，能有她这么个看透人性的作者小姐姐，还身体力行，把自己的相亲对象分析地透透的，哈哈哈~
　　一番有的没的的“王婆卖瓜”，钟琪没有急着回房找庄庄她们，哎，感情上没有等来期待的爱人，只能在事业上搏一搏了，一想到自己的小说，方才灿烂的笑容慢慢从美人脸上消失。
　　这段时间钟琪过地并不那么快乐，她每天废寝忘食地码字，本以为能在暑期大战中争得一席之位，结果却还是不温不火。这多少让钟作家受打击，她本就是个容易自我否定的性格，眼下的结果比她预期低了太多。面对这样的成绩，钟琪压力很大，大到她都怀疑自己走这条路对不对……
　　宿舍四姐妹，只有她自己交社保医保，过着看似逍遥自在却没有稳定保障的生活。钟琪有时想，自己到底活的真切吗？大家都找到了目标，似乎只有她在浑浑噩噩。
　　想到这，钟琪刚才拔起来的气又一点点萎靡了。
　　因为长期写文的缘故，有时来了灵感，她整宿不睡，饭也不好好吃，这种不正常的作息，对身体有害无利。
　　她没有上过一天班，人际交往还停留在学生时代，平日里几乎没有需要交际应酬的场合。
　　她现在手上的作品不多，不算多产，也不太会抓热点，写文进度总是拖沓，掌握不好节奏……
　　钟琪越想越焦虑，她要不要趁着现在年龄还可以去找份工作，毕竟一过30岁，年纪就是个门槛。她有些绝望地抬头，因为是室内，看不到无边际的天空，钟作家对着暖黄、空洞的灯光发愣。她有些沮丧，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以为寄几是天才，其实就是个分不清现实的傻瓜。
　　摆在她面前的除了“要不要坚持写作”，还有一个就是“怎么写作”。不把这两个问题解决好，她还是会纠结徘徊，整日患得患失。
　　真要是工作的话，到那时她还有精力写文吗？钟琪自知能力平平、精力有限，产出的内容又要求精益求精，若是眼红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还想兼顾好写文，根本不可能，哪有所有的好处都让她占着的美事。
　　现在的日子是煎熬一些，但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无异于“削足适履”——为了适应鞋子，而将自己的双脚切割地血淋淋……
　　钟琪承认自己是有着功利心的俗人，想要兼顾兴趣爱好，将个人所长变现，但若是单纯为了名利，便不会这般纠结拧巴。她喜欢现在这样平凡踏实的生活，喜欢坐在书桌前码字写小说。她之所以焦虑，急切地想要有份正经工作不过是虚荣要面子，不想成为大众眼中的“无业青年”。
　　她只是怕外界不认可，但外界的声音对她来说重要吗？
　　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一点不重要。
　　钟琪涣散的眼神又一点点凝聚起光彩来，她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能看到蓝天的窗户，那抹蓝干净、澄澈，就像她在书桌前抬头看到的天空一样。
　　她的书桌临着窗户，有时码字忘记了时间，可以从繁星点点到旭日东升，从正午刺眼的阳光到余晖落日、晚霞满天。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电脑前度过的，一部凝结了她心血的作品，能呈现到大家眼前，其中包含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艰辛。
　　写作这么久，收获很多。比如，每次读大家的留言钟琪都会泪流不止，不管批评还是鼓励，她都接受，大家的反馈是她前行的动力。她很感慨，这份感动是写作带给她的，相比起成就感，这种满足才真正让她快乐。
　　钟琪深知，想要吃写作这碗饭，一点也不容易，不是说用心写就能出好作品的，这就要看自己是不是擅长写作，热爱写作和能写好作品是两回事。
　　时下言情小说虽是百花齐放，但主人公的刻画其实还在老套的设定里打转转，男主的标签无外乎是“霸道总裁”、“业界传奇”、“妙手神医”、“律政才子”、“学霸怪才”凡此种种，年代文也都跟加了外挂一样“人穷志坚”“童年吃苦、青年发迹”，性情上大约有儒雅有礼、温润如玉、酷帅兼备、魅力四射，最紧要的是独独对女主深情专一，诸如此类。这种以牺牲现实意义而获得完美人物的塑造，读之快意却缺乏深度，不切实际的情节太多，作品成为臆想的载体，整体看来不客观，使得言情小说流于休闲杂谈之类。在钟琪看来，主人公不应该是“完美”的，虽然近些年来“黑化”主题颇受欢迎，但稍一琢磨，其实还是换一种方式来呈现主人公对爱情偏执的忠贞。
　　她们的队伍中有太多优秀人才，她们钟情于文字，依赖于文字，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和驾驭文字的能力，亦是能洞察世事的贤者能才，但现下却不得不迎合市场、仰合流行而写一些“冰淇淋小说”。钟琪最不愿看到的是，长此以往，言情小说仅能流行、不能长存，其现实意义和社会意义太弱，无法进行深层次的挖掘，亦不被正统文学所认可。
　　而钟琪，想要做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并不是她有多高的觉悟，而是她在走过一段路之后回头看，有替他人的惋惜，也有在曲折道路上收获的经验。她文中的男主女主绝非完美人设，带有明显的人性的弱点。因为现实即是如此，一个人，60%的精力在工作事业上，10%在个人兴趣娱乐，大概也就剩下30%是会花在家庭上，这其中还要考虑到原生家庭的因素。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们根本不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般，有全知视角看得到发财之路、有上帝之手左右时局的变化，更不会有随时随地出现在女主身旁的超能力。钟琪曾想过，她笔下的主人公会不会有天变成真人跳起来骂她，为啥别人家的作家大大都能把主人公写地天上有地下无，为啥钟作家笔下的他们圆滑、市侩甚至还有些龌龊。钟琪摇头苦笑，要知道人物的复杂性特别考验写作的功力，为了写一个不完美的人物，她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尤记得她第一次接触到“圆形人物”文学理论概念时，内心如狂涛骇浪般震撼：
　　“圆形人物的塑造打破了好的全好、坏的全坏的简单分类方法，按照生活的本来面目去刻画人物形象，更真实、更深入地揭示人性的复杂、丰富，具有更高的审美价值。这种塑造人物的方法给读者一种多侧面、立体可感的印象，往往能够带来心灵的震动。”⑧
　　参考文献：
　　⑧参看（英）爱德华·摩根·福斯特（E.M.Forster）著，苏炳文译：《小说面面观》[M]. 广州：花城出版社，1984. 另注：“圆形人物”概念摘自百度百科。
　　研一的钟琪把那几行概念读了一遍又一遍，不觉间竟湿了眼眶……说起来好像很矫情，只是钟作家一直在思考，读者想要看什么，是看包装的爱情还是要直面人生，如她所写的那般，有些冷酷的现实。她看得到真善美，也看得到虚假空。有些东西可以包装，可以表演，唯独爱情不可以。钟琪告诫自己，可以有非理性的感知，但更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去观察，掌握好格局，把控好分寸，千言万语，写一部好作品非一日之功，只能慢慢研磨，潜心修炼。
　　总之，她选了一条不好走的路，钟琪常安慰自己，好走的路未必是捷径，选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走才无怨无悔。虽然她常常有种“跑不动了”的感觉，但好在她看到了曙光，文笔也由起初的稚嫩慢慢走向成熟，时时提醒自己，切莫陷入自我感动的怪圈，她愿意用自己尚未丰厚的笔去书写爱情，贴近现实，不随波浊流。
　　这么一想，钟琪释怀了。她身觉肩上任重道远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上天赋予她这双看透世间的双眼，那她一定要用笔把她看到的、把她的思考用心书写下来。呵呵，什么褚城、城褚的，一想到自己的未竟之业，钟琪只觉刚才傻的冒泡，儿女情长真的很耽误她一统江湖。
　　短短的一段走廊，钟琪完全想开了，她为何要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而变得惆怅且刻薄呢？为何要为一段过往的情思而把自己逼到窘迫的旮旯里怅惘呢？为何要用那些无谓的执着来徒增压力？这不是那个阳光活泼的自己！她多么热爱生活，热爱写文，多么勇敢地在寻找真爱的路上毅然前行，更别说还有一群支持她的读者，这真是莫大的荣幸！像她这样的好姑娘有什么理由不幸福呢？
　　钟琪的美，除了样貌还美在神采。此时的她因为打通了原本淤塞的任督二脉，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爽歪歪！
　　当二姐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朵动人夺目的娇花。
　　“钟爱卿！”庄雅莉一看钟琪回来，都顾不得补妆了，示意化妆师暂停。她穿着厚重繁琐的婚纱费劲地站起身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钟琪赶紧提起裙子，快步走到庄雅莉身边，单膝跪地。
　　得，305剧团这又演上了！
　　一旁的化妆师也是惊着了，这新娘伴娘是在演戏吗？那这婚礼是真是假啊？
　　“免礼免礼！爱卿，前方已发来喜报，你果然不辱使命！张爱卿，说！”庄雅莉激动地扶起行礼的钟琪。
　　“陛下，钱王施以美男计，却不料我方钟琪所向披靡，以美攻美！”
　　“陛下，前方舆论完全一边倒，大赞我大庄王朝美人济济！陛下气场强大，加之臣等左右，已大获全胜！”
　　孙书蕾和张萌彤两位影后也倾情演绎。
　　“哈哈！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王就是要钱王晓得，本王虽为女子，但各方面都不输给他。朕的排场，朕的美人！我孙爱卿，大西北优秀青年教师，知性美人，碾压！我张爱卿，上市公司接班人，事业型女神，碾压！我钟爱卿，美色御敌，战无不胜，碾压！”
　　“碾压！碾压！”305四大影后挥着小拳头汪汪叫唤着，尔后相视大笑。
　　钟琪笑着笑着就突然想哭了，她看着眼前的庄庄，27岁的庄雅莉并没有太出众的相貌，但她的性格很吸引人。“钱庄CP”的爱情故事很平凡、很普通，老实内向的男孩子喜欢上强势开朗的女孩子，性格互补，磕磕绊绊、打打闹闹，他们在一起六年，六年的时间里，有甜蜜、有争吵，有坚持、有委屈，但两人却从来都没想过放弃，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终于在今天修成正果。
　　一句“吾皇万岁！”拉回了钟琪飘远的思绪。
　　“哈哈哈！好！重重有赏！”
　　305宿舍齐声高喊舍长大人的名字“Kelly 庄，Kelly庄”！房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庄雅莉的妈妈一开门还以为是聚众传教呢！
　　时间仿佛回转到了大学，哪怕再沙雕，因为青春、因为友情而变得可贵和幸福，她们尽情地张扬个性，所有情感都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
　　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加油，“钱庄CP”！加油，305！加油，钟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