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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舞曲 ...

  •   承槿命人取来琵琶。

      琵琶是民间乐器中最难学成的一种,没有几年功底,是很难驾驭得好的。俗话说:“十年琵琶三年筝。”可见难度之大。然而承槿却不是一般人,天资聪颖有,最好的资源也有,自然不在话下。

      大殿中央,舞姬已经翩翩起舞,而焱炽王子望着承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承槿会意,想了片刻,拨动了琴弦 ,高亢激昂、气势磅礴的曲音流入大殿四周 。众人皆是惊诧,舞姬所舞乃焱炽的民族舞蹈,舞姿,姿态妖娆,性感万千,而太子承槿却选了《首霸王卸甲》岂不是太过违和了。

      据说《霸王卸甲》这个曲子流传于东方一个古老的国家,由一位得道高僧跨过海域传到靖国。而这个曲子里说的是西楚霸王与宠妾虞姬的悲壮故事。其曲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悲壮,时而柔情似水,最后以曲调婉转,悲而不哀而结尾。

      阿喇忠颜烈亦闻曲展开身姿,其人翩翩公子气度不凡,其姿身姿轻盈,柔中带刚。其舞与一众舞姬所舞全然不同,却又相得益彰。曲尽,阿喇忠颜烈倒于大殿中央,众舞姬皆悲痛难忍,跪坐于地上,掩面而泣。此情此景竟似那曲中的霸王和虞姬。

      承槿置琵琶于案几之上,又瞥了一眼那人置于案几上很是特别的弯刀,率先鼓起掌来,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鼓掌。

      阿喇忠颜烈站起来,朝着太子承槿欠了欠身,面无表情地回到坐位席上,与刚才舞曲时丰富的面部表情判若两样。“还是刚才那人好看,不像现在这样犹如一副冰山脸,”承槿不禁想到。

      承槿举一杯酒向着阿喇忠颜烈走去,近了才看清那人额头,鼻尖皆出了汗。再一想此月乃是酷暑,又穿了一身厚厚的军甲舞了一场,能胸不喘气不虚的好好站这里,可见体能之好。

      承槿心里有些佩服,敛了敛思绪,“本宫敬大王子一杯,素闻焱炽的人皆能歌善舞,今日本宫真是心服口服。”

      阿喇忠颜烈一饮而尽,“谢太子!”

      承槿笑了笑又看向阿喇巴扎木,“焱炽王放心,令子人才出众,与我年纪又相仿,本宫甚是欢喜。此后他一人在靖国孤依无靠,本宫定会加以照顾。”

      阿喇巴扎木亦抱了抱拳,“多谢太子!”

      这一场简单的宴会结束,众人怀着心思各自散去。焱炽的人暂时安排在丞相李学儒的府上。

      承乾殿内,明锦帝正在批阅奏折,侍臣李四面带微笑,“陛下,太子来了!”

      “噢!”明锦帝瞥了李四一眼,打趣道:“来了就来了,怎么如此开心,说出来朕也开心开心!”

      李四满脸的皱纹笑的已经堆成了一块,弯着腰说道:“老奴先前自行去了太子府上,听了一会儿墙角,太子真的是聪慧过人,一来便给对方下了一个大马威。太子现在已经是能独挡一面的大人了,老奴心里为陛下开心,为靖国开心呐!”

      明锦帝闻言也面露笑意,“朕和皇后的孩子,文韬武略皆不会输于他人。只可惜皇后……”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承槿步入承乾殿,嘴里说是请安却没有任何行礼,只见他端起龙案上的茶盏咕噜咕噜的喝起来,丝毫未觉不妥。李四已经是见惯不怪了,看着这位小祖宗喝的急,赶紧说道:“喲,小祖宗,您慢点喝!”

      明锦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慈爱的看着承槿,“朕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嗜酒,今日不知又饮了多少”

      承槿放下茶盏笑呵呵的道:“父皇,儿臣素闻北方蛮夷好酒,儿臣自然不能叫人看扁了去,便多饮了几杯。”

      明锦帝横了承槿一眼,倒也不再说他。便说道:“今日见了焱炽父子,你怎么看?”

      承槿谈及正事都是一本正经,“父皇,儿臣以为焱炽王乃败军之将,不足为惧,倒是其子,儿臣以为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焱炽。”

      “噢,怎么说”

      “儿臣今日故意刁难焱炽王子,让他领舞。如此侮辱他竟面不改色,而且跳的是极好。”

      “父皇,您知道儿臣今日弹了首什么曲子吗?”不等明锦帝回答,承槿便道:“儿臣练了几年的曲子《霸王卸甲》。”

      明锦帝正了正色,“此曲只在宫庭之内流传,靖国内民间都不能听到。”

      “是的,父皇!”

      承槿接着说道:“此曲他不仅极为熟悉,更是跳的极好,儿臣今日瞧见,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竟让人觉得他便是那传说的霸王项羽。”

      承槿的一双眼睛绽放出跳动的光,像是发现了猎物般兴奋,“是以,儿臣以为此子能屈能伸,不是天资聪慧,能通音律,便是早已潜伏在我靖国皇城之内,而且此人拥有鸿鹄之志,当不能留之。”

      明锦帝点点头,脸上并无愁容,反而带着欣慰,“吾儿聪慧过人,此人去留,生死皆由你决定。”

      “儿臣遵旨!”承槿行了个礼。父皇,儿臣还有事先去了。

      “嗯!”

      明锦帝待承槿走后,脸色忽地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是惨白。李四自小和明锦帝一起长大,明锦帝的心思他自然能猜一二。李四跪到地上劝道:“陛下正当壮年,太子还小,何不再等几年”

      明锦帝摇了摇头,一脸坚决“不能再等了!”

      一声悄不可闻的叹息,李四满脸的皱纹似又多了几道。

      丞相俯内

      焱炽父子及带领的部分随从暂居于丞相俯东侧一角,与丞相话别后,焱炽父子遣退左右。

      阿喇巴扎木一把扫了茶几上的茶盏果盘,茶盏果盘尽数掉落在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刺耳又难听。

      忠颜烈扫了一眼地上的果梨,捡起一颗梨咬了一大口,齿痕深深地咬进果肉里,语气深沉:“父王,何至于此”

      孩儿发誓:“今日之辱定要讨回来!”

      阿喇巴扎木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心底发出一阵叹息。他育有两子,且是一对龙凤胎,大女儿阿喇忠颜烈天资聪颖,谋略过人,更是个武学奇才,年纪轻轻便身手不凡。二儿子却身体羸弱,计谋不足,难堪大任。焱炽有十二族人,各族之间本就不齐心,男尊女卑的观念又格外严重,因此女子根本没有统领各大部落的资格,即使是最为尊贵的公主。

      阿喇巴扎木想起女儿今日在太子府上的出色表现,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今后在靖国为质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啊!”

      阿喇忠颜烈听后笑了笑,“父王,孩儿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阿喇巴扎木又是一叹:“为了焱炽,让你假扮你弟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有焱炽的王子在靖国为质,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们才得以壮大,日后才能徐徐图之。”

      “父王,孩儿明白!”

      “嗯!”此时阿喇巴扎木胸中怒火才渐渐平息下来。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有一股很难闻的泥土渣子的腥味。明锦帝刚下完早朝,在辰时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明锦帝看完皱了皱眉头,神情严肃,“让丞相和太尉来这里议事!”

      “是!”

      “让太子也来一下!”明锦帝思忖了一会儿。

      “是,皇上!”

      靖国自明锦三年出了极大的旱情后,近来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国家渐渐富足。而奏折上突然来报:“在三天前靖国南边靠近神川山脉的几个镇,发生了很诡异的地动山摇,整个镇上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百姓死伤无数。而又接连大雨不断,给救援工作带来极大的困难。不仅如此就在前天晚上,山上的石土又发生一次很大的滑坡,驻扎在山脚下的临时救援营全部被掩埋,现在物资紧缺,人手也完全不够,望朝廷尽快派人过来参与救援。

      “皇上,远水救不了近火。当务之急是通知靠得近的地方出动兵力去参与救援,朝庭的大队人马必然会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丞相李学儒说道。边把看完的奏折交给太尉张武。

      “李四,拟旨,按丞相所言。”

      太尉张武接着说道:“陛下,如此灾情,朝廷必须派一个务实肯干的官员去监督才行。以臣的经验来看,这样的灾情如果拖延必然会爆发一场瘟疫,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嗯!”明锦帝望着承槿稚嫩的脸,狠了狠心,“二位爱卿,朕决定让太子前去!”

      “陛下,万万不可!”丞相李学儒和太尉张武皆跪倒在地。

      “陛下,太子乃是千金之躯,切不可以身犯险啊!”

      “陛下,此去路途遥远,太子年幼,根本不适合。又是如此险情,万一爆发瘟疫,太子危已!”

      明锦帝听后看着太子承槿,“皇儿,你怎么看?”

      承槿自出生就只在皇城内转悠,此次即能帮父皇解忧,又能去外面看看正合他意,他当然要去。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承槿两膝跪地,两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明锦帝看着二位大臣焦急如焚的样子摆摆手,“让太子去,百姓需要一位能知道百姓疾苦的帝王。”

      太子出发前一晚,明锦帝命御膳房做了一顿太子爱吃的菜。

      明锦帝看着承槿渐渐长开的脸与以逝去的皇后越来越为相似而愣了愣神。

      “父皇,父皇!”承槿连叫了两声,明锦帝才回过神来。

      “父皇,可是想母后了过两日便是母后的忌日,儿臣不在,父皇可不能像往常一样喝酒伤了身子。”

      明锦帝像承槿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皇儿长大了,待过些日子,朕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公主,朕还要给你觅得文才兼备的驸马。”

      “父皇!”承槿娇嗔一声,终于有了女儿家的姿态,脸红的像喝了醉人的桃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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