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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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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虫蚁咬醒的公子蔺迷迷糊糊又迈开脚步,没有水源,虽然他已经是成年期,三天也是极限,必须在脱水之前找到出路。
也许他的命运就是像那些无所事事的人说的一样,总是波折多难,今天虽然没有炽烈的阳光,一望无际的荒野还是没有带给他任何慰藉。
孤独,恐惧,迷茫,开始一点一点渗透进他坚强的心,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哪里,这个贵公子坚韧的意志开始变得柔软,像被浸湿了水的麻绳勒紧。公子蔺跪在地上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抚平腿上的衣褶,呵,这大概是他最后的体面了。
好像被什么气味刺激得难以呼吸,公子蔺攒起眉头,费力地睁开眼,模糊中看到一片暗沉的麻衣,‘是乡民啊’他彻底昏过去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个狭窄干净的木屋,仅能容下一张小榻,一个火炉和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件斗篷,公子蔺仔细地观察着屋子,心里搜索着属于何地。
‘吱呀’低矮的木门被从外面进来的人推开,带着一股干燥火热的风。公子蔺微微俯视着这个瘦弱的男人,可是等了片刻,对方向他行礼,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恭敬地放下一个食盘。
公子蔺在他躬身退出的时候开口
“留步”
瘦弱男子抬起头,一脸诧异。
“这是何处”公子蔺问道。
听到对方一段奇异的口音后,公子蔺不由皱起眉头,竟然无法交流,也不知到底流落何处,乡言完全听不懂。他只能挥手遣退乡民。
瘦弱男子走后,公子蔺看着他留下的食盘里各种颜色不甚好的糊状物,还是没有开动,只是喝光了粗陶罐的清水,之后开始打坐恢复,成体期需要的食物不多,更多的需求是灵气,只有灵气才能维持他们身体的轻盈和强健。但这荒芜之地灵气匮乏,也正因此他才力竭昏倒。
大约半个时辰,公子蔺听到外面有人靠近,才抚衣起身。为首的是一名老者,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看起来更像是一段枯木,穿着齐地灰袍,相比其他衣衫褴褛的青年,他显然是身份最高的人。
“尊贵的大人,请问您休息后身体是否好转?这里贫穷破败,委屈您在此过夜,明早鄙人将派人护送您回城堡”老人弯腰恭敬地轻声询问。
‘还好,这里有一定地位的人还能说一些通音’公子蔺稍微放松了紧绷的后背,微微颔首。
“尚可”
他现在不便询问这里的位置,以防这些乡民看他孤身至此心生歹念,只好等明日到所谓的城堡中,见到同样身份尊贵的人才好再做打算。接着,老者身后的人捧着清洁用具鱼贯而入,公子蔺看着那些粗糙的麻布忍不住腹诽,这里竟贫穷至此。
简单清洗过后,公子蔺望着外面肆虐的沙暴,只能困守房间,直到夜晚来临,月明风静,乡民在外面燃起篝火,老者来请他去享用晚餐。
公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生物,类似灰狼,却有蓬松的双尾,肉质细嫩,吃完感觉到一股凝实的灵力从腹中换换释放到全身。
“尊贵的大人,这是勇士们下午猎到的双尾胡狼,献给大人,请大人享用。”老者一边介绍,一边悄悄观察着公子蔺,这位大人穿着昂贵的丝绸,皎洁如月的肤色和气定神闲的优雅姿态,再加上这位大人只会用通音,只有养尊处优的大贵族才能具备这些条件,看这位大人或许可以……
“你有什么请求?”公子蔺看老者犹豫不肯退去的佝偻身躯,还是提了一句。
“啊,大人,万分惶恐,鄙人确实有个卑微的请求”老人激动地低呼,浑浊的双眼被篝火照亮。
“大人,今年我们凯林村觉醒了一个青年,他虽然只是战士,但他,但他力大无穷,今天的双尾胡狼就是他一拳打伤的,不知道是否可以让他跟着您离开这里,他的安危您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不过,如果您能稍微帮他说几句推荐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人越说越没底,甚至到最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他知道这样的请求实在太厚颜,这位尊贵的大人能赏脸和他共进晚餐已经是屈尊降贵,只是他不甘心放弃每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
公子蔺看到篝火对面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老者推荐的‘觉醒者’了,看他身上还渗着血的伤口,显然他的能力并不够强。年轻人炽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公子蔺,他也许感觉到这是关乎他命运转折的关键时刻,他毫不退缩的眼神让公子蔺满意,无论如何,坚定的心比不可预测的‘觉醒能力’更难的。
“让他明天跟着我”公子蔺缓缓说出他的要求。老人激动地伏地不起,救下这位大人是他这辈子最高的荣幸,他拯救了一个绝望的人,终于可以让他的勇士去寻找觉醒的力量,而不是像他一样随着这个破败的村落衰老腐朽,地上的沙土和着眼泪黏在老者的脸上,老者也来不及擦拭。
‘或许我来到这里是有格外的原因’公子蔺眼无波澜地看着老者,一边起了这样的念头。
第二天,太阳刚跳出地平线,公子蔺就随一队青壮男子离开了村落,回头看到老者渺小的身影站在零星的茅屋前像是凝望着他们,公子蔺心里隐约有了一丝悲壮的感情。
这片荒原没有树木,自然没有什么可用的木材可做房舍或武器,这些勇士们都是赤手空拳,昨天的围猎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伤口,走了半天,身上的汗水混着淡淡的血迹,染得麻衣更加凄凉。
公子蔺跟随他们行走半天以后,终于进入一片绿洲,在这里,他们坐上了去往城堡的牛车。衣衫褴褛的勇士们窘迫地端坐在车厢里,这是公子蔺的特许,不然他们只能跟在车后随行,那样显然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现在公子蔺只想尽快赶到城堡,让自己的种种疑问得到解答。
经过的树林越来越茂密,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山峰中若隐若现的建筑了,看到的第一眼,公子蔺就可以确认,这就是他要去的城堡,石头堆砌的宏伟建筑,尖耸的屋顶怪异神秘,气势恢宏。
公子蔺第一回见到这样奇异的建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回得去皋国,到底要多遥远,才能有和元洲大陆截然不同的风情。
城堡前有一段马车无法通过的台阶,公子蔺轻提衣摆,拾级而上,他感应到城堡的某个窗口有人窥视着他的行踪,他继续缓步向前,保持着贵公子的仪态,答案已经不远了,何必急于一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