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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学习礼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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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洵忙承诺道,洵儿一定谨记父亲教诲,一定端正做人,不辱没父亲的名号。陌仲洵听完老怀安慰。
一晃半月过去,这天陌仲海休沐在家,几人正在老夫人房里用饭。二管家李成匆匆进来,老夫人,老爷,宫里来人了。几人忙起身,半顷,大管家继忠带着一个公公走了进来。陌仲海忙叫了声张公公,上前行礼。张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就是他这个二品官员也得罪不起。
张公公忙还礼,陌尚书客气了。杂家只是来为皇上跑腿的。宫里定于这月十五日举办一个茶会,特邀陌府夫人和小姐们去玩赏。听说陌府大小姐已然康健,皇上特别嘱咐大小姐一同入宫。陌仲海有些迟疑,小女玩劣,不懂礼节,如果前去,只怕会冲撞了一些贵人们。还请张公公帮忙说上几句,这次就不去了。张公公忙摆手,陌尚书这是为难杂家了,皇上交代的事,杂家怎敢反驳。还请陌尚书莫让杂家为难才是,皇上若怪罪下来,杂家也吃罪不起。
陌仲海犹豫了一下才道,是仲海冒昧了。张公公,还请坐下吃杯茶。张公公摆摆拂尘,皇上还等着杂家回话呢,就不打扰陌尚书了。陌仲海一个眼神,贺成忙上前塞了一绽银子到张公公手里,张公公,这个,您老拿去喝茶。张公公微笑收下。
清水院,常青莲将这一消息告知了陌雨,陌雨高兴得眉飞色舞,母亲,女儿这次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在这次茶会中给那些世家公子们留个好印象。常青莲看着女儿粉黛般的颜色,心下也欢喜,母亲这就给你去准备些名贵的头饰和衣衫。陌雨道,母亲,你还是去外面买吧,别从你那些存货里挑了。现在有好些时兴的款式呢。常青莲想想也是,行吧,为了你,母亲就豁出去了。
陌桑从外回府,被通知老爷有找,在书房等候。陌桑和春儿忙放下东西,去了父亲院里。陌仲海看着额头还有薄汗的陌桑,问道,最近听说你常出府,你毕竟是陌府的大小姐,得注意些影响。女孩子家,还是得学些女红,我跟你祖母商量过了,请宫里退下来的嬷嬷来教你们规矩,明天就会上门。过几天宫里有个茶会,你和雨儿陪你母亲前去。陌桑心下大寒,父亲,女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呢,可以不去么?陌仲海抚额,不会赶紧学,另外,我会让你母亲给你准备一些衣裳首饰。陌桑见父亲如此强硬,只得硬着头皮道,女儿知道了。
第二天,教导规矩的袁嬷嬷便进了府。袁嬷嬷和老夫人是旧识,于是教导规矩便在老夫人院里。陌雨和陌桑两人一同学习。毕竟是宫里的嬷嬷,规矩特别严格,就一个伏礼的姿势,就教了一上午。陌雨毕竟从小在尚书府长大,并且,她好象天生腰姿柔软,学得很快。陌桑这个21世纪过来的人,不习惯这套谦躬的姿势,比陌雨足足多了一倍长的时间练习。稍有不慎,袁嬷嬷的小棍子便敲了过来。好在陌桑有足够的耐性,一上午没吭声。倒是让陌雨在一旁夹枪带棒地笑话了个够。
下午练习走路,要走得轻盈,且身子端正,步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袁嬷嬷在她们两脚踝上帮上绳子,让步子均匀,头上顶一碗水。陌桑有了上午的教训,这次学得更加严谨,既然必须忍受,那就不如享受。她一次次的练习,碗都摔破了几个,续上一个继续。一向严苛的袁嬷嬷,暗地里也连连点头。
相反,对着陌雨,袁嬷嬷只有哀叹的份。陌雨或许是受了常青莲的误导,走路腰肢扭得太厉害,怎么也改不了。袁嬷嬷多次教导无果,气得一棍子打在她腰上,你从哪里学得这狐媚子的走法?你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是多少人仰望的高度,怎么学得这轻践的样子?要端庄,要高贵,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第二天练习的是女红针织,可叹陌桑一个从未用过针线的女子,连个绣框都拿不正,起码的穿针走线都不会,袁嬷嬷也是无语了,想着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干脆放弃。让陌桑挑个自己擅长的试试。陌桑想了想,自己能与这个时代接轨的,琴棋书画里,恐怕只有棋和书了。这时代流行下围棋,她倒是擅长,她爷爷当初可是棋社的会长。书法方面,她练的是楷书和草书,这方面她是有家学渊源的。只不过,这时代的女子,多比较的是女红和舞艺。女红可以体现一个女子的素养,舞艺可以体现一个女子姣好的身姿。
袁嬷嬷倒是个有头脑的,说如果到时比较,挑到自己不擅长的,就干脆说放弃。在特殊的时候,将自己擅长的一面展示。陌雨在舞艺方面还可以,不得不说,常青莲在这方面也是花费了心思的,曾经专门找人来教过。她的霓裳羽衣舞跳得轻盈活泼,深得袁嬷嬷赞赏。陌雨在这方面也是颇为自得,早就期盼着有朝一日,一舞惊人,甚至俘获某位世家公子的心。
这样持续练习了四天,再有两天就是皇宫茶会了,袁嬷嬷担心她们再练会累到,于是禀告了老夫人,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老夫人一笔丰富的赏赐,回了自个家。
常青莲当晚送来了衣裳和首饰。一袭亮红色的裙子,泡泡袖,大摆,是时下流行的款式,然后是一副赤金的头面,赤金耳环。陌桑翻看了一下,不得不佩服常青莲的智慧。这样的红色,得多贵气的人才衬得起?还有这首饰,看似贵重,实则俗气至极。既全了她夫人的面子,又让人看低了陌桑的眼光。
春儿满脸不喜地进来,小姐,桃儿说了,二小姐是金步摇,蝴蝶玉簪,水红色的衣裙,裙子四周坠了珍珠亮片。夫人可真是偏心,您好歹是陌府的大小姐,出去丢的可是陌府的颜面。
陌桑不以为意,行了,春儿,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家小姐的,山人自有妙计。春儿莫名转过头,什么酸人咸人的。陌桑但笑不语。
第二天一早,春儿去了松柏园,叫住正要出去的陌洵,大少爷,我这里有张大小姐的图纸,让店里今天就做出来,明天宫里茶会,大小姐穿的。陌洵看了下,咦了一声,这里还有双鞋子的样式?春儿道,是的,大小姐说大少爷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去问明玉姐。陌洵问,你家大小姐怎么自己不出去准备?春儿瘪了下嘴,夫人吩咐了,说明天就是茶会,让我们家小姐今天在家里好生休息呢。
第二天一早,两辆马车便在门口候着。常青莲身着深绿色的衣衫,手腕上的同色系的披帛,庄严中带一丝贵气。陌雨是水红色的衣裙,裙摆略大,折皱颇多,珍珠亮片闪闪围绕裙摆一圈,走动间步摇摆动,尽显婀娜身段。常青莲见陌雨走过来,为她轻拭了下额头的流海,见女儿明眸皓齿,肤色粉嫩,满意地点点头。陌雨在母亲面前转了个圈,娇声问,母亲,您看这样可好?常青莲为女儿整理着衣摆,笑着道,我女儿是永远是最漂亮的。
陌桑远远走过来,看着这母慈女孝的一幕,没有吭声,直直走向后面那一辆马车。陌雨看到陌桑走过来,正欲讥讽几句,突然间惊呆了。只见陌雨一身水蓝色暗花衣裙,丰胸细腰,裙摆略大,一条白色小碎花从肩头蜿蜒而下,直至裙摆,袖子也不是时兴的泡泡袖,而是上紧下松,袖半处,一根彩色小系带,袖摆宽松呈花瓣样式,更让她惊奇的是,以往陌桑同她一般身高,今儿看来,足足高了她半个头。并且,陌桑的头发盘得很是奇怪,头花呈花朵状,一串水蓝色的小花绕了头发一周,只横向插了一根白玉簪,脸颊边两缕发丝弯弯曲曲垂下,随着珍珠小耳坠一起晃动。
陌雨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这是陌桑吗?但这脸分明是啊。但是,怎么如此漂亮?这衣衫款式,也是她从没见过来,穿在陌桑身上,清新脱俗。仿佛天上仙子下凡。仙子下凡?那也得是她陌雨啊,怎么能是这个傻子?陌雨不能接受。母亲,母亲,你看。
常青莲也看到了陌桑这身打扮,她也意外不已。想不到,陌桑没有穿她费尽心思准备的衣衫。只是,她今天这打扮也太抢眼了,相反,衬得雨儿黯然失色了。
陌雨晃着常青莲的手臂,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给那傻子准备的的红色衣衫么?她这衣服哪来的?常青莲在内心也纠结不已,于是,她走向陌桑,桑儿,你没穿母亲为你准备的衣衫么?你这衣衫哪来的?你这样穿着去宫里,也太另类了些。
陌桑笑道,不劳姨娘费心了,您准备的红色,只怕会冲了皇后的眉头,会丢了陌府的脸。不得已,桑儿才买了这身衣衫。
常青莲被噎得无语了。的确如此,她原意也是让她遭皇后和娘娘们不喜,想不到她傻了这么多年,却轻易看破了。
陌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在春儿的服侍下上了马车。放下车帘,见两人还没动,于是道,怎么,姨娘这是不打算去了?说完,吩咐车夫,我们先走吧。
陌雨看着陌桑自顾自的走了,气得跺脚,母亲,女儿也要一身这样的衣衫,亏你还准备了这么久。
常青莲听着陌雨这埋怨的话,心下气极,走向马车道,你走不走?不走你就回府呆着。陌雨恨恨地看了眼陌桑的马车,气得跺脚跟上。
马车很驶得很快,没多久便接近皇宫了。陌桑想着气归气,总得顾及陌府的面子,再说自己初次入宫,不懂得东西太多,于是让车夫放慢了脚步。陌雨是个不服输的娇小姐,见马车超过了陌桑的,还得意地冲后面吐舌头。
到了宫门口,几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陌雨一下马车便见到了前面的余婉雪,急忙走过去攀谈了起来,互相吹捧着各自的打扮。陌桑在春儿的搀扶下,缓慢下了马车,刚站稳,听到身后有声音,你是,陌府大小姐吧?陌桑侧头一看,是上次在陌雨茶会上见到的端府两位小姐嫣然和嫣红。陌桑上次还偷偷打听了她们的年龄,忙回道,是嫣然姐姐和嫣红妹妹吧?你们好,叫我陌桑或者桑儿就可。
嫣红指着陌桑对身侧的妇人道,母亲,这位是陌府的大小姐陌桑。陌桑忙上前伏礼,夫人好。嫣然的母亲今天一身暗紫色的衣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表情也温婉可亲,给人一种端庄贵气的感觉。嫣红走近,拉着陌桑的衣衫上下打量,夸赞道,桑姐姐,你的衣裙真漂亮,在哪做的?陌桑拉住嫣红的手,止住了她,行了,我有个熟人的铺子,下次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做吧,还有很多更好的款式呢。哪个女子不爱美,嫣红立马眼睛发光,一定哦,要不,就明天吧。嫣红拉了下姐姐嫣然的手,我们就明天吧,递贴子太麻烦,桑儿姐姐,要不,我们明天约在一点红铺子见面吧。陌桑看了看嫣然,两人又一齐看向嫣然的母亲。
嫣然的母亲见陌桑面色平静,眼神清澈,非常喜欢,于是笑着点头,行行行,不用看我,你们约好了就行。三个年龄相近的小姐相视而笑。
正在聊得火热的余婉雪和陌雨听到这边的笑声,看了过来。余婉雪今天一身淡粉色的衣衫,款式也是时下流行的样式,和陌雨的大同小异,余婉雪人如其名,皮肤非常白净,粉色的衣衫更衬脸细白如瓷,只是嘴唇非常薄,略显不足。余婉雪正为自己今天的服饰略显小得意,看到陌桑的那一眼,有些愣神。几天不见,陌桑更漂亮了,皮肤透亮,人也似乎长高了不少,水蓝色的暗花裙面料不象绸缎,也不像细纱,好象从未见过,这裙子显得陌桑腰细腿长,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