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旧影月疏疏》碧落天堂

11、重阳夜1

　　呜哇，宫外的空气好新鲜，宫外的美眉好漂亮，宫外的啥都很好！
　　我趴在窗子对着街面一阵感慨。
　　难怪康师傅那么喜欢北上南下的，啥时候能让我沾点光哇！

　　“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什么都稀罕！”十四一脸不爽的冲着明钰的背影乱吼吼。
　　傻子都知道，他是在记恨被明钰耍，然后白白损失了一柄无双剑！

　　“喔，你见过？”我听这话就来气，这个十四迟早有一天不是被我整死就是被我耍死，这下有来自投罗网了。
　　“你，你十四爷当然见过！”十四哐当一下，把酒杯扣在桌子上，无辜的桌子抖了抖，深感屋内空气变得有些稀薄。
　　“好了好了，老九和老十马上就来了，你们俩都消停会吧，在宫内成天吵的鸡飞狗跳的，这到宫外了还是要讲点身份嘛。”胤禩给胤祯换了被茶，又宠溺的剜了明钰一眼。
　　“嗯，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小屁孩一个还一天到晚爷来爷去的，他是爷，那我还是姑奶奶呢！”明钰看见胤禩温柔的目光，顿时气焰被压制了下去。
　　“什么！你还姑奶奶，那我还是祖爷爷呢！”呼啦，胤祯喝光了杯中的茶，气焰渐长。
　　“呵呵，你说那话你自己信吗？连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还祖爷爷，我们郭罗络家喊我姑奶奶的多了去了，那过年都排排跪，磕头要红包呢，你有吗？你过年的时候倒是天天给这个请安，那个磕头，还爷爷呢！你咋寻思的呢，那牛是用草料喂的，不是用嘴吹的。”完全无视胤祯的熊熊怒火，明钰大咧咧的抓起桌上的糕点满嘴塞。
　　语落，明钰还不忘加上一句，“哦，不好意思，忘记你没见过活着的牛，大概在你脑子中，牛大概就是片片嫩肉摆在盘子里的模样，啧啧，我们的十四爷还真是个人物哇。”
　　啪，胤祯暴怒猛拍桌子，震得杯碟翻倒。
　　“你，你不要以为你是安亲王的孙女爷就不敢动呢！”胤祯抬手就要招呼。
　　“我，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安亲王的孙女，所以更加懂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来来来，十四爷要对女人动手吗？不错啊，真是粗鄙啊！”啊哈，料定他不敢咋咋我，我两眼笑眯眯，可是为了避免误伤，还是窜到胤禩的身后，因为他是一定会护着我的！
　　“够了，明钰，十四再怎么说也是个阿哥，不可如此胡闹，再说你比他虚长几岁，也不能这般欺负他。”胤禩佯装生气，嗔了明钰几句算是替胤祯缓了缓面子。
　　“八哥，你老是护着她，所以她才越来越猖狂，你去问问这宫中提及她的名号，哪个不是闻风丧胆的。一天到晚疯疯癫癫，活脱一混世魔王。”话虽如此，胤祯掂量一下，圣人曾经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还是顺坡下驴，见好就收。
　　“混世魔王？咦，这不是说你的么小十四弟弟！”瞟了胤祯一眼，明钰被胤禩按住了，故而在小和弟弟上加了重音和拉长效果！
　　“明钰！”不待胤祯发飙，胤禩首先低吼了一句，扭过脸，背着胤祯，眼中充满了无奈的笑意。
　　扑哧，贼贼的一笑，我眨了眨眼皮，有拉着他的手捏了捏！
　　“哼，要甜蜜也不知道背着点人，我还在这呢！”胤祯挤了挤眼，哼哼了一声。
　　“十四爷，明钰错了，多有得罪，还是您大度，上次都赏了明钰一柄无双剑呢。这杯酒，明钰敬您，咱们一饮泯恩仇。”语落，哗啦一口酒灌进了喉咙。
　　妈呀。火辣辣的烧，那部书上记载的说八福晋是好酒量，为啥俺就这么不能喝呢？
　　待到十四喝完，我已经觉得脑子也烧不过，有点晕，参合酒精的血液那个奔腾哇！
　　“十四爷，表哥他们还没来，我是个俗人，那些个诗啊什么的，我也做不来。要不咱们找点乐子闹闹？”剜了胤祯一眼，我暗自偷笑。
　　“也好，我也这么想的，你说每次吃饭就吃饭，喝酒就喝酒，老弄那些个诗词歌赋啥的，真是够扫兴的，有能耐出去干一场呗。”看来，我刚才使出的以退为进很成功，十四马上又和我熟络起来了。
　　“要不这样，咱们玩点简单的，这过节的，出去打打杀杀也不好，多少咱们也要温雅点嘛！不然也对不起这阿哥，格格的身份！”
　　“那倒是，其实我也这么想的，再说八哥还在这呢！”
　　“呵呵，你们玩，我可不参合，我比你们还俗。”胤禩一听胤祯把自扯进去就觉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诶，十四爷，八阿哥不玩就算了，咱们玩呗！”
　　“这，这样啊，也好，那你说玩什么，怎么个玩法！”
　　“这样吧，咱们来‘碰词’！如果我说一双，那么你得接筷子啊之类的，然后你便接着说二条，我便接鱼之类，然后我说三个，你得继续接人之类的。懂了么，一二三这样递进，到九便在轮回一开始！”
　　“哦，哦，哦，‘碰词’，倒是个新鲜玩法，有意思，爷跟你玩！不过要是谁一下没接上来，怎么个罚法呢？”胤祯似乎明白了，仿佛又对自己颇有信心。
　　“十四爷今儿带了多少银子出门呀？”我笑眯眯的问道，心中暗自寻思找机会独自溜出去逛逛，来清朝好几个月了，眼前晃来晃去就是那群奴才，再就是延禧宫内那巴掌大的一点天空。
　　可是，身为专业购物狂，不带银子是不行的啊！
　　啪，一包银子扔在了桌上，“爷今儿走的急，又换了衣衫，只拿了些碎银子。”
　　捧起沉甸甸钱袋子，我偷偷笑了笑，心中明白，胤祯还是未分府娶媳妇的阿哥，也没有什么差事，这点银子还是他皇阿玛或者太后赏的呢。粗粗点了点，也不少。
　　“这样吧，十四爷咱们一局就十两吧！”
　　“呃，恩，好吧。”胤祯有点觉得上了贼船的感觉，太后赏钱也不过五十两一赏，额娘倒是大方，不过今天自己也只带了一百两出门啊，本想去逛逛天桥的夜市呢！
　　“那开始吧！”我冲胤禩挤了挤眼，示意自己没钱要是输了他开付，他倒是大方，点了点头。
　　“一头。”——“猪。”“二双”——“筷子。”
　　“三条。”——“狗。”
　　“四个。”——“奴才。”
　　“五扇。”——“门。”
　　……
　　“啊哈，刚才说过二双了，现在不能说九双！”得意的从胤祯的钱袋子里掏出了十两。
　　“哼哼哼，继续继续！”胤祯不服气的继续叫嚣。
　　……
　　“哪有人说一把帅哥的，不算，你输了把银子还我！”胤祯急了，连连找我追要最后的十两银子。
　　“怎么不行，帅哥帅哥一把抓！”
　　“八哥，你评评理，是不是不能算！”
　　“哼，真是的，动不动就找八哥，不就是十两银子么，还你就是了！”
　　……
　　“十四爷，咱们在玩点别的吧，你想不想把我手上的九十两一口气赢回去？”
　　“说，爷今天奉陪！”
　　“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你答上来了，我就给你十两，要是你没答上来，只用给我一两，怎么样？”
　　“哼！”
　　“怎么，十四爷一向博学，见识广，不敢么？”
　　“问问问，爷爷我今儿就不信邪了！”
　　“哪位历史人物最欠扁？？
　　……
　　（苏武！因为苏武牧羊北海边（被海扁）。）
　　“从一到九哪个数最勤劳，哪个数字最懒惰？”
　　……（一懒惰二勤劳。因为一不做二不休。）
　　“怎样使麻雀安静下来？“ ……
　　（压它一下。因为压雀无声。）
　　数了数银子，一共九十三两，心中那个美哇，乐得挑花王万朵开。

　　啪啪啪，一阵掀桌摔盆砸碗。
　　“嘣噔你个嘣噔！“明钰还不忘记配乐，增强艺术效果！

　　终于，在胤禩的安抚劝说下，胤祯重新坐了下来，扭过头去绝对不看明钰一眼。
　　八哥说的对，不跟明钰斗，就是活活被气死，跟她斗，那就是生不如死！

　　“钰儿，好多十四也是个阿哥，你啊，别老是打趣他。”胤禩含笑的看了看低头数银子的明钰，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哼！”胤祯一听，这八哥总算为自己抱屈，一时既兴奋又憋屈，刚哼哼两下就被明钰的大眼珠子给瞪了回去。
　　魔头啊魔头，思即于此，胤祯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

　　“八阿哥，我听你的就是了，我只是见十四爷有趣的紧，平日里也不拿钰儿当外人，所以分外热乎些，钰儿以后注意些就是了，十四爷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与我这小女子计较了去呗？”明钰被胤禩看的有些心慌意乱，双颊微红，含羞一笑，转身又大大方方的与那胤祯一笑泯恩仇。

　　“罢了，罢了，我算是看的透透的，只是我就是不明白，八哥怎么就偏偏着了你的道，那温情脉脉的大家闺秀他不喜欢，偏就喜欢你这风风火火的恶婆娘？”胤祯见明钰难得服软，立马蹬鼻子上脸，趁着机会打趣几句，况且把胤禩给拉下了马，明钰就算火大也不便发怒。

　　岂料那明钰非但未恼，反而大笑，一杯梨花酿下肚，更显面若桃花，风情万种，她回头看了眼面露尴尬的胤禩，淡淡的说。
　　“十四爷，您不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么？”

　　一时，很静，胤禩的眸底又不知名的情愫在涌动，他默默拉起明钰的手，心中一片浪花翻迭。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偏偏就自己撒不开放不了。

　　明钰看到胤禩眼中的波光粼粼，莞尔一笑。
　　无关风月，只为真心，她知道自己注定是他的妻，白头偕老，携手人生唯一的妻，所以她便释然。
　　胤禩，既然缘定此生，那么就一直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于是明钰娇羞一笑，反而捂住了那双温暖她的手，指腹触掌心，两人的血脉里开始流淌丝丝暖意。

　　“咳咳咳，我说你们俩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个人啊？”胤祯看着相视微笑的两人心中一阵酸溜。
　　自己的有缘人又在哪里？
　　唉，长夜漫漫尽有时，此愁绵绵无绝期，胤祯自顾自的闷头灌了一杯，看这那闪动的烛火，脑子一阵晕眩。
　　是被明钰气的？是被酒给醉的？还是想她给想的？

　　“胤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逢不相识。”明钰瞅了瞅有些低落的胤祯，淡淡笑了笑。
　　他是她命中注定的人，那么她的良人也会是他吗？
　　一笑清脂落缤纷，一醉月殇扬花泪。

　　“去去，爷还用你教么？也就八哥稀罕你，放眼看去，这皇族贵胄中又有谁待你如八哥这般真心，你们倒是般配。就好好的惜缘呗。那老十三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偏偏就跟他给沾上了边？”胤祯似醉非醉，眼神一片模糊，似乎想起胤祥拉着谁在那快乐的奔跑空留自己独处漠凉的荒野。

　　“十四弟，你醉了，好端端的扯十三做什么。”胤禩闻言，面色微变，眼波却毫无翻袂，微抿了口茶。

　　“八哥，你以为我是讨厌明钰的么？我可是打心底的把她当我未来的八嫂嫂，她虽爱捉弄我，但是待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明钰虽然脾气冲了点，但也是个实在人，我就是见不得她被老十三给哄的团团转，深更半夜的，想什么话！”胤祯越说越激动，或许他是想说胤祥拉着云洛，或者他是想说胤祥和云洛拉拉扯扯，可惜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十四爷，你这不是含血喷人吗？我虽是随性了点……”明钰有点恼了，她知道胤祯在说那日胤祥送自己回延禧宫，只是这干干净净的事经他这么一说反倒变得龌龊不堪。

　　“好了，都不要说了，今儿本就是兄弟几个聚聚图个乐，这老九老十也真是的，怎么还没到！”
　　咚——
　　胤禩放下了茶杯，眼帘未掀，长睫低垂。明钰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他微蹙眉心，但转眼却又舒开。

　　唉，只怕是眉心虽舒，当心结未解。
　　明钰顿感烦闷无比，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黯然失神。
　　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
　　她神色淡若，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只觉苦水搅了胃。

　　“嘿，我们不过晚来点，怎么就叨咕上了？”人影未见，话语先闻。
　　明钰收了收神，回身欲做，只觉身子有些发软，微微闪了下。
　　“小心，那梨花酿你平日并不喜，今日倒一杯又一杯，方才我倒是疏忽了，竟让你去吹风。”
　　胤禩见明钰有些神伤，不觉心中一紧，扶了扶她。

　　“呵呵，见天也真凉了，这稍稍吹风竟有些头晕，多谢八阿哥了。”不着痕迹的整了整衣衫，明钰不愿去看他。
　　“唉，老十四那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天就爱满嘴胡咧咧。”
　　胤禩替明钰倒了杯清茶，送到她面前，安抚了她几句。
　　“十四爷的性子我怎会不知道呢？”语末，她便端起清茶一饮而尽，更觉苦水搅胃。
　　她知道什么了？她只知道他并非完全的信任她，而她也无法让他完全信任？

　　“咝——我说，今儿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蔫蔫的，表妹你怎么不逗扯老十四啦，老十四怎么不还嘴啦，八哥怎么不当和事佬啦？”胤禟一进屋子就觉得怪怪的，但是不知道哪里奇怪，打趣了几句便讪讪坐下了。

　　“表哥，瞧你这话说的，是夸我呢还是骂十四爷呢！”明钰绷不住了，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这一笑便瞬间化解了所有的不快。
　　“哟，合整着，都是你的便宜，老十四挨损！”胤誐哈哈一笑。
　　“我说十阿哥，我正思量着把我那堂叔家的小妹给接进宫来作伴呢，盈珊怕是愈发出落了，看来啊，是没这个机会喽。谁叫我得罪了十四爷，惹恼了他的十哥呢？”明钰眨了眨眼，眉毛上挑。
　　“哎呀，瞧我这眼力，来来来，钰格格我给你满上，咱们喝了这一杯。”胤誐一听盈珊二字，面色大窘。话说这郭罗络家的盈格格怕是他的心头肉，怎奈又是这明钰的亲堂妹，不哄着点能行么？
　　“那敢情，我这面子可真的大了去了，叫堂堂的十阿哥给我斟酒，不过今儿我身子不太舒爽，这酒咱们可另寻日子拼，至于这杯，就呈你的面子让我敬十三爷吧。”明钰端起酒杯，冲着胤祥微微一笑，玲珑美眸顿时熠熠生辉。
　　“钰格格客气了，请。”语末，胤祥似乎看穿她眸底的情愫，随之畅然一笑，一饮而尽。
　　她似乎在说谢谢，谢谢那日落水相救。而他又何尝不是，他谢谢她未曾在此时冷落排挤他。
　　掀帘抬眼间，便倒尽千言万语，这滚滚俗尘中，知者难求。

　　“唉，方才还发晕着，怎么转眼又喝上了。”胤禩替她收起半扬的芊芊玉手，摘掉手中的酒杯，举止甚是暧昧。
　　“十三弟好兴致，携美同游啊，这位姑娘既然来了，就一同坐下吧。”胤禩含笑的说道，粗粗略了她一眼，又侧首看了看明钰。
　　“什么姑娘，不过就是个婢女，这奴才岂有与主子同席之礼？”胤祯一下回魂，眼中精光大放。
　　噢，明钰似乎明白什么了，看了胤祥一眼，又完了胤祯一眼，瞧出了点眉头。
　　“我说，十四爷啊，你八哥都请她坐下了，你怎么就这般驳你八哥面子呢？既然来了，就一同坐是了。”语落，明钰竟起身缓步上前，拉着云洛坐在了十三的身边，而自己则坐在胤祥和胤禩中间。
　　“你！哼，是啊，八哥的安排倒真是秒，这么一看，十三哥还真是艳福不浅，这左拥右抱的羡煞旁人啊！”胤祯哐啷一声，将酒已尽的杯子猛扣在桌上。
　　“老十四，你怎么又说起这没头没脑的话，我看你是醉了，还醉得不轻！”胤禩面色大变，话音低沉略带薄怒。
　　“瞧瞧，今儿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就越看越不明白了呢？十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胤禟面色如常，悠悠抿了口酒，眼角瞥了瞥云洛。
　　明钰并为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暗地拉住了直欲发火的胤祥，宛然一笑。
　　“可不是，表哥，今儿的酒怕是难得一见的好酒，连我都觉得脑袋晕晕的呢。要不招呼店家上茶好了，重阳夜岂有不饮菊花茶之说？”
　　“那倒是，本就是借着机会聚聚，喝醉了倒也不好。”胤禩从明钰微微一笑，神情泰然。

　　须臾，一壶清香解酒的菊花茶便呈了上来。
　　“这位姑娘，老十四怕是醉的不轻，还劳驾你给照顾照顾，我想十三弟也不会说什么吧。”胤誐悠悠开了口，自顾低头品着菜色。
　　的确，这一桌子，怕就剩云洛最适合了。
　　因为他们都是主子，她不过是个得了主子赏脸赐座的奴婢。
　　“十爷客气了，云洛本就是婢女，这劳驾二字实在是担不起。”她毕恭毕敬的起身回话。
　　“什么婢女不婢女，既然在外面又何来这么一说，本就是人多凑个趣，偏偏整这么一出。”明钰有些莫名的烦闷，她看见那名叫云洛的婢女虽然恭敬，但骨子里却透着股灵气，看了就叫人清爽。
　　“呵呵，明钰啊，你怕是真的上头了。”胤禩见明钰竟为十三身边的婢女出言抵了胤誐，眼角上挑，反倒笑了笑。

　　“十四爷，您请用茶。”
　　明钰已经懒得去理会，自顾自的喝茶，一杯又一杯，好好的菊花茶竟被她牛饮一番。
　　看着一脸恭敬的云洛端着热疼的茶水伺候在胤祯身边，她无奈的笑了笑，冲身边神情复杂的胤祥说笑。
　　“胤祥，你说我是不是个粗人，这好茶倒被我给糟蹋了。”

　　话语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了。
　　她竟直呼他胤祥，她不过唤胤禟声表哥，而胤禩声八阿哥。
　　“表妹，你怕是真糊涂了，这皇子的名讳岂是能随便叫的。”胤禟话语略显薄凉。
　　“哈哈哈，你倒是爽快，对我的脾气，你饮茶，我灌酒，空留是何愁？”胤祥大笑，拿起酒壶直灌
　　没错，他们都很愁，愁得不知所措。

　　啪，众人未言，胤祯反倒猛拍桌面。
　　“你别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奴才，你现在伺候的是十四爷我，眼珠子不要乱瞟，不过是个下等的婢女还想攀上个什么高枝！”

　　明钰这下彻底恼了，她看见一脸平静而又无奈微笑的云洛，不觉心中一阵畅快。
　　这云洛怕是极为对自己的脾气。
　　“下等的婢女，怎么了，偏偏就攀上了我这棵低枝，我偏就看上她了，喜欢她了。”
　　语落她竟咚咚咚跑到胤祯身边，一把拽过云洛，怎奈那胤祯偏偏就不是个好惹的主，于是两人就拉扯上了。

　　“嗨，这是怎么个说法，这一个是格格一个是阿哥的怎么就给闹上了呢！”众人一见很不妙，心想莫非两人都醉了？

　　慌乱中，明钰拉着云洛挤挤眼，哧溜一下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