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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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轻轻地拥着岑晓，这个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歇斯底里的女子，我找不到安慰她的方式，除了借个肩膀给她。
半年前，我亦这样靠在岑晓怀里恸哭，那时候我失去了乔沐，如今岑晓丢失了沈逸书。在岑晓转身离开时我看到了逸书哀伤的眼神，岑晓终还不是被爱情遗弃的女子，逸书不是不再爱，只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分开。
我已经记不起乔沐的眼神了，虽然那神色曾经让我深深着迷。岑晓也会很快忘记逸书，那个已身在英国的男子，时间是能抚平一切，哪怕是埋藏得最深的感情。
“小离”，岑晓的声音沙哑极了，“不用担心我了，你早些回家吧。”
我轻轻点头，“晓儿，等你睡了我就走。”其实并不愿意现在离开，此时脆弱得像个娃娃的岑晓过实在让我放心不下，这样的她让我想起自己，那个已经被我刻意忽略了的曾经脆弱的自己。
许是为了让我安心，岑晓轻轻闭眼，缓缓睡去，只是眼角还挂着泪花。我松开与岑晓紧握的手，看着她轻轻皱起的眉头，连睡着了都不安稳的表情，也许梦中还是有那些不快乐，但是一切会好起来的，我相信。
转身离开时候觉得自己有一丝残忍，应该留下来陪着她的，可是真的累了。我也是个情路上被绊倒的人，自己都已经爬不起来了，又怎有力气扶起她呢？
这个城市的冬季总是阴霾得可怕，阴天，细雨，没有阳光的天气……因为岑晓，因为冬季，我又想起了乔沐，想起了我已从指尖溜走的爱情。
彼时还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自恃有张还算美丽的脸孔，喜欢穿米色的长外套，烟灰色的短靴，心安理得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着，轻微任性，偶尔骄纵，不知爱为何物。在岑晓生日Party上初遇乔沐，便记下了这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清瘦挺拔，穿灰色的高领毛衣加深灰的大衣，脸上总是淡淡的笑意，似乎对每个人都很亲切，却又有着无形的距离。
后来乔沐告诉我，他在那次初见我时，心便沦陷了。我不明白他强烈的感情源自何处，却也欣然的接受他对我的呵护珍惜。
乔沐脾气很好，话不多，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很温柔的……他宠着我，会逗我笑……他永远不会和我闹脾气，他会在我生气的时候传字条来找我和好……他喜欢和我十指紧扣，走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乔沐说，我是他的小公主，他是会永远守护公主的骑士……
乔沐说，他会永远爱我。我问他，永远是多远？他告诉我，是我们紧紧相握的手指间的距离，是从他的指尖到我的指尖的长度，没有距离，没有期限……
……
乔沐说，小离对不起。我笑，没什么对不起，我们都没有错，只是骑士不再守护公主了……
乔沐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在乎，不挽留？我转身，是我的始终都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一定不要……
忽然感觉自己那么傻，我依然那么清晰的记得乔沐的笑，依然那么清晰的记得乔沐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在此刻如此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中。
天空开始飘下淡淡的白色，我不知道是雪还是雨水，眼神已经开始模糊了。乔沐在冬季最冷的时候为我买最爱的红豆汤，然后在雪地里一直等了我两个多小时，而我却在屋子里睡的香甜，忘记了约会。他没有责怪我，只是用已经冻僵了的修长手指点点我的鼻尖，笑我迷糊鬼……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我们在雪地里玩闹的场景，最初也是唯一。这个城市的冬季很少有下雪，和乔沐相爱的冬季却是个雪花纷飞的银色世界……
回家，空荡荡的房间里盛满了孤独。屋子里很冷，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洗澡睡觉，然后在梦里想念乔沐……
（二）
岑晓打来电话，邀我出去聚聚，地点选在曾经最常去的酒吧LULU。虽然是酒吧，但是没有人会让我触碰酒精了。曾在与乔沐分手的夜里喝的酩酊大醉，吓坏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从此便宣告与酒精绝缘。
LULU，据说是酒吧老板最爱的女子的名字，这间酒吧也是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情不能永远，但是物件却希望一生一世，地久天长。真的会有那么深刻的爱么？也许这个故事就是用来招揽客人的噱头。
走进LULU的时候，在吧台上发现了最爱的西柚汁，我知道岑晓已经到了，又或者她其实已经在这里泡了一整天了。逸书离开已经一个多月，岑晓却还似乎沉浸在忧伤里。
岑晓坐在吧台边，看到我来了，却把头转向一边，“小离，等会乔沐会来。”她像是在诉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让我愣了一下。乔沐他应该有快一年未出现在LULU了吧，又或者他来过，只是每次都与我擦身而过。
轻笑出声：“来就来，与我何干……”难道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乔沐么？
“还有苏娅，她的女友，”岑晓打断我的笑语，“是他们邀请了我，而我自作主张的叫上了你，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对吗？”
我已经不知道岑晓再说什么了。乔沐，什么时候变成了别人的，苏娅，苏娅是谁？
“苏娅是谁？”我回过神来望着岑晓。
“那个即使你与乔沐还在一起都还一直守候他的女子”，岑晓淡淡开口，终勾起了我的记忆，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不算很美，却有是小家碧玉似的恬淡安静，我曾以为她只是乔沐的某个红颜知己。
和岑晓胡乱着聊着，想尽力平复我此刻的心情，想离开，却又想看看此时的乔沐，有苏娅身边的乔沐。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久到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他的样子。这个城市其实并不大，但若要有心躲闪，却可以一辈子避而不见。
深灰色的大衣，有些凌乱的发，细眼薄唇，脸上淡淡的笑意，乔沐还是没什么改变。只是她身边的人变了，从任性的许离换成了温柔的苏娅。
我微笑地看着乔沐向岑晓打招呼，然后再看到我时笑容微微一僵，当然也没有忽视苏娅在看到我时有些惊愕的神色。她在害怕什么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生的无非是无伤大雅的回忆。
“晓儿，我先走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也不知是真的在笑，还是已经把笑容僵在脸上了。
“小离，我送你……”岑晓有些急切。
我摇头，看也未看乔沐就径直走出了LULU。
眼泪在一瞬间涌了出来，LULU外喧闹的小街上，所有人都在看我，我止不住泪水，飞快地逃离。从不曾这样狼狈，我还是止不住对乔沐的思念。
回家，大街上的繁华让我的悲伤更加明显，那个暂时寄居的地方，虽不温暖，却也还能包容我的忧伤孤寂。
岑晓的电话，小心的询问，我笑，却又笑出了泪水。
岑晓只是听我哭，轻声说：“小离，你应该忘记他的。”
“忘了，早就忘记了，我只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东西哀伤。”此刻的我大概让岑晓觉得有些神经质吧。
“小离，”岑晓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该有自己的幸福。”
“那你呢？”又一阵沉默，我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晓儿，对不起，再见。”
（三）
再见苏娅，我没想到竟会是在逸书家外。逸书从英国打来电话，让我不要忘记他的“狗窝”，我笑，此刻也只有逸书会想起我吧。
“许离，”听到有人叫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却发现站在我几步远的苏娅。和她并不算认识，便只是看着她。
“我是苏娅，”苏娅像个骄傲的公主：“乔沐的女友。”
我轻轻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你是帮沈逸书照看房子的人么？”苏娅还在问，我不想搭理她，转身朝逸书家走去。
“你以为你还是公主么？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公主”这个词让我愣住了，没人会叫我公主，除了乔沐。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苏娅，她像个高傲的女王，而我只是住在阁楼上的灰姑娘。“您有事么？”我开口。
苏娅似乎觉得我会一直沉默，见我开口，却又什么都不说了，转身离开。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自己怎么能够那么脆弱。
帮忙逸书收拾好屋子，想起他说这个房子里满是他和岑晓的回忆，也许还会回来，留着追忆他们的感情。电话答录机里满是岑晓的留言，从逸书走后的第一天开始。换上一盘新带子，岑晓爱得太苦，但爱情里谁不是苦的呢？
陪岑晓逛街，却在回家路上遭遇大雨，路旁的公车站成了不多的避雨处之一。却又在站台上遇到了乔沐和苏娅。
岑晓想拉我走，我却不愿了，就这么站着，我不需要躲闪。
乔沐背对着我们站着，我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苏娅却不时望着我，骄傲的笑着。我拉着岑晓转身走入雨中，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的，可以平静的面对，尽管内心风起云涌，表面也要坚强。
“小离，对不起”，岑晓开口：“不应该告诉你的，如果你不知道，现在……”
“迟早会知道的。”我转身看着岑晓，已经泪眼迷离：“早知道可以早些死心。”
“可是这样的你多么让人心疼。”我抱住岑晓，泪水落下，“也只有你还会为我心疼了。”
（四）
苏娅不断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试探，试探我对乔沐还残存的感情。有什么意义呢？乔沐对我早已不爱了，否则怎么会看我被欺凌的好不还手之力还不阻止。在这场苏娅一厢情愿的战争中，我被迫参与，却又在战争还未开始时便输得彻底，痛彻心扉。
春，开始换上米色的裙，我依然如此执着于米色，习惯是上了瘾的鸦片，要想戒掉谈何容易，如同我对乔沐。
想过离开，只是岑晓不允。躲开不时办法，她这样告诉我，可是除了躲避，我还能有其他方法么？
车祸，有些猝不及防。那刺骨的疼痛让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脑海里面有一个声音，拼命的喊我的名字，声音好熟悉，是乔沐。我睁不开眼睛，乔沐应只是我的幻觉吧。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岑晓守在一旁，眼眶有些红。
“小离”，岑晓轻喊我的名字，眼中溢满了欢喜：“已经两天了，你终于醒了。”
“醒了就好，我去叫医生，”岑晓有些慌乱的跑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带着医生，给我做着检查。
我看着岑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
岑晓笑着，嘴里却不断嘀咕着：“先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还要给乔沐打个电话……”
“乔沐？”我低喊出声，声音沙哑极了。
“是乔沐送你到医院，守了很久，如果不是苏娅有急事找他，现在应该还在你身边。”岑晓解释着：“看的出来乔沐还是很在乎你的，我想他是不想伤害苏娅，才会对你视而不见吧。”
原来我没听错，昏迷时那个声音真的是乔沐，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晓儿，别通知乔沐了。”岑晓听见我的话，不解的看着我。“不要再打扰他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岑晓轻点下头：“只要你没事就好。”
（五）
累了的我又闭上眼睛，世界又开始暗了下来，内心有些无法言说的悲伤。很想见到乔沐，但是见了又能怎样，只会给彼此更多痛苦。知道他还关心我，就足够了。
昏昏沉沉的睡下，醒来时已经天黑，不知道时间，这一刻我才发觉，身体真的很痛。床边坐着一个睡着的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应该是岑晓吧。轻轻的出声，想让护士来打开灯，却不想惊醒了床边的人。他起身开灯，我才看清，竟然是乔沐。
他看到我惊讶的眼神，微笑着问：“饿了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微微点点头。他从床柜上拿起一个淡粉色的汤盒，似曾相识，是我们还相爱时买下的，他居然还留着。
“有些凉了，先凑合着喝点，我让岑晓等会带点吃的过来，行吗？”乔沐一如既往地温柔着，我有些迷惑了，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我点头，吃下却发现是甜甜的红豆汤，他还记得，我最爱的红豆汤。
“医生说，大部分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左腿的骨折，大概还要半个月才能出院，至于完全恢复，至少还需要三个月。”乔沐边喂我喝东西，边说道：“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马路都还是不小心……”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怎么呢？不合胃口么？”乔沐停下动作，小心翼翼的问。
我摇头，却不想说话。乔沐的动作那么温柔，把我当作一尊瓷娃娃似的，我是不是还可以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还是爱着我的。我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想把这些都刻在心底。
乔沐的手机响起，是我为他选的《I Cry》，我曾经最爱的英文歌，只是已经那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有换掉。
站在走廊上接电话的乔沐，尽量的压低了声音，可是我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无奈，听到了苏娅的名字。苏娅，她才是乔沐的女友。我怎么能误解了乔沐的温柔，不过是善良的他不忍丢下受伤的我罢了。
乔沐走进来，脸上有着一贯的微笑。我想让他离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想开口。只能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看他收拾饭盒，看他整理东西……
“你不回去么？”我终于还是开口：“现在应该很晚了。”我注意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除了我和乔沐，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你一个人……我陪着你……”乔沐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惊愕，愣了一下才回答。
“你走吧，别让苏娅等的太久……”
乔沐似乎不打算理会我的话语，“为什么不让岑晓通知我你已经醒了？”
“我已经给你惹了太多的麻烦了，不想再打扰你，”我背过身，不想看到他的脸，这样我才能平静的说出这些话：“而且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乔沐也许是被我的话语微微刺痛了心，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小离，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我沉默了，就这样一直背对着他，许久之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又关上了，乔沐最终还是离开了。
泪水一直掉下来，我不想擦去。乔沐，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你身边有了苏娅，不要再给我无谓的希望，我不知道再次沉沦的我是不是还能够全身而退……
（六）
医院的生活，似乎除了沉睡没有别的娱乐。岑晓会在下班后来看我，用轮椅推我到花园里坐坐，静静地看所有人，散步的病人，聊天的护士，还有追逐嬉戏的孩子，生活中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的悠闲了，灾难在此刻变成了生活对我的另一种赐予。已经很多天没有再见到乔沐，应该是离开了吧，他一直比我理性。
“小离，你真的不爱乔沐了么？”岑晓的问题总是这么直接。
“爱或者不爱，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望着岑晓，缓缓开口。
“其实，乔沐每天都会来看你，即使你是在你让他离开的那个晚上，他也一直都在走廊上陪着你。”岑晓慢慢叙述着：“我看得出来他还是爱你的，给他也给你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有些惊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可是苏娅呢？她该怎么办呢？她是无辜的。”
“你能不能不要管别人，只顾你自己。瞻前顾后的许离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岑晓有些轻微的激动了：“至于苏娅，她是乔沐的束缚，不是你的。”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负担太多的爱情，又有什么意义呢？终究还是会不快乐。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逃避，有些东西，终究必须要去面对……
逸书打来电话，他快回国了。而岑晓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却从不和我谈论关于她和逸书的未来。
“晓儿，你终于等到逸书了”，我笑着看岑晓紧张的样子
“小离，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未知数，谁知道最后会怎样呢？”
“别把一切都想得那么坏，你们经历了那么多，最后一定会幸福的……”，岑晓和逸书，我一直都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永远幸福……
（七）
已经是初夏有些热的晚上了，想喝水，却怎么都够不着。尝试的结果却是水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我还没回过神来，门却被打开了。乔沐冲了进来，担忧的看着我：“小离，受伤了么？”
不知怎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为什么乔沐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小离，不要哭了，是哪里受伤呢？”乔沐轻轻的拥着我：“还是伤口又疼呢？”
我摇摇头，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脆弱，变得那么需要乔沐的肩膀。需要就需要吧，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我轻轻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乔沐的怀抱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暖，还有我喜欢的淡淡的烟草味。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还靠在乔沐的怀里，我轻轻一动，他便醒了。疲惫的脸上满是笑容，“迷糊鬼，再躺一会儿，我去买早餐。”
我安静的点下头：“我想吃皮蛋瘦肉粥，还有南瓜糕。”
乔沐莞尔：“公主殿下稍等，臣下这就去办。”说完转身离开，却在关门时开口：“迷糊鬼，有什么需要按铃叫护士来做，别再冒冒失失了。”
不多时，有人推门进来，我看也没看，以为是乔沐忘了拿东西，径直说到：“乔沐，我还想吃红豆汤……”抬头却发现走进房门的苏娅，神色奇怪的苏娅。
“最近乔沐一直说他很忙，原来这就是他忙的原因……”苏娅情绪有些激动，向我吼着。
我看着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苏娅，你别误会，我和乔沐……”
“许离，你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你还要缠着他？”苏娅跟本不理会我的解释。
“我……”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苏娅说的也许是对的，我对乔沐，终究还是有感情的，是我太依赖他了。
“啪……”我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来，苏娅已经一耳光向我扇来，没有躲，这或许是我欠她的。
“苏娅，你发什么疯？”乔沐在此时冲进了病房，一把抓住了苏娅的手，另一只手上，还提着给我买的早餐，我看到了我没说却有的红豆汤。
“乔沐，我是疯了”苏娅哭了：“从你开始逃避我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乔沐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苏娅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跑出了病房。乔沐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点头，他也跟着追了出去……
（八）
再一次见到苏娅，是在我出院的前一天。从她扇我耳光的那天到现在，乔沐出现，却又很快的离开，我们绝口不提当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岑晓，为了此事大动肝火，不停地责怪着乔沐没有好好照顾我。
苏娅的表情平静，此刻的她应该是冷静的，冷静的女子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让岑晓出去，明白苏娅到此并不是为了看我。
“许离，你还是爱着乔沐的，对么？”苏娅的开门见山让我有些惊讶。
我点头，苏娅其实早已知道了吧，她数次试探、挑衅早已证明了这个事实。
“许离，我求你不要再纠缠乔沐了，你们已经分开很久了。”苏娅的语气中充满恳求，我却下意识的摇头，不知道是想要拒绝还是告诉她我从未纠缠。
“许离，我初识乔沐时便已经爱上他了，他或许不知道，或许装作不知道，但从不回应我的好。我一直认为他终有一天会爱上我，可是你却出现了……”苏娅的华语中充满了凄凉：“你像个公主似的骄傲，却迷住了乔沐的心。他迷恋你，就像我迷恋他一般，如果你们能够幸福，我会退让到一边，可是你却深深伤害了他。你的冷漠，你对他的漠视，你无休止的任性让他痛苦极了，你们的爱情之于他便是甜蜜的折磨，偶尔的清甜后却是更大的痛苦……”
是么？我第一次知道我记忆中甜蜜的相爱对于乔沐竟然是那么痛苦……任性的我曾经重重的伤害了乔沐，原来我们的分别都是我一手造成，而我竟然没有挽留，只是选择骄傲的转身，忽略了他在我身后的表情……
“你们分手后，我陪他买醉，照顾宿醉的他，帮他收拾房间，整理你们之间残留的物件……”苏娅继续说着，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我以为他真的爱上我了，却发现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你的影子。他保留你们之间的那些联系，通过岑晓了解你的境况，在LULU你离开之后他便追了出去，甚至是在你生病时一直陪着你……”
“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泪流满面，低喊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说给苏娅，还是乔沐。
“许离，只要你一出现乔沐便忘记我的存在”苏娅却并打算停下，她的声音如此卑微：“你离开好不好。没有你，我和乔沐会很幸福……”
我看着苏娅，这个如此悲伤的女子，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锐气，我对乔沐的爱与她相比，是那么微不足道。我，擦干泪水，点点头：“出院之后，我就会离开……”
“谢谢，”苏娅说完打算离开。
“你们一定要幸福，”在苏娅转身离开的瞬间，泪水又滑了下来。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哭，我终究不能保证能给乔沐他想要的幸福，那么就把他还给苏娅，她一定会好好爱他的……
（九）
出院，恢复，忙着出国的手续。其间乔沐来过多次，我却从未见过他，我害怕只要再见面，我便不能遵守对苏娅的承诺。
逸书回来后向岑晓求婚了，我却等不到他们的婚礼便要离开。此时的岑晓是个甜蜜幸福的小女人，希望他们能够幸福。逸书放弃了那些无谓的名利，他终还是明白感情比那些身外物重要太多。
我和岑晓这对好朋友，在情路上都是坎坎坷坷，最终她找到了幸福，而我的心伤痕累累。
机场，逸书陪着岑晓来送我。父母很高兴我终于答应去澳大利亚陪他们，没有了爱情，还有很多其他的在等着我。只是即将离开这个城市，我仍止不住心中的伤感。
岑晓在逸书的怀里哭得伤心，她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可是这场纷乱的爱情须用我的离开来终结，我们已经被磨得精疲力竭，抽身离开，对每个人都好。
乔沐的出现令我始料不及，岑晓通知了他，想把我留住……
“什么时候回来？”乔沐还是微笑着，仿佛我只是开始一场旅程。
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是最后一面了吧：“也许不再回来了……”
“能不去么？”乔沐拉着我的手。
我摇头，有那么一瞬间动摇着，我多想留下来，可是苏娅的脸却在脑海里不断出现：“对不起……”
“你就真么私自决定了我和你的未来么？”乔沐仍然紧紧握着我的手。
“对不起……”我只能重复着这句话，我害怕再多几个词语会忍不住告诉他我不愿离开。
抽出被乔沐拉着的手，转身离开：“你和苏娅一定要幸福……”
（十）
岑晓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说我是傻孩子，怨我不应离开，不应那么决绝……其实每个人都是傻孩子，我们在情路上陷入迷途。那条道路上只允许两个人相扶相依，我的方式不过是把一切从混乱拨入正轨……
却又在柏斯的街头遇见乔沐。依旧是那个俊秀的微笑男子，在南半球的冬季和我重逢……
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答案似乎清晰却又让我迷惑……
“迷糊鬼，你不回去了，那我便来寻你……”乔沐微笑的看着我的呆愣，轻点我的鼻尖：“我也私自决定了我们的未来，而你不得不从……”
忍不住扑进乔沐的怀里，世界好安静，我此刻只想这么安静的抱着他……
“我和苏娅已经分手”乔沐抱着我，缓缓开口：“让我们重新开始，我陪你在澳大利亚……”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