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ymphony（2）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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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just wanna be part of your symphony. ——《Symphony》Zara Larsson/Clean Bandit
晋世枫是被杂志社的连环夺命call叫醒。年纪轻轻的主编狮吼功不是盖的，站在门外想要敲门的徐扬都听得到主编的声音。
“Fernando！图呢！你已经拖稿了！半个月了！Zurich Lake的景色迷倒你了？还是忘我地和北欧妹子卿卿我我呢？马上交稿你给我快点！”
“Alena，你如果再这么暴躁，我就不得不跳槽了。”
门外的人倚在墙上，听到这句话，无奈地笑了笑。胖胖的莫泽拉太太端来三明治和牛奶，“Yaner，他是你朋友？”
“是，很好的朋友。”
“听说他要去苏黎世湖，你可以带他去看看。”
“好。”
徐扬接过莫泽拉太太手中的盘子，正要敲门时门一下被拉开了。
“早。”徐扬露出一个微笑。
晋世枫没理他正要绕过他走，就听见他说，“你不倒时差吗？”
“杂志社催稿。”晋世枫懒懒地回他，“反正习惯了。”
“你不是威胁要跳槽吗？”
晋世枫挠了挠头，“你都听见了还问我，很有趣？”
他看见盘子里的三明治，毫不客气地拿走自己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像只仓鼠一样。
徐扬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手指细腻的触感让徐扬回了神。
晋世枫也愣住了。
这动作太过亲昵，难免让人对两人的关系浮想联翩。晋世枫露出嫌恶的表情，向后挪了挪。徐扬见他扒拉着饭光嚼不咽，大概是尴尬得很，于是收回手看了看窗外，“不是要去苏黎世湖吗？”
“嗯，走吧。”晋世枫一口闷掉牛奶，“那就要请徐老师带路了。”
这种悠闲的小火车是晋世枫最爱的，就好像前几年去台湾坐的那种。虽然听到过很多次台湾的小火车出过事，晋世枫认为坐一下亲身体会才知道什么感觉。
其实还挺安全的。
叮叮当当的到站声，依稀可见的阿尔卑斯山，还有身边的人。
小火车转了个弯，汽笛声有些像老年人打了个哈欠。阳光从路边矮矮的树梢上悠悠洒过来，徐扬偏头躲光，一道斜阳顺着他的鼻子落在了光洁的桌面上。从晋世枫这个角度看，就好像徐扬在发光。
他忍不住抬手拍了一张。
“喂，拍我要收费的。”
调试相机的手指顿了一下，晋世枫抬眼便看见徐扬戏谑的笑容。
“那些杂志社每拍一套我都能收到不菲的费用，晋老师不会想白白从我这里捞美色吧？”
“你——那你说个价。”
“我要你。”
“徐扬，不要欺人太甚。”
徐扬似乎很满意他这个表情，缓缓吐出剩下的话，“把瑞士之行拍完，多少照片能发出去给公众就按多少钱。”
晋世枫努力忍住他想爆粗口的冲动，“徐扬，说话不大喘气会死吗？”
徐扬抿着唇偷偷憋笑，把视线移向窗外。
“这房间每次阳光照进来都刺眼得很，你不难受？”
书桌前的男孩瞥了他一眼，“习惯了，你不写作业当然不会拉开窗帘。”
“你就非得这么刺激人？”
晋世枫偏头，把手中的笔放下，“我警告你，不许对我指手画脚。”
徐扬一脸问号，“哎，不是，谁——”
晋世枫已经起身离开了，留下徐扬一人独自凌乱，“不对啊，谁指手画脚了？”
晋世枫时不时抬手拍一张窗外的风景，徐扬就坐在对面看着他调光对焦，认真的模样一如当初在隆冬深夜里瑟瑟发抖背着单词的少年。
最后冻僵了直往他怀里钻。
大概还不是节假日，天气还没有很冷，人不多，湖面也没有结冰。有一些钓鱼爱好者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等着鱼上钩。
“走，带你坐游船。”徐扬扣住他的手腕，拉他去买票，“给我拍点好看的照片，当成意外收获给你们杂志社交差呀。”
那个“呀”字竟然有点撒娇的意味。晋世枫一个愣神便被拉走了。
贼船好上不好下，晋世枫盯着徐扬意味不明的笑，不自觉坐得远了一些。
“我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你。”
“你是扮猪吃老虎。”
徐扬的笑更加明朗了些，“那你当老虎好了。”
晋世枫反应了一下，紧接着头扭过去看甲板外的风景。耳朵却红了个彻底，被阳光照得像个草莓果冻，让人想忍不住咬一口。
八年前。
“扬子，打篮球啊。”
徐扬在桌子上摞了厚厚一挞书，闻言把头扭在一边继续睡。叫他的白海泽见他不说话，自讨没趣耸了耸肩离开了。
“安静一下。”班主任走上讲台，“安静一下！”
“果哥，啥事儿啊？”
“果哥，咋今天下凡了？”
被称为“果哥”的李润果冲起哄的男生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那么仙吗？”
“您不是仙，是鬼，飘忽不定的。”
全班哄堂大笑。
“行了，别闹。”李润果摆摆手，“晋世枫同学，进来吧。”
大家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少年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腿上套着黑色牛仔裤，显得修长笔直，随便一搭都是男模范。
漂亮冷漠的眼珠转了转，这才缓步走进来。
有女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用“漂亮”形容这个男生并不为过。
“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少年略显苍白的手指捻着一根完整的粉笔，在最靠门的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亦如眼前的人。
“晋世枫，请多指教。”
六班来了个外地的帅哥轰动了高一整个年级，尤其这个帅哥被安排在徐扬旁边坐同桌。
徐扬是谁？
丰宥一中抗霸，就连职高的人都不敢随便招惹。那张脸更是许多乖乖女的梦中情人。
“看什么看？哪个班的？”
果哥已经进出教室好几回了，物理课被打断了很多次，晋世枫自觉无趣，干脆从抽屉随便抓了一套题做。
徐扬悠悠转醒，正向往旁边桌子上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和周公会面，脑袋就被人用笔支住了。
他慢慢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同桌。
“同学，哪个班的？”
晋世枫懒得理他，笔尖一转把答案填了进去。
倒是前桌两个人听得心惊胆战，暴风雨前的平静，徐扬肯定要收拾这个新来的男生。
果不其然，徐扬的声音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而变得不耐烦，“喂——”
“答案是5+2√2。”晋世枫侧眼看他，冷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徐扬。
徐扬不知为何从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一时无话可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对，我怕他干嘛？
徐扬瞄到那张卷子上少年只写了两个公式，草稿都懒得打。答案是直接心算出来的。
这TM神仙吧？！
晋世枫摸出答案对了一遍，在“总分”那一栏潦草地用红笔写了个“132”。
“学霸？”徐扬突然来了兴致，不由分说把那张试卷拉了过来，“挺牛啊。”
晋世枫“哦”了一声，不知道是默认还是单纯地不想理他。
中午放学，经过校门的人都被一个跟门卫唠嗑的漂亮女人吸引了，窃窃私语讨论着。晋世枫走了过去，“妈。”
“不和您说了大爷，我儿子放学了。”女人笑了笑，“第一天怎么样”
“也就那样。”
女人了然地笑笑，“普通班？”
“嗯。”晋世枫拉着书包带子，“现在去姑姥家？”
隋女士大抵是习惯了儿子的跳跃式思维，点点头把车启动，“你姑姥的儿子跟你可能大上一两岁，应该和你一个年级。”
晋世枫猛地转过头，将视线转向淡然的某位女士，浓眉皱起，“舅舅？”
“我挺高兴你没搞错辈分。”
晋世枫又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似乎快下雨了。
几个人推着自行车从窗外走过，兴奋地讨论着眼前这辆磅礴大气的SUV究竟属于何方人士。豪车隔音效果好，只有朦朦胧胧的说话声，还有风溜过车顶卷走树叶的摩擦声。
他和隋女士说好各自去学校和单位报到，这会儿才去那个劳什子姑姥家。
又要虚情假意应付一番，真是烦透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ymphony（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