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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江家 李坤不耐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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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不耐烦地看向秋瑾,秋瑾收起之前的锋锐,笑着道:“李公子,虽说纳妾不比娶妻,但我家公子也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你若是真心想纳我家公子为十八房姬妾,就该先放我们回去,备好轿辇,容我们为公子收拾的喜庆些,准备好了,你再光明正大地将人接到你的府上。”
李坤听着很有有道理,但:“要是你们跑了怎么办?”,秋瑾道:“李公子可以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就在锦州,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李坤一听也是,正好他不想委屈了美人,于是对沈易之道:“美人,你乖乖等着我去接你。”
沈易之不想因为自己而给萧云他们找麻烦,忍住了没说话。
“你们几个,护送美人回家,然后派个人回府问话。”
“是,公子。”
萧云几个默不作声地往前走,身后跟着六个尾巴,只是,她们越走越偏僻,周围都看不到人了。
李坤的一个奴仆觉察有些不对,问道:“都站住,说,你们到底住在哪儿?”
萧云顿住,环视一眼四周,没有旁人在,于是道:“动手”
白淼得令,立即出手,那六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打晕了。
沈易之看了眼白淼,若有所思。
“你若还觉得生气,可以杀了他们。”萧云道,沈易之摇头道:“算了,他们也是听命行事。”
“那就走吧”萧云道,“你不是还要找沈家商铺吗”,“对哦,差点忘了”
萧云等人去了另一条街市,这次几人学乖了,都戴上帷幕,将脸遮得死死的。
沈易之找到了他家的铺子,高高兴兴地进去换到了钱。
萧云站在商铺外等待,突然感到一道冷冽的视线,顺着看过去,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坐在茶铺喝茶,头上戴着同色帷幕。
这人被发现了也不躲,反而举起手中的茶盏向萧云示意,沈易之这时正好出来,跟着萧云的目光望去,眉目一挑,问道:“你和他认识?”
萧云不语。
那人搁下喝茶钱,起身向萧云走来,和风吹起他的帷幕,一张罂粟般妖冶的面容展现在人前,沈易之倒吸了一口气,刚刚要是这个人在,李坤恐怕再注意不到旁人,世上怎么会有人妖媚至此!
“涵之,这人是谁?”沈易之惊叹道,萧云道:“他就是我跟你提的,燕春阁的阁主——花千雪。”
沈易之头脑一激灵,上前对花千雪道:“原来你就是花阁主,失敬失敬,没想到您在锦州还开有分店。”
“我一直想找您合作,像你们的胭脂水粉,衣服簪饰,我们沈家都可以提供,您不要考虑一下,全部从我家订购呢?我保证让家父给你们优惠。”
花千雪冷淡地看了眼沈易之,对萧云道:“前面是种植贡茶的地方,要去吗?”
“嗯,去看看吧”萧云道。
于是秋瑾将买的东西暂时寄放在沈家商铺,一行人随花千雪向浮云山走去,沈易之也跟上,路上一直没放弃跟花千雪谈论他的商业大计。
浮云山常年雾气缭绕,有“晴时早晚遍地雾,阴雨成天满山云”之景,专供皇宫的印雪白茶就产自这儿。
萧云等人的马车走到山脚时,就见到一群茶农在忙活,萧云下了马车,走到一位老伯的身侧,问道:“老伯怎么称呼?这是在做什么?”
刘四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雪玉团子,长得比画上的娃娃还好看,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
刘四道:“小公子叫我刘四就成,我们乘着天好,给茶树松松土。”
萧云点点头,又问:“老伯,这两年的茶叶收成怎么样?”
刘四一边翻着土,一边摇头道:“收成难得很,去年老天不下雨,枯死了好多茶树,大家伙怕没命,勉强凑够上供的数目。今年雪下得大,树根都冻住了,也有冻死的,恐怕要更难了。”
“可朝廷已经减了好几次税,再减……”
“什么减税?锦州几年都没减税了。”刘四道。
萧云一怔,“老伯,你说什么?锦州几年都没有减税!”
刘四道: “是啊,上头的人只知道催咱们交茶,不交够数目就下大牢,大家伙都愁得很。”另一人听了半响,叹息着道,“唉,要是江大人还在就好了。”
花千雪负在身后的手一颤。
“江大人,可是锦州织造局的前总司——江媪庭。”萧云道。
“对,就是他。江大人是个好官,很体恤我们,可惜,好人不偿命。”刘四道,“刘四,说什么呢?快干活。”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不善地看着萧云等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秋瑾道:“我们是来锦州采买茶叶的商人,锦州的茶好,我家公子就多问了几句。”
听见采买的商人,那人放下了警惕,道: “不许问了,去别处采买去。”
秋瑾朝主子无奈地笑了笑,有这个管事在,也问不出什么了,萧云道:“既如此,我们便去别处看吧。”
浮云山的风景不错,既然来了,就走走。沈易之先跑去前面看草药了,其他人落后一步。
花千雪见萧云一脸沉默,道:“怎么了?”萧云道:“我在来锦州之前看过朝廷的宗卷,江媪庭因为贪污织造局三千多两银子,被押入大牢,判秋后问斩,江府也被抄了。”
“当时看时只以为是一个贪官伏了法,现在却不确定了。”
“你觉得江媪庭是被冤枉的?”花千雪问,萧云摇摇头,“我不知,当初的案子证据确凿,江媪庭也的确在罪书上签字画押了,可是刚刚刘四的话,又让人不得不怀疑江媪庭一案当初是否有疑。”
花千雪折下一片叶子把玩,道:“我倒是知道一点内幕。”萧云看向他,就见他一脸平静地道:“当初,是江媪庭身边的亲信拿出所谓的证据,将一顶贪污的帽子盖到他身上,那个人,就是现在的织造局总司——李道源。”
萧云脚步一顿,花千雪继续道:“江媪庭和有共谋之嫌的长子江瑜一家同被押入牢内,谁也不知道牢内发生了什么,只是最后,江瑜死了,江媪庭签了罪书,其他人只有江瑜的夫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但不久,江瑜的夫人上吊自杀,江家只剩下老夫人江氏,二公子江云亭,大公子的孩子禾生,还有一些奴仆。”
讲到这儿,萧云似乎料到了后面的事,语气有些不稳,问道:“之后呢?”
花千雪一笑,道:“之后?之后江府被抄家,江云亭突然失踪,江老太太彻底崩溃,没多久人也去了,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好在江媪庭还留下两个亲信在,带着唯一的江家后嗣隐姓埋名,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听到江家的惨状,萧云觉得有些窒息,揪紧了衣袖道:“是王蠡安?”
“也许吧”花千雪道,声音平静地连自己都不信。
“他们为何要那么做?”萧云质问,花千雪看她愤怒的双眼是如此的明亮,连生气都是干净纯粹的样子,伸出手温柔地拂过她的面庞,呢喃着道:“我也不知道,但想来,无非是利益、恩怨四字。”
萧云拍掉他的手,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花千雪见她的眼又恢复到黑曜珠似的深邃,失落地收回手,道:“我在锦州的燕春阁也不是白开的,这些年锦州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不知的。”“幼时江家二公子帮过我,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江媪庭平反。”
萧云看着他,郑重地道:“我会的,一个好官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花千雪侧过身,眼角微红,一颗心滚烫,刚刚,他差点泄露了情绪。
回去的路上,萧云很沉默。
花千雪道:“你之前让我查探的贡品私藏之地已经有了消息,从织造局偷运出的东西都运到了李府,然后被分散着运往各处商铺,李家也是胆子大,一点儿都不怕被人搜查。”
沈易之摇着自己的折扇道:“那还等什么,直接派人查封李府,来个人赃并获。”
花千雪瞥了他一眼,道:“你这招倒是简单粗暴,李道源是获罪了,可王蠡安就不一定了。”
沈易之道: “可是他作为本地的知县,百姓却不知朝廷减税的事,明显就是他瞒下了消息,肯定是跟李道源勾结了呀。”
花千雪讽刺一笑,正欲笑他天真,便听萧云道:“我们没有有力的证据,一旦动了织造局,王蠡安就会把一切罪责推到李家人头上,至于减税之事他大可说:是被李家蒙蔽,一直不知,如此,最多只能治他一个失职之罪。”
沈易之恍然,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官场上的是非绕绕他不懂。
萧云道:“现在关键是要找出王蠡安勾结李道源的证据。”然后问花千雪:“你有什么办法吗?”
花千雪道:“李道源身边有个叫孙商南的管家,跟了他大半辈子,手中肯定留有不少证据。”
萧云眼睛一亮,立即对白淼道:“去查探一下孙商南的家人。”
“不用”花千雪道,众人不解,却听他道:“李道源又不傻,敢让孙商南处理那些,肯定要把人牢牢控制在手心里,孙商南的母亲,就住在李府里,至于详细在哪儿就不清楚了?”
“如果能将孙母带出来,孙商南肯定开口,只要有李道源勾结王知县的证据,一切都好办了。”沈易之兴奋地道。
“所以,该怎么把孙母带出呢?”萧云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放到沈易之身上。
“看我干嘛?我又没有办法”沈易之道,忽觉不对,捂住自己的胸口远离萧云,“你别妄想,小爷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贞操的。”
“我让白淼陪你去李家,白淼的武功你也见识过,决定能保障你的安全。”萧云道,“不行”沈易之还是拒绝,“那个李坤可是个色胚。”
花千雪从他们三言两语大概也猜出是想行美人计,想从李坤着手套出李家把孙母藏哪儿。
花千雪助力一把,道:“李坤虽然好男色,但你若不愿意,他不会霸王硬上弓的。”沈易之羞愤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可有十八房。”
萧云忍不住一笑,花千雪瞥过她一眼,对沈易之道:“你爱信不信,那些人李坤一开始也没碰,只是他们后来被富贵迷了眼,自己主动堕落。”
沈易之有点动摇了。
萧云道:“沈易之,要是你能把孙母带出来,我就将锦州的数个商铺送给你,如何?”
沈易之狐疑着问:“你哪来的商铺?”萧云道:“就是锦州那些参与贡茶买卖的商铺”虽说法不责众,但绝不可不罚,但罚了那些铺主,谁又来打理铺子也是一个问题,这下都解决了。
这下沈易之果断答应了,萧云满意地一笑,道:“那么白淼,你就跟着沈易之去一趟李家,一切行动以保护他为先”
“是”
“至于那些被打晕的奴仆”,萧云对沈易之道:“你应该能搞定吧”
“当然” 沈易之道,“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只是我需要编个身份,总不能说我叫沈易之,母亲是公主吧。”
此话有理,萧云看向花千雪,这事他应该有办法解决吧,果然,花千雪漫不经心地道: “这容易,就说你是燕春阁一个花娘的私生子好了。”
“噗”沈易之差点一口水呛死,指着自己,道:“我,青楼女子的私生子!”
花千雪道:“一个青楼里出生的孩子,命如草芥没人在乎,也就不会有人去探究,多合适。”
“商铺”萧云道,沈易之刚竖起的手指又放回去了,算了,看在铺子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