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再见 “初步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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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定死因为煤气泄漏窒息而死，在厨房的煤气灶发现一壶烧开过的水……”
从派出所里做完笔录出来的两人一时间不知该往哪走，索性坐在了警局旁的台阶上。
大概想想便也猜得到过于悲痛的森爷大概是浑噩度日，连灶台上烧着水都忘记。
兴许是太过震惊，两人皆是一副呆呆的模样，静默良久，乔楚缓缓开口：“早告诉过他用电水壶烧水，偏要用煤气灶，现在好了，命都赔进去了，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不倔他能自己过这么些年吗。”阮晨笑了笑，比哭还要难看。
乔楚抹了把眼，掏出手机，“我得给元芳打个电话……”
“你要做什么？”
“森爷他从以前就唠叨，他跟清爷约定过以后一定要葬在一起，可后来他便只说能再见一面都是奢望，更别提死后事。”
“你觉得可能吗。”阮晨一句话打断了将要按下拨通符号的乔楚。
“就像森爷说的，能见一面已是奢望，要跟清爷儿女说服这事又是谈何容易。”
乔楚愣了愣，按下拨通符号，“试试再说。”
元芳刚刚写完作业打算下楼接杯水，在楼梯间接到乔楚电话，得到森爷的死讯差点摔下楼梯，手里的杯子差点摔碎。
“怎么了这是，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正打算叫姐妹俩下来吃饭的姑姑见元芳的有些惨白的脸吓了一跳。
“没，没事。”元芳扶着楼梯往上跑，“什么时候的事……”
挂断了电话，元芳进了门赶紧拍了拍还在奋笔疾书的元香，“先别写了。”
“干嘛呀我再不写完明天的补习班可没时间写了。”元香有些不满的说道。
“森爷，森爷死了……”
一句话如同惊天霹雳，把元香惊的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她猛地抬头看向姐姐，“这玩笑开不得！”
“谁骗你了，”元芳白她一眼，“刚刚乔楚打电话过来说的。”
“这是什么苦情小说发展吗……”元香心里酸涩的不行，眼眶也跟着红了。
元芳声音也有些哽咽，“其实有点棘手的是，森爷跟爷爷年轻时好像说过死后合葬的事儿，可是咱爸能同意吗”
“管他同不同意也要试试才行。”元香说着，传来几声敲门声，“你们俩赶紧出来吃饭了。”
“知道了。”元芳答应一声，两人商议一会儿下了楼。
餐桌前，姐妹俩对着满桌子的饭菜丝毫提不起兴趣，味同嚼蜡，姑姑元念看出两人有心事，问道，“说吧，你俩憋着什么事呢。”
“姑姑，森爷他，去世了。”
元念愣了愣，“爸爸的那位”
“嗯。”元芳点点头，“就是，能不能，让森爷他跟爷爷能合葬在一起。”
“合，合葬？”元念被吓得有些磕巴，她喝了口水，“只怕这事儿，你们爸爸不会同意……”
警局门口，两个人缓了好一会儿总算互相扶着站起来。
“去哪？”乔楚说。
“先回家。”
正在店里收拾着桌子的林英看到自家儿子和小楚垂头丧气的进来有些惊讶，“哟，怎么今儿就回来了，不是明天吗？”
“老板给我放了个假。”乔楚摆摆手，冲还是发呆状态的阮晨说：“我先回去了。”
“嗯。”阮晨点点头。
林英觉着奇怪，“怎么了这是，脸色都这么差。”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我先睡了。”阮晨说罢缓缓往后厨走。
“嘿这一个个的。”林英没好气的嘟囔着继续擦桌子。
说着很累，可躺在床上的阮晨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躺在床上腐烂发臭的森爷，就这么半梦半醒间熬到了早上。
似乎是掐准了时间一般，阮晨刚穿好衣服，手机响起刺耳的铃声，他一接通那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池雪。”
阮晨揉揉眼睛，呆了几秒，说：“我知道。”
“我凌晨就回来了，可是又怕打扰你……”
阮晨打了个哈欠，“你现在在哪。”
“在你家门口。”
阮晨有些惊讶，赶紧跑出去一看，池雪坐在店门前的台阶上，身旁立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似乎在门口呆了许久。
他赶紧打锁着的门，“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下了飞机打出租就过来了，又怕打扰你，就坐到现在……”池雪虽然穿的厚实，但仍能看出冻得不轻，身子瑟瑟发抖，嘴唇发白脸颊通红。
“大冬天的你就坐这儿不怕冻感冒？附近这么多宾馆你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不行？”
“太，太激动了，脑子都转不过弯了。”池雪傻呵呵的笑着。
她推着行李箱进了店里，“什，什么时候去看，看枫……”
阮晨给她端了杯子热水过来，“你先暖和暖和再说。”
池雪抱着杯子，一直在傻笑，从昨天看到短信到现在都仿佛做梦一般，她时不时掐自己一下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乔楚打着哈欠进来，一眼瞧见坐着傻笑的池雪。他默默走到阮晨旁边，戳戳有些无语的阮晨，“几点来的这是。”
“凌晨就在门口待着，”阮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让她进来了就一直在傻笑，难到冻坏了脑子”
“我可没聋啊。”池雪微眯着眼睛，“先说好，我不饿，也没感冒，你俩该干嘛干嘛，收拾完就拜托带我去见见枫，不然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也行……”
说起枫，池雪的眼睛又开始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的天你可别哭啊，”乔楚看向阮晨，“我看咱也别等了，现在就走吧。”
阮晨也是点点头，把池雪的行李放到厨房，写了纸条贴在外面写菜单的黑板上后，便同乔楚带着池雪出了门。
没走几步便在路口的公交站旁等着第一班公交，乔楚看了看时间，问阮晨：“时间还够，你要吃什么吗我去买。”
“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食。”阮晨说道。
“啧……”乔楚挪揄道，“我怎么觉着你这话带刺儿呢。”
“赶紧吧要是公交车来了我可不等你。”阮晨骂道。
乔楚笑了笑看向池雪，“你呢，饿的话也给你带点儿”
池雪摇摇头没有说话，乔楚便去车站对面的早餐店里买早餐。
池雪看起来又紧张又焦急，低头在手机上滑来滑去不知道干什么，她看着远方问道：“大概多久？”
阮晨笑了笑，答非所问道，“你有没有猜过他葬在哪？”
池雪呆愣住，微微低下头，小声地说：“猜过，但是没找到。”
“哪儿？”
“他曾跟我说过以前家乡有一片腊梅林，每到开花的季节味道香的不得了，他想过等高考完想回家乡的腊梅去。”
“你去了？”阮晨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嗯，”她点点头，“但是没找到。”
“我哥他的确不在那儿，”阮晨缓缓说道，“那儿不让葬人，但其实你离他已经很近了。”
池雪有些困惑地看着他，“近？”
“他埋在不远处的那片田里，也怪不得你找不到，当时钱赔了个差不多，并没有钱给我哥立墓碑，本想着再攒下点钱后给立，一直耽搁到现在……”说起往事的阮晨眼睛红红的，他伸手往上扶了扶眼镜。
“我没迟到吧！”乔楚兴奋的提着一堆吃的跑过来，他把葱油饼和燕麦粥塞到阮晨手中，又递给池雪一个袋子，里面是几个面包，“拿着路上饿吃，省的半路上再嚷嚷饿。”
池雪默默接下，挥手冲不远处的车招手，“这儿！”
车子往他们的方向开过来，司机探出头，“你叫的车？”
池雪说了手机号后，扭头让后面俩人上车。
“你叫的车”乔楚不禁咋舌，“从这儿到梅林村可远了去了，土豪啊你……”
“切，”池雪看他那副惊讶的傻样子莫名笑了笑，难得开起了玩笑，“我有说过我不是土豪？”
作为曾经的土豪乔楚瞟了他一眼，拉着阮晨上了车，笑话，车不蹭白不蹭。
路上几乎是一路无言，而池雪直到目的地都没吃乔楚买都面包。
而她离着目的地越近，心里却越是没了底，自从出事后到现在，她几乎夜夜都能梦到枫满头鲜血的站在她面前，不哭不闹，却也无法靠近。
阮晨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他其实也有好久没有回去看看自己的哥哥，甚至于对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在做梦。
之前对池雪明明还只有不能平息的满腔愤恨，发誓绝不让她见到哥哥的坟墓，到现在却能平静的带她去那个其实并不难找的地方。
胡思乱想中忽觉手上覆了一层温热，他转头撞上了乔楚笑嘻嘻的目光，“瞧瞧你手都冰成什么样了，有我在呢，不怕。”
他张扬的笑容令阮晨心里一动，轻笑一声，“我还能怕我哥吗，笨蛋。”
还在出神儿的池雪听到后面的动静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去，光芒万丈差点闪瞎她的眼，她撇撇嘴，心里啧了几声。
中午，车子总算到达目的地，池雪付钱时乔楚默默瞧了一眼，贵到他就算是土豪的时候也能小小心疼一下。
早上那点饭早消化光，乔楚摸了摸肚子，还没说话池雪便扔给他一个面包，“先吃着，午饭等会儿再说。”
乔楚默默撕开包装袋咬了口问阮晨，“你吃吗。”
阮晨摇摇头，看向池雪，“走吧。”
池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