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花开》久狸儿

39、都尉夫人上门送礼 都尉夫人感

　　众人一阵欢喜过后，宋清清过来招呼陌桑到偏厅用饭。陌桑这才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饭后，吴夫人亲自将陌桑和春儿送回了陌府。
　　老夫人看着都尉夫人的一堆礼品，心里明了，是大喜了？所谓大喜就是生了个少爷，所谓小喜，就是生了个千金。吴夫人点头道，这次多亏了您的宝贝孙女，不然，我那闺女可是险中又险。老夫人也觉得脸上有光，谦逊地道，你那闺女是个有福的，现在是儿女双全了。老身在此向你和吴都尉道喜了。
　　吴夫人忙起身，多谢老夫人，多谢大小姐。如果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还请老夫人和大小姐知会一声。大小姐的恩惠，我们吴府将铭记在心。
　　陌桑忙还礼道，吴夫人客气了，都是医者本份。也是你们家人福泽深厚。再次恭喜吴夫人。
　　吴夫人看着眼前谦恭有礼的陌大小姐，心生欢喜，内心感慨无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医术，并且端庄大方，举止从容淡定，真是难得。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的公子，才能匹配。
　　老夫人是个眼明心亮的，见吴夫人用受怜的目光看着自家孙女，也不作声，端起茶杯，轻轻用茶盖撇去浮末，小口抿着。陌桑有些不自在，端起身边的茶盏道，吴夫人，您喝茶。吴夫人回过神来，连声说好，对老夫人道，您这宝贝孙女可有许人家？
　　老夫人放下茶盏道，未曾呢。她上面还有个兄长，长她一岁余，正在考虑他那兄长的亲事。
　　吴夫人道，您是说您的嫡长孙陌洵大少爷？老夫人点点头道，吴夫人见过我那长孙？
　　吴夫人道，见过见过。他的生意做得不小哦，一些夫人们经常议论呢，都夸他长相英俊，一表人材，年少有为呢。现在啊，象您府上大少爷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度，并且沉稳的人可不多。这满京城只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她母亲死得早，他小时候身子差，以致于耽误了求学，没能求取功名在身。
　　吴夫人安慰道，什么功名不功名的，有得必有失。何况陌大少爷也算是从商有方，能保得一家衣食无忧，富足充裕，比那功名什么的，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呢。
　　老夫人笑道，过誉了过誉了，就你会哄我老婆子高兴。如果都能象您这么想就好了，他的亲事，我就不愁了。
　　吴夫人算是听出了点眉目，听老夫人这语气，是有了中意的人家？
　　老夫人犹豫着看向陌桑，陌桑明了吴夫人的为人，何况自己有恩于人家，于是暗地里对老夫人点了下头。老夫人明了，对吴夫人道，都说端府的大小姐不错，端庄贤淑，并且，与我这孙女相处的也很好，与我那长孙也曾有几面之缘。老身年纪大了，很少出府，正在愁着找媒人去说和呢。还不知道端府看不看得上我那长孙呢。
　　吴夫人看向陌桑，端府大小姐？是那个叫嫣然的小姐？见陌桑点头，接着道，我也见过几次，还真是个好孩子呢，与陌大少爷还真相配，都是个进退有度，性格极好的。如果老夫人不介意，我给您推荐个人去说媒，再合适不过。
　　老夫人期待地看着她，当真？是哪位夫人？
　　吴夫人道，就是去年喜得龙凤胎的郝将军的夫人，大小姐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郝将军的夫人与端夫人从小即认识，是手帕交呢，感情甚好。
　　老夫人有些犹豫，我们陌府与将军府甚少往来，也不知道郝夫人是否愿意，我们府上这样冒冒然请郝夫人出面，会不会让人家为难？
　　吴夫人道，我与她也有交情，如果老夫人愿意，我会去说和，她定然应允。老夫人起身欲道谢，吴夫人急走上前扶住，老夫人，您这是折煞我了，您可是有诰命在身。我这就去找她。陌桑忙道，毕竟是我们陌府求人，祖母岁数大了，出行多有不便，如果夫人不介意，陌桑愿随您前往。吴夫人点头，那自然是好了。语蓉的事，你忙了一上午我，我只怕你累着。
　　第二天一早，将军夫人的马车便到了陌府门口。常青莲领着郝将军的夫人徐慕清到了老夫人院里。陌桑迎了出来，为郝夫人介绍了在座的人，老夫人，陌洵，陌雨。
　　老夫人客气地招呼将军夫人坐下，并隆重介绍了自己的长孙陌洵，这就是我那长孙陌洵。陌洵忙躬身向将军夫人问好。慕清眉眼带笑，打量着陌洵。十六七岁，身材修长，面容俊秀，举止儒雅中带着沉稳。没有一般少爷们的书卷气，多了份这个年龄少见的冷静。她不由行点头称赞，不错，不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听说你现在有不少营生，生意也不错。
　　陌洵点头道，虽说经商不久，但有不少从商朋友协助，还算是小有所成。慕清对老夫人道，早就听闻您长孙的名号了，生意做得相当好，没想到如此年轻有为，还如此谦逊。您老真是有福了。
　　陌雨娇笑道，是啊，我大哥生意做得很好。我二哥也不错，功课很好，今年有望在乡试中胜出呢。慕清被打断，也不恼，谦和地笑看着常青莲道，陌府的哥儿姐儿都是极好的。说完，笑看着陌桑。陌大小姐好象又长高了呢，出落得越发水灵了，看着就喜欢。你有时间，多上我那走走。陌桑忙道，我也是常想着去看您，只是，怕扰了您的清静呢。慕清道，你说的啥子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恨不得你天天去呢。我那两个宝贝跟你也是有缘的。
　　陌桑道，我也是极喜欢他们的，昨天见了也是可爱的紧。有时间一定经常过去。
　　慕清高兴地道，那就好。又转向老夫人，昨天已听都尉夫人说了端府的事。今儿还早，我就先过去端府了。我们回头再聊。
　　常青莲现在才明白，将军夫人是来为陌洵做媒去提亲的。想不到，老夫人和老爷都没商量自己，看来，自己在这陌府真的是越来越没地位了。她有些哀怨地看向老夫人。
　　陌雨疑惑地看了看众人，出声道，郝夫人此行是来为我大哥说亲的？是端府吗？端府那两位小姐和我感情很好呢。大哥这亲事要是真成了，是件大好事呢。陌雨想到了端天佑，如此此事可成，自己是不是可以经常见到他了？陌雨心里有丝小兴奋。
　　慕清道，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与那端府小姐们要好，看来这真是缘份呢。
　　老夫人道，可不是嘛。另外，去提亲的礼盒我们也都准备好了。话音刚落，常嬷嬷带着几个人将礼盒拿了出来。慕清有些好奇，起身一一看来，不由得咋舌，老夫人不愧是诰命夫人，出手真是不凡，不但准备的齐全，且都是些好东西呢。常青莲看到这些，不由得心惊。这些好东西，自己也很少见到，并且没有动到公中的银钱。老夫人平时是谨慎的，看来这东西是陌桑和陌洵准备的。她不由得偷偷看了几眼陌洵和陌桑，看来这对兄妹真是长大了，越发有能耐了。
　　陌雨看到盒中的丝绢，惊呼，这条丝绢可真漂亮贵气。陌桑作势整理丝绢，不留痕迹地挡开陌雨伸出的手，盖上了盒子。慕青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就先去了。桑儿，你可愿随我同行？陌桑有些愣愣，我去？我不太会说话，会打扰到夫人和端府说话的。慕清道，没关系的。端夫人和我是旧交，感情要好。你去了也可以同端府的两位小姐们说说话呀。
　　陌雨道，长姐，你就去吧，我陪你一起。
　　慕清有些愣神，这二小姐以为自己是去玩的吗？她有些不解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明了，出声道，桑儿，既然郝夫人相邀，你就随行吧。雨儿，你就在家陪祖母说话吧。
　　陌雨有些不悦，正欲出声，常青莲忙圆场，就是就是，你大哥的事是大事，我们都呆府里听好消息吧。
　　端府，端夫人正在检查长子天佑春闱的东西。再过几天长子就要去参加春闱考试了。她一一看着，现在天气尚寒，考试要为期三天，衣衫，薄被，护腕护膝等。这些东西她看了几遍了，但每天都还是检查一次，唯恐有遗漏。
　　嫣然和嫣红姐妹进来，看到这一幕，嫣红取笑道，母亲，你太紧张了。大哥要是看到你每天这样，会有包袱的。再说了，就这点东西，又不让备多的，您想看出个花儿来不成？
　　嫣然上前安慰道，母亲，您太多虑了。放轻松点。大哥您还不相信？他把握大着呢。您哪，就少操点心吧。
　　这时，管事匆匆进来，夫人，郝将军的夫人和陌大小姐来了，还带了不少礼物。
　　三人互看一眼，有些疑惑。嫣然先出声，快，让她们进来。说完，三人往门外走。在院子门口迎上了郝夫人和陌桑一行人。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进了大厅，端夫人看着几个仆人手里的大盒小盒，看着郝夫人，青妹妹，你这是？慕青看了眼几位小姐，端夫人明了，招呼道，嫣然嫣红，你们招呼陌大小姐去你们院里玩吧，我这院里太枯燥了。嫣红嫣然应声，拉着陌桑出去了。几个奴婢上前接过礼盒，放到了案几上。
　　慕青上前拉着端夫人的手，两人在茶几边坐下。慕青简短说明了来意，端夫人有些意外，青妹妹，你是说，你来为陌桑的兄长提亲的？我们家的嫣然？
　　慕清道，是啊姐姐。那陌府长子您见过吧？他在集市旺角有好几家铺子，生意做得很大。但是，人长得完全不象生意人，儒雅俊秀，不亚于读书人，真的是个不错的好后生。年纪不大，却沉着冷静，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你曾见过没？
　　端夫人想了想道，哦，我曾听旁人说过。只是，对这孩子了解的也不多。不过，你怎么会为他来说媒？
　　慕青道，吴都尉大人你是知道的，前段时间他那女儿难产，幸得陌桑出手相救，生了个大胖小子呢。吴夫人跟我提起，我今早也是从陌府来，陌大少爷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材，百闻不如一见。下次有机会，我们装做去店铺买东西，我们仔细瞧瞧。
　　端夫人道，这样太冒昧了。我还是等我们家老爷回来商量商量再说。再说了，儿女亲事是大事，我也得征求一下嫣然的意思。
　　慕清道，那是自然，还得看孩子们的缘份，毕竟是她们一辈子的事。不过，陌桑刚才在马车上也悄悄跟我说了，她跟你那两个女儿就象姐妹一样要好，她也曾私下里问过嫣然了，也觉得桑儿那兄长是极好的。我看嫣然那性子，过于柔和了些，陌洵这孩子，虽然没有什么功名在身，自然少了些官场的弯弯绕绕，两人应该是极配的。日子嘛，简单，富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端夫人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是，桑儿那继母常氏，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慕清道，我也看出来了，的确如此。只是，桑儿兄妹的事，陌尚书早就交给老夫人做主了。这俩孩子的事，都是他们自己做主，禀明老夫人即可。听说，银钱方面，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库。不与府里公中的银钱往来。桑儿还悄悄告诉我，他们在外面，都有了各自的院子。只是碍于不能独立开府的原因，没有告知家里。嫣然的事，桑儿让我转告您，她兄长定会护她周全。
　　端夫人道，桑儿这孩子，真是不错。嫣然要是有她那份自信和独立，我也就放心了。
　　慕青道，姐姐你就莫担心了，嫣然也是个出众的。陌洵那孩子，我看着真正的好。如果这事成了，你啊，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不说其他的，看看桑儿，就知道他哥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