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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预言成真 汪地一声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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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来人往,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热闹至极。
吴穗穗回想起这件事,自己都怕得发抖,心里涌上一丝后悔,这么骇人听闻的凶案,万一吓到新同学怎么办……
她忐忑地看向对面,盛熹正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脆皮乳鸽,撕下一只腿,吃相优雅又迅猛,哪有半点害怕?
吴穗穗:“……”
这会儿高峰期,她们旁边恰好还空着座位,几名男女端着餐盘坐了下来。
“听说高一的盛晴,最近又拿了几个竞赛金奖。”
“就是那个入学直升特优班的?”
“对对对,还有高智商真人秀来邀请她!”
“《天才之战》是吧?我的天,十几亿的播放量,国家钦点的优秀节目,她要是真的上节目,可以直接进娱乐圈了吧?”
“盛晴这什么命啊,成绩优秀,家世也好,父母哥哥都宠她,还有楚淮那种贵族未婚夫,简直是小说女主一样完美的人生……”
这些八卦不是什么秘密,聊天的学生也没有避着别人,她们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盛熹波澜不惊地肢解乳鸽,没有参与群聊的打算。
吴穗穗也听到了,悄悄凑近她旁边,小声地说:“忘了跟你说,特优班是比一班成绩更好的班级,基本都能保送清北。”
“盛晴跟我们同一级,听说她入学的时候,中考成绩是全市第一,还会跳舞弹钢琴,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呢?”吴穗穗困惑不已,她也听说过盛晴的传说,这位跟她们同级的校花,开学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那时候远远看过一眼,只觉得对方美丽高雅,姿态亲和,却透着一股别扭感。
她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那种感觉叫虚伪。太完美了,根本不像真实的人。
吴穗穗说的这些,盛熹脑海里的剧情都有提及,但是站在原主视角,没有过多的细节,也就是说,盛晴这个女主身上,同样可能存在变数。
“不关我们的事,走了。”盛熹拿纸巾擦了擦嘴,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她们吃完饭回到班上,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盛熹一走进教室,恰好撞上几个男生从里面出来,“妈的谁不长眼……是你?”
说话的男生叫冯然,看清是谁后,话锋一转,“柏哥下午有球赛,赢了能加班级分,老钱给我们放了一节课的假,去看球赛加油,怎么样,你去不去?”
“不去。”盛熹毫不犹豫地拒绝,绕过他们往里走。
“哎,都一个班的同学,给点面子呗。”冯然没想到她这么冷漠,顿时急了,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提拉着吴穗穗的领子往外走去,远远招手留下一句话,“我们先去了啊,你一会儿记得过来!”
吴穗穗惊恐得要哭出来,眼睛成了波浪太阳蛋:“盛熹同学——”
盛熹:“……”
无奈只能跟着一起去。
圣蓝校园建设财大气粗,仗着场地优势,经常会举办一些学校之间的联谊赛,为了鼓励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比赛会根据名次加班级分,也算变相提升学生在这个贵族小社会里的地位。
篮球场占地极广,四周设有看台座位,此刻已经围满了看比赛的学生,铺天盖地的加油呐喊声震耳欲聋。
他们刚一赶到球场,就听见惊慌失措的尖叫。
“柏哥受伤了!”
*
听了盛熹的预言,卢飞柏一直心神不宁,尤其是想到她那句“跟人有肢体冲突”,一上午都坐立难安。
这时队友发消息通知他下午球赛的时间,打球有肢体冲突太常见了,刚好跟她的卦言对上。
他一开始还有侥幸心理,或许只是小伤呢?
但是去球场的路上,他下楼时险些一脚踏空、走在平地踩到鞋带差点摔个狗吃屎、抄近路走小树林跟马蜂擦脸而过。
就连在更衣室换球衣,旁边队友接热水,玻璃杯突然炸了,队友没事,玻璃碎片溅了卢飞柏一身,万幸的是没有出血。
如果这些都是“血光之灾”的前兆,那轮到真正的灾祸,得有多严重?
卢飞柏心里发怵,愁眉不展地上了赛场,放在对手眼中,就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爽朗大男孩,今天满脸凝重,似乎对这场比赛格外看重。
对手:“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们会全力以赴对待这场比赛!”
于是赛事愈加激烈,如火如荼,少年人热血沸腾,频频近身对抗。
卢飞柏:“???”
他完全不知对手哪根筋搭错,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卖命。
眼看对方壮得像一头小牛的前锋撞了过来,卢飞柏躲不过去,这一下恐怕怎么也是骨折,他心知这恐怕就是自己今天的“劫数”,索性心一横,脚下急停,旋身扭转一个假动作上篮!
既避开了对手的肢体冲撞,又能赌一把扣篮,卢飞柏觉得自己这波反应满分,心想这下他靠自己战胜了命运,回头怎么打脸盛熹这个假神棍——
他飘飘然地想着,没注意到场内窜出来一抹黑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身形优美的黑猫蹲在篮筐下,眼睛和脑袋都很圆,歪着头看他,“喵?”
周围惊叫四起。
“柏哥小心!”
“黑猫学长!它不是失踪几个月了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救命,不要踩到猫猫啊啊啊!”
卢飞柏认识这猫,是圣蓝的考神吉祥物,据说摸过它的人成绩都会突飞猛进,去年的高考状元为了找它,用猫条钓鱼执法了三个月才摸到一下,高考发挥超常比平时高了足足五十分。
黑猫歪着脑袋好奇地看他,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卢飞柏咬咬牙,一拧腰往旁边挪了几分,恰好避开了黑猫的位置,落地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随即剧痛袭来。
他缓缓低头,看见膝盖破了一大片,皮开肉绽,隐约能看见骨头,血流了一地。
一阵眩晕感忽然袭来,他看见周围人群惊慌失措的模样,以及观众席上一动不动的清冷少女,神色淡漠地望着他。
宛如盘踞九天,下望人间的神佛。
卢飞柏晕过去之前,恍惚想起,她上午就是这副神情说出“血光之灾”,突然明白了那句躲不掉的含义——
命运早已设置好了既定轨道,人类只是沙盘上的一粒砂砾,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本的路线。
*
环境清幽的私立医院,每间病房都是独栋小院,门前种着青竹,刚下过雨,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意。
落地窗敞开,微风扬起白色窗帘,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阴郁苍白,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魔方。
站在他身后的年轻女佣,瞥见他俊俏的面容,悄悄红了脸,温声道:“秦小少爷,外面起风了,还是进来吧。”
“怎么,你觉得我一阵风也吹不得?”秦白泽掀起眼皮,俊脸上带着一丝阴狠戾气。
“薇薇不敢!”女佣立刻吓白了脸,“只是、只是医生说了,您的身体受不得凉,万一感冒,后天的节目录制……”
“闭嘴吧,我心里有数。”秦白泽厌烦地摆了摆手,继续把玩魔方。
这时,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秦白泽抿着唇,脸露不悦,“让他们滚,我不喜欢挨着别人住。”
薇薇一阵犯难,能进这间医院的非富即贵,这不是得罪人吗?但她也不敢忤逆秦白泽,只能硬着头皮去隔壁病房打听。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谨慎汇报:“隔壁入住的是卢家的小儿子,听护士说是腿部粉碎性骨折,似乎很严重。”
“卢飞柏?”秦白泽微微眯眼,他每次看到对方生龙活虎,就会觉得命运不公,为什么这种蠢货都能下地自如,自己却只能一辈子困于轮椅。
这会儿听闻卢飞柏腿断了,他人的不幸总是令人愉悦,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
“推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
“盛熹同学,盛熹大仙!我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
病床上,卢飞柏醒来就听见自己左腿骨折,至少要养个一年半载,他想到自己的篮球梦想,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
当时被撞一下,顶多是磕破皮崴个脚,如果不是他逆反心理想证明自己,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
盛熹对此很平静:“别再拿这件事来烦我就行。”
她见过太多不信邪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人性尔,太正常不过。
就算这次没有她,卢飞柏以后一样会在赛场上受大伤,才能长记性。
忽地门一下被推开,一个风风火火的美艳女人冲了进来,抄起手上镶满钻石的包,一边往他头上砸,一边骂道:“让你疯!让你狂!这下腿断了开心了!”
“错了,我错了!”卢飞柏捂着头,被揍得嗷嗷叫,“姐,别打了!”
盛熹不动声色地避让开来,往门口挪,想要跑路。
卢飞静砸了一会儿才解气,余光瞥见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立马一秒切换表情,瞬间变成精明得体的模样,挡在盛熹面前,面带微笑地伸出手,“同学你好,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开玩笑,她第一次见到自家蠢弟弟身边会有女孩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