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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晚安 陨落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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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国夫妇虽然不懂赛车,可他们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为乔楚开心,林英更是费了功夫做了好几个拿手好菜。
阮国更是开了一瓶他放了好久都没舍得喝的好酒,阮晨则盯着桌上的排骨糯米饭两眼冒着精光,像一头饿急了的狼。
宋静更是对林英的手艺赞不绝口,“我说这臭小子怎么不爱吃我做的饭呢,跟英姐你一比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啊,不行不行有空我得来跟你学两招。”
林英脸上掩饰不住的小骄傲,“随时都可以来。”
整个店里洋溢着一副过年的热闹氛围,除了俩未成年,大家都喝的有些微醺,乔楚帮着阮晨把他爸妈扶进屋子睡下,又叫醒趴在桌上睡觉的老妈,宋静抬眼,笑嘻嘻的说,“呦,又去哪打架了?”
“……感情您儿子在您心中就这形象。”他笑了笑。
“要不要我帮你?”阮晨安顿好爸妈出来问。
“不用。”他摆摆手,扶着妈妈起来,宋静还不忘冲阮晨打招呼,“晨晨啊,赶空也去我家玩啊,哎你说巧不巧,我家以前有只猫叫晨晨呐,等你去我家给你看照片啊……”
“宋女士你给我清醒一点!”乔楚骂骂咧咧扶着宋静回家。
阮晨笑笑还是跟过去,把宋静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我看我还是帮忙送回去吧。”
乔楚知道劝不回去只笑笑,阮晨问他,“等你比完赛,应该也快要放寒假了,有安排吗?”
“训练,”乔楚说,“一年之中也就暑假寒假能让我天天泡在训练场训练了。”
“挺好。”阮晨笑道。
乔楚摇头,“征途队的训练场在离这挺远的地方,我估计周末要在那住下了。”
阮晨眼神暗了暗,他微微抬头,“不要以为你去了训练场周末就可以不用补习,我手里的卷子可是多着呢。”
“……够狠。”乔楚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好不容易带上了楼,阮晨抹了把脸上的汗说:“阿姨这喝醉就睡的习惯是真好。”
乔楚大笑说,“你那是没见过我妈以前什么样,你等会儿我给你接水。”
“不渴,”他摆摆手,“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说完他便飞速下了楼。
“你路上小心点啊,被车撞了我可没的饭噌了。”
阮晨背着他冲他竖了个中指。
乔楚笑着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后关上了门。
阮晨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老两口,满意的点点头。
他拉下门帘关好店门后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第二天早上是周末,所以他并不急着睡觉。他打开床头的小台灯,看着清冷的灯光照在自己的小桌上,笑咪咪的自言自语,“总算没有白费。”
他抽出观察日记,画了个兴高采烈的小人儿,并在旁画了一颗星星。
“陨落的星星,在悄悄发光。”
他写下这句话,合上日记收好,继续完善笔记。
乔楚把老妈扶床上盖好被便去洗了个澡,他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好几个贾才未接电话,他打回去便听到气急败坏的声音,“祖宗你幸亏打来了不然我要去报警了!”
“我刚才洗澡没听见。”乔楚开了免提放桌上。
他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那边贾才开口,“我真搞不懂,就按你以前的入学成绩,要转到北京这边的学校轻而易举,非要周末来回折腾,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乔楚哼笑一声,“拜托贾老板,我住的是你们队的宿舍,又不是酒店,来回车费也没让你报销吧,哪花你钱了?赛车托送的钱早晚能给你挣回来,还在这里跟我叽叽歪歪。”
“我说不过你,总之明天九点开始的训练不准迟到。”电话挂断,乔楚把头包的跟个印度人似的拿着手机进了屋子。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墙上的桌子放下来低头看笔记,伴着闹钟滴答滴答的转动声,也冷不丁低声浅笑,略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一张莫名温柔的脸。
周末没了乔楚来叨扰,阮晨倒觉得无聊了不少。
阮国拄着拐杖,后院叫着他出来,“儿子,快,你爹我今儿个可以去医院拆石膏了,你妈没空骑着三轮车带我去医院,只能你了……”
阮晨叹气,“爸你儿子也不会蹬三轮啊。”
“谁让你蹬三轮了咱爷俩当然是坐公交车去啊。”
“你付钱?”
阮国被气到,骂骂咧咧的说:“臭小子你一天天掉那钱窟窿里不出来,我付钱,中午带你吃顿好的行不行?”
“行!”阮晨麻溜背着包扶着老爹出了门。
周末医院人比较多,乔楚从书包里翻出本练习题做起来,吵吵嚷嚷的环境丝毫没扰乱他的思绪。
“爷爷我们说了多少遍坏掉的东西你就扔掉不要心疼钱,你看看,胃病又犯了吧。”
“我尝着还好啊哪知道坏了已经……”
阮晨突然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一抬头,便瞧见也刚好看到他的两人。
“乔楚?”元芳冲他招手,元香也打了声招呼,被他们扶着的老人身板挺直,冲他们笑了笑,他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不小。
“你同学?”阮国看了看俩一模一样的女孩问。
“嗯。”乔楚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儿啊。”元香过来。
“来陪我爸拆石膏。”他指指坐那的阮国。
“阮叔叔好。”元芳元香异口同声的跟他问好。
阮国笑问,“你们来是?”
被扶着的老人笑道,“老了老了,什么也不中用了,来槐城看看孙女,还犯了老毛病。”他看向乔楚,“我记得你。”
阮晨有些迷茫,他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他。
老人接着问,“你以前在云锦一中上学对吧,我听我儿子说过,你转学的时候他可惋惜了。”
“您是……老校长?”阮晨想起从前在云锦一中时立在大门钱的半身塑像,为了纪念一手创立云锦中学的元清校长。
“想不到吧哈哈。”姐妹俩笑道。
阮晨还真想不到班里还藏龙卧虎着这两号人物。
“22号阮国。”护士探出头喊道。
阮国被拄着拐杖起来,姐妹俩也不多打扰,告别带着爷爷去对面消化内科去了。
拆了石膏的阮国虽然想嘚瑟但还在医生叮嘱不注意容易造成二次骨折的警告后,小心翼翼的走路,脚腕长时间不动都有些僵硬,他在儿子的搀扶下在一路边摊停下。
十分钟后,医学院食堂,阮国大口大口嚼着煎饼果子,吃得那叫一个香,阮晨拿着煎饼果子,看着桌上免费的,没有鸡蛋,飘着几根孤零零的海带所谓的海带鸡蛋汤。
他嘴角抽搐,默默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吃顿好的’?”
“有汤有饭哪亏待你了,你那份煎饼果子我还给你多加了份肠呢。”阮国毫无愧疚之心。
阮晨实在不想说那边擦着桌子的食堂阿姨瞧他们的眼神都带着钉子。
“我出去等你。”阮晨拎着煎饼果子起身离开食堂。
他瞧着校园里或匆忙或悠闲的大学生,不禁在想,“那家伙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吃饭。”
“阿嚏!”乔楚打了个喷嚏,在看台的一隅低头扒拉盒饭,心里暗骂贾才那个老东西,手微微有些抖。
“乔楚——”贾才的声音贯穿半个训练场传到乔楚耳朵里,他一个哆嗦差点呛到,拧开瓶盖咚咚咚灌下半瓶水。
他把饭盒扔垃圾桶里往下跑,贾才瞧见他就开始叨叨,“吃个饭要那么久,很浪费时间知不知道?赶紧热个身接着训练去……”
乔楚不情不愿的做着热身运动,心里把他八辈祖宗都骂了个便。
待贾才走远,队长才悄悄凑过来,“你别介意,老贾这个人看着嘴毒其实心好着呢,等你习惯就明白了。”
“哼,”乔楚哼笑一声,“我可明白呢。”
在车里练久了,乔楚觉得自己赛车里的衣服都能拧出一斤水来,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宿舍里趴着,有些怀念从前的车队。
他掏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那边吵吵嚷嚷,宋静一边跟人还价一边说:“怎么了?”
“没事,就看看宋女士喝那么多酒今天不会在家哭哭啼啼的嚷嚷头疼吧,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看你在车队挺闲啊。”宋静咬牙切齿的说。
“那可不,您儿子今儿跑了好多个三公里,拐了好多四个弯,正爬着动弹不得呢。”
宋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挂了电话,乔楚头朝下脸埋在床上一动不动,队长给他买好饭放那就和宿舍其他人出去聚餐,整个宿舍空荡荡的。
他趴了一会儿,双手撑着床爬起来盘腿坐好打开一旁的饭盒,红烧肉地三鲜和米饭,他慢吞吞的吃着,打开手机犹豫着手机便突然响起来。
他手忙脚乱接了电话,笑嘻嘻的说,“怎么,才一天没见我就受不了了?”
“呵呵,”阮晨冷笑一声,“老子怕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笔记看了吗?试卷做了吗?”
乔楚靠在墙上,歪头望着窗外,低笑,“没做。”
“哼……”阮晨冷哼一声。
“好累啊,腿脚都是软的。”他微皱眉头,好似在抱怨,嘴角却带着一抹微笑。
“今天带我爸去拆石膏,他说要请我吃顿好的,你猜他请我吃什么?”
“什么?”乔楚问道。
“煎饼果子和医科大学食堂的免费菜汤。”阮晨气呼呼的说,“你是没看到那食堂阿姨哦,推着车子转来转去的收拾餐桌,每转到我们跟前那眼瞪的,就差说个滚字了。”
“哈哈……有饭有汤多好,不知足。”
阮晨听到他的笑声也笑了,他摩挲着台灯,望向窗外,“看到今晚的月亮了吗,真漂亮呀。”
乔楚也望见那轮明月高挂空中,“真漂亮呀。”他跟着说了句。
“晨晨——过来帮我买点东西去!”林英粗犷的声音在那头着实清晰,乔楚笑道,“赶紧去吧。”
那头沉默几秒,说:“晚安。”
乔楚愣了愣,继而笑得眼睛眯起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