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黑骑士》佳文嘉声

42、第 42 章 “大橘已定

　　时钟滴滴答答走过了12点，钟琪关了电脑，洗了澡，敷上睡眠面膜，躺在床上扫了一圈企鹅、微信、微博、哩站，特别关注了下正在追的CP超话，最后以《天空之城》作为催眠曲准备进入梦乡。
　　这如履薄冰、有惊无险、功成身退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撒花~
　　钟女士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上，突然枕边的手机“嗡嗡”一震。这么晚了谁这么没礼貌给她发信息！琪姐有点小恼，粗暴地拿过手机一划。
　　【小娘子，我胡汉莎又回来啦！】
　　钟琪一下瞪大眼睛，一个激灵坐起来，激动地回复：【莎莎！！你回国啦！】
　　对方直接甩了个定位过来“东汇文苑”。
　　“东汇文苑”是东能置业旗下的高档住宅小区，而此“莎莎”正是前文提到的彼“莎莎”，陈开利的女儿陈莎莎是也。
　　那边儿陈莎莎被司机送回家，一进家门就被陈妈妈和陈奶奶拥住，尤其是年过古稀的陈奶奶，老人家颤颤巍巍地抱着孙女，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瘦了，高了，回来了就好，以后哪都不去了昂，我的乖孙儿！”
　　要说当年因为要把莎莎送到国外念书，老太太还跟儿子陈开利好一顿吵吵。宝贝孙女出国的这几年，陈奶奶每次在电视上看到留学生遇害的新闻，心就揪起来，担心地整夜睡不着觉。信佛的她每天都为身在海外的陈莎莎祈福，现在好了，佛祖保佑，她的莎莎终于回家了。
　　陈莎莎很少哭的，此时也泪眼婆娑，紧紧搂住矮她半头的奶奶。这个家她最亲的就是奶奶了，小时候陈开利夫妇忙着创业，将年幼的陈莎莎交给陈奶奶。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隔代养、隔代亲，祖孙二人有着深厚的感情。现在那个让她从小依恋的怀抱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苍老但却依旧温暖，只有在奶奶身边她才有家的归宿。小时候是她依赖奶奶，长大了变成奶奶依赖她。
　　陈家三个女人抱在一起，有笑有泪。陈开利没多会儿也到家了，一家人齐齐整整，吃了顿其乐融融的团圆饭。
　　终于躺在自家久违的床上，陈莎莎简直想嚎两嗓子释放一下。这一趟超长途飞行，她脑袋懵里懵登地，去东能的路上还被老爸耳提面命了一番，现在得空陈莎莎第一个想“骚扰”的就是她亲爱的老铁——钟琪女士。
　　【恭迎女王荣归故里！】钟琪狗腿地回复。
　　【给你带化妆品了，是寄到工作室还是咱俩见面给你？】陈莎莎“霸道总裁”上身。
　　【天哪！你上次给我买的我还没用完呢！】钟琪一看莎莎又给她带礼物，特不好意思。人家莎姐每次回国都忘不了她的份儿，整的她好像被包养了似的。
　　在陈莎莎看来，这个时代只有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才讲“礼轻情意重”，更多的人在收礼物时都希望收到心仪或者实用实惠的东西，有些人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干脆就发个红包更实在一些。之所以总给钟琪买化妆品，是因为她有一次无意看到人家琪姐的化妆包，真惊着了！她还以为是哪个高中生的化妆包呢！明明小美人有那么好的底子，却连个眼影都不会化。
　　要说，钟琪这丫头可真是“表里不一”，长得像朵“持靓行凶”的人间富贵花，但实际上是棵正直谦虚的“君子竹”，乖巧懂事，不愿麻烦人，啥事都自己扛，对朋友体贴细腻，要知道，她出国这么多年，钟琪可从来没开口让她帮忙代购，倒是些七七八八一面之缘的人来套近乎让她买这买那。陈莎莎拎得清，像钟琪这样真心待她的人不多，她也得把钟琪放在心上。
　　确实，朋友间谈钱伤自尊，但总该有些表示，钟琪又对电子产品无感，送她护肤品、化妆品再合适不过了。
　　【这不回国了嘛，我论文都已经提交上去了。再回去就是和我爸妈一起参加毕业典礼，那时候还要给我那些亲戚带礼物，肯定顾不上你了，所以这次管够！】这次回国，陈莎莎预感到父亲会安排一系列“任务”给她，所以她有预见性地把英国的事情都安排处理好了。
　　四年前陈莎莎大学毕业，因成绩优异她顺利地入职到英国一家百强企业，本打算积累几年工作经验再回国进入东能。结果三年前半路杀出个褚城，陈开利一看褚城是硕士学历，就赶紧让陈莎莎在英国也读个硕士。陈莎莎当时已经离开校园一年多了，再次重返校园难免有些不适应，但陈开利的意思很坚决，女儿回“东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莎莎必须要和褚城同样优秀，若说其他方面他从旁打点，但学历这事只能靠陈莎莎自己了，所以这硕士学位必须要拿下。这一读就是两年，硕士毕业前夕，陈开利又无缝连接让女儿进入“东能”实习。
　　【天辣！莎莎儿，等琪姐我飞黄腾达了一定忘不了你！】拿人手短，钟琪确实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感动。人家陈莎莎是富二代，最不缺的就是钱，陈爸爸在覃城也是有名气的企业家，名利皆有，陈莎莎对她钟琪那么好图什么啊？
　　是呀，图什么？
　　有人说，真正的友情是岁月筛选出来的。有的“朋友”只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有的“朋友”则不离不弃、相伴一生。陈莎莎和钟琪十年的友谊，两个人从小姑娘到现在奔三的老姑娘。
　　陈莎莎眼中的钟琪外表娇柔、内心善良，是个有着清澈灵魂的有趣女孩，更是值得她珍视的好朋友。十八岁就出国的她，一个人在国外那么多年，并不都如社交账号发布的那般岁月静好，留学生活中更多的是寂寞迷茫，内心苦闷却又无人可诉。幸好，她有钟琪这个小太阳。哪怕相隔万里，琪琪总会在她失落时温暖她，在她扛不下去的时候鼓励她。她是在压力中长大的孩子，作为家中的独女，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父亲总是用高标准严格要求她，继承衣钵，壮大家族基业。然而，终究是个小女生，总有些细腻的情思需要被呵护。
　　有一次她的课程论文被导师否定，整个人几近崩溃。她打电话给钟琪，没说两句就忍不住放声大哭，电话那头的钟琪心里也不是滋味。
　　很多富家子弟的人生轨迹大概是上学、留学、成家、继承家业。他们只有在年少时才有时间和空间叛逆任性，一旦到了接管家族事业的年龄便压力陡增，收起纨绔一面，一夜成长。钟琪眼中的陈莎莎，虽为商人之女，在商取之有道，在人勤奋刻苦，更有一股正气和傲气在。
　　钟琪把陈莎莎当作自己的榜样，她的莎莎真的很努力，但陈爸爸总是在莎莎达到要求之后又提出更高的要求。莎莎她是个人，不是超人。这个要强的女孩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自律，这样优秀的她应该得到更多的认可和赞赏。她不需要别人对她说：“你要勇敢！”、“你可以做得更好！”要知道，她的莎莎从来都是个不畏艰难的人，她每做一件事都是竭尽全力地去做，没有人有资格对这样一个全情付出的人说“再努力一点”，她哭了是因为她真的委屈和难受。
　　钟琪等陈莎莎哭地小声些，说：“莎莎，咱现在，行要上，不行也要上。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咱创造困难也要上！”泣不成声的陈莎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捋顺了一琢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哈哈哈！不许哭啦！再哭就不漂亮啦！”钟琪几句话下来，原本哭唧唧的陈莎莎被逗地笑哈哈。
　　认识钟琪那么多年，陈莎莎知道琪琪也会有情绪的低谷，也会面临心灵上的困境，但她却依然把最乐观的一面留给亲近的人。这让陈莎莎尤为感动，这世道恐怕只有心理医生愿意做“情感的垃圾箱”，一边听你大倒苦水，一边计时收费。钟琪对她而言，是陪伴她走过孤独岁月的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钟琪时，陈莎莎对这个漂亮的女孩并没什么好感。女孩看女孩，最先关注的就是外貌，钟琪长得美，笑容甜，无形中就能引起同性的嫉妒，陈莎莎虽没那么狭隘，但先入为主地给钟琪贴上了“花瓶”的标签。后来也巧，怕什么来什么，老师竟然让她俩当同桌。为啥，陈莎莎的语文不好，特别是作文，满分60分人家陈大小姐能拿个28分，最高一次是30分。而钟琪的作文向来都是57、58分。但钟琪地理不好，明明是很认真地上课记笔记、课后做习题可分数就是上不去。而陈莎莎偏理科，思考问题严谨，加之自小就被陈开利带着走四方，地理位置、洋流都不用刻意去记就烂熟于心，是班上的地理课代表。
　　“琪琪，这个题只要答上交通便利就能得分，你写这么一大段，这都什么啊，历史悠久，名人辈出，您是完美地避开了得分点。记住答问题得抓住要点。”
　　酷女孩陈莎莎有模有样地指导“小鸡啄米”的钟琪。
　　“莎莎，你这篇文章立意很好，思路很清晰。总体来看，白璧微瑕，我个人觉得呢有点缺少真情，你看哈，议论文虽然讲求逻辑但我们现在不是在写说明书也不是合同，那样写文章会很生硬，还是要有情感地去叙述、去表达。对不对？我一直都坚信，情到真时便成文，好的文章一定是有感情的，其实有时候不需要堆砌那么多成语、名言，哪怕一句很简单的话只要是融入感情就能打动阅卷老师。”
　　后来，钟琪真的收到了一篇饱含真情的“作文”，远在英国的陈莎莎手写了一封信寄给她。
　　两年前，钟琪研究生毕业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纠结迷惘，百思之下终于鼓起破釜沉舟的勇气，决定正儿八经地全职码字。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距离，陆放翁所言“绝知此事要躬行”真真不假！开始写文后她才知道“卡文”是家常便饭，她又是个“强迫症”式的作者，看上去每天更新的只有3000字，但都是从6000多字的底稿反复修改，每个桥段，每句话都仔细琢磨，可谓苦心经营、打磨精品。
　　最初她是抱着坚定的决心走上全职写作这条路的，但总会遇到倦怠期和瓶颈期。陈莎莎一直关注着钟琪，还特地“斥巨资”充值看文。但是有一个周的时间陈莎莎也没等到钟琪的更文，当时已经有几条评论，说作者大概是弃文了。陈莎莎了解钟琪，钟琪热爱写作，人虽然娇滴滴的但为了喜欢的事情是愿意吃苦的，想必现在的钟琪一定也在煎熬。
　　所以，陈莎莎想要push一把钟琪，既是作为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更是关注作者大大的读者。
　　当钟琪收到来自英国的信件时，还以为“霍格华兹”给她寄录取通知书呢！展开信纸，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字迹，她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亲爱的作者大大，您好！
　　首先我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芳名莎莎，人美路子正，目前坐标雾都，从三月份您老开文就一直追随的小粉丝一枚。
　　蛮喜欢你的文笔，就像我的一位老朋友，絮絮叨叨，这个那个，有的没的。之所以写这封信，是因为您已经有一周没更文了，不知道您收到这封信时，是不是已经更文了，但愿您是临时的“卡文”而不是半途而废的“弃文”。
　　我也是因为您才真正开始花钱看文的，以前很少看言情小说，毕竟这类文看多了，偶担心影响偶敏锐犀利的判断力、理性严谨的思维and深刻睿智的恋爱观。（我说话这么狂，会不会被言情书迷diss！不要啊，俺还是个宝宝！）
　　其实在您不更文的第三天，我就开始在你们网站上调研，发现有很多人弃坑，弃文。这其中不乏有很多大神级别的太太，她们也曾中断过写作之路。我不禁沉思，她们为什么不坚持写下去呢？至少写个结局有个交代吧！可是我又想到，也许她们在写作路上有阻碍，比如说需要为衣食生活而奔波、需要处理家庭生活中的琐事。不止在现实生活中，在创作上也会遇到瓶颈，你们作家才女最怕听到的就是“江郎才尽”、“才思枯竭”吧！（天哪！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作为读者，我很喜欢你的文！作为朋友，我很喜欢你的人！琪琪，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真的很感谢你陪在我身边。这次我想以一个读者的身份重新认识你，读你的文字，看你的小说。每次你更新，我都迫不及待地去看。钟琪琪啊，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负责的语文课代表。你想要把最完美的作品呈现给读者，作者大大，我感受到了！真的感受到了！
　　这次的断更，我猜也许是你的艰难期。这段时间不好过，需要你自己去突破，作为你的朋友，我想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
　　从小我就被老爸带在身边，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有些人真的很有经商头脑，精于算计，有的就只会画大饼，酱婶的终究会被淘汰。渐渐地，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 “商业奇才”，但是我运气好啊，我的成长环境让我比别人有优势，我先赢在了起跑线上。所以只要我努力些，勤快些，陈家就不会死在我手上。
　　以前我努力是为了向老爸证明女儿不比儿子差，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对我触动很大。记得那是我出国前夕，爸爸带我去一家姓胡的老员工家里做客。两口子都是跟着我爸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儿子也在我爸手下。那天他们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真的是很朴实很真诚的一家人。回来的路上，我爸跟我说，这些老员工文化不高，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跟着他，将来他退休了，也要先安排好他们。
　　我就想，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有手有脚到哪都能挣口饭。我爸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对他们负责，但是人不都有种归属感么，胡家这样的小家庭把一生都奉献给“东能”，这份员工对企业的信任和归属是千金难买的财富。
　　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陈莎莎你没有金手指，你也不要想着当中国的伊万卡，你就当你自己，做个普通但努力去成长、去强大的陈莎莎，不卑不亢。也许我没那么好，但我的身后真的有人在看着我、支持我，为了他们我也要坚持下去。
　　说回到你，现在写文网站上竞争激烈，作者们都很拼。现在的你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支持，虽说你不是个追名逐利的人，但讲实话，没人关注，没有粉丝，心里肯定会落寞吧！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要知道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被日子推着往前走，过得平凡寡淡。而你不一样，你做的就是你所喜欢的事情，你能够全力追求自己的梦想，但这也是一条很难走的路，当初你孤注一掷地选择写文，而此时此刻的冷清境遇一定让你压力重重、焦虑不安。
　　别怕，我拿我爸举个例子，在他四十岁之前，创业四次全部失败！So，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战成名”、“一部封神”的奇迹啊，还不是一遍遍地撞南墙，撞破了脑袋歇会儿继续再撞。
　　太太（我亲爱的、天生丽质才华盖世的太太），此时的你是不是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继续写文，是不是担心没有灵性的文字会让你的作品泯然众矣。我知道，你不想糊弄读者草草写一个故事，但时间拖地越久，大家越看不到故事的结局，无法给你反馈和回应，没有读者的支持，你当初的决心也会随之动摇，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写完一部。作为朋友，我不敢对你的专业指手画脚，更担心一味地劝你勤奋会抹杀你的灵气。但是作为读者，我有资格说，我可以接受一部虎头蛇尾的小说，但你连个尾都没有，这叫啥？
　　琪琪，希望你坚持写下去，这个坚持的过程其实比最终的结果更有意义。就像我选择勇敢地接过我爸交给我的接力棒一样，做自己也许很酷，但有担当地接过一份责任也很酷！你先不要想那么多，先完完整整地把这个故事给大家讲完，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最认可作者给出的那个结局，不管和自己设想的一不一样，好也罢坏也罢，读者都会接着。
　　可能你觉得我说这么多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关注、没有评论、没有支持，单凭着一腔热情去写，任谁都会心灰意冷。是啊，可是这就是你自己当初选的啊，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文笔！
　　还有，我不会去说什么“无论你怎样都会支持你！”酱婶的口号，我还是希望你是个有担当的作者，不求你做地多好，但求你无愧于一路追文的读者。琪琪，相信自己，关关难过关关过！以后人生还有很多坎儿，过了这一关你会变得更强。别放弃，坚持完成自己的处女作。反馈好，咱们再接再厉；反馈不好，咱们总结经验，卧薪尝胆。我就不信了，以你的文笔怎么可能闯不出一片天！咱们就保持一颗平常心，往后我都陪着你，让一颗玻璃心磨练成钻石心！哈哈哈！
　　琪琪，千万不要放弃啊，加油！
　　落款：您的忠实粉丝陈莎莎
　　信纸被泪水打湿，钟琪那段时间所有的郁结在那一刻倾泻而出。她本以为自己能大放异彩、大获成功，但事实上，比她有文采的人太多了，人家比她有文采还比她努力。现实让她狠狠地栽了个跟头，是她自视甚高，自不量力。残酷的认知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她滚烫的热情上，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自暴自弃，想着就算弃文也不会有谁会记得。但是陈莎莎的信如“晨钟暮鼓”如“当头棒喝”，震醒了钟琪，她要重新振作起来！
　　钟琪反思总结，一方面是自己的期望值太高，另一方面确实要调整一下思路，写网文还是有套路的，总之以后要虚心地学习他人之长，不能闭门造车。嗯，她是真的很喜欢写作，愿意认认真真地写下去。
　　那部小说完成之时，钟琪第一时间告诉了莎莎，她没有放弃，她坚持下来了。这一路有多不容易，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万万没想到的是，钟琪那部拖拖拉拉、中途险些流产的小说因为质量高而被推上榜，她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若不是当初陈莎莎推了她一把，钟琪真有可能放弃了。所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朋友之间也有分寸和限度，情分不到，谁会跟你讲些难听的实在话。社会上叫一声“朋友”更多的是流于表面，是不堪一击的塑料姐妹花。而她和陈莎莎能读懂彼此，相互督促，共同进步，还有着像爷们一样肝胆相照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