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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上有个麻烦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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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仙人,这个仙人收了许多徒弟,但脱颖而出的只有三人,这三个人又分别收了许多弟子,悉心教导,他们勤于修炼又不忘救济世人,渐渐的成为了一个大门派,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仙师,他们修为非凡,气度过人……
长的漂亮
穿的好看
佩剑上有光
山上有个冷美人
是两个!
一个!
不对!
……
“噗哈哈哈”江边月笑得直锤桌子,“冷美人,哈哈哈,谢骁要是知道了,脸色一定气得发青!”
“喂,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师尊过不去。”舒澄锤他胳膊。
“是他跟我过不去,每天都是一个脸色,好像别人欠他钱。”江边月颇为气愤。
“山上还有个麻烦精!”一个小男孩说道。
其他孩子都争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他长的像猴子”
“他总爱打架”
“他学术不精,吊儿郎当”
“他是冷美人的徒弟”
“肯定是他总爱闯祸,冷美人才总是生气”
……
“哈哈哈”这次轮到舒澄笑得肚子疼,“对对对,没错没错。”
他这样肯定的附和,让孩子们注意到了他,孩子们围到他身边,问道:“你也知道这些?”
“他有佩剑,是修仙的”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子说道。
“那你知道冷美人吗,听说她长的很好看”另一个男孩子羞涩的说道。
“额,这个……”舒澄不知道如何作答。
“哥哥,怎样才能变成冷美人那样的仙子啊”粉裙女孩问道。
“这个嘛,首先你得去拜师”舒澄摸摸下巴,“等等!仙子?”
“嗯。”
“我以后要娶像她那样的漂亮的女孩子。”
“他是个男人,长得丑还喜欢凶人”江边月翘着二郎腿,左晃右晃的。
“不可能!”男孩子说道,其他孩子也附和。
江边月耸肩,“你们爱信不信咯,我自己的师叔我总不能不知道吧”
“你胡说!”那个男孩子说道,“明明是仙子,我们都见过图册的!”
“对呀对呀”
“哦,图册啊。”江边月看着那男孩子的眼睛,表情凝重地说道:“那是我师叔的徒弟,清溪”
“等等,你叫美人师叔,那你是他的师侄?”那个年纪稍长的男孩子问。
“嗯,我叫孟弃,就是和江边月用过不去的那个混蛋。”
“你骗人,那里有人说自己是混蛋的!”小女孩叉着腰说道,“你就是嫉妒,我不许你说仙子不好看”
“阿兰,怎么能这样对客人说话呢?”茶馆的老板娘出来,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小仙君不要介意,孩子不懂事。”
“娘,冷美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冷美人?”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冷仙君啊,他是个有名的美男子啊。”
“美男子?”男孩子捂着胸口后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好看。”。
“嗤!”
“娘,这个人说冷仙君长得丑还凶。”
老板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位小仙君在逗你呢,冷仙君是个美男子,”
小女孩冲江边月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迅速跑掉了,其他孩子也都冲江边月做鬼脸。
“这些孩子!”老板娘有些无奈,“客官不要介意,他们每天都听张老儿说书,对冷仙君很是景仰。”
“不介意不介意”舒澄摆摆手,结完账,拉着江边月走了。
江边月脸色十分不好,可以说凡是听到跟谢骁有关的事情,就总想反着做些什么。
江边月此子有些许顽劣,但是头脑还算聪明,且从不耽误修炼,而且他还是秋玉君的唯一的血脉,因此平日里大家也容许他放肆一些,谢骁知晓这些,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纵江边月。他本就不是和颜悦色的人,平日里要么忙着修炼,要么是天南地北的跑,根本没有时间教导徒弟,一年里见面的次数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严肃的,就算是长的再好看也没有人愿意在他身边多待会。
谢骁一共有五个徒弟除了第一个都是硬塞过来的,他对前三个硬塞过来的还算满意,对江边月就……总之一言难尽。身为人师,谢骁实在称得上不称职,他虽然是一派长老,可以说是十分清闲,掌门从来不给他事情做,除了一年到头一只手数的过来的典礼外,他几乎就没怎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过,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时间教导自己的徒弟,清溪、舒澄、舒漾都是散养,一年到头跟着外门弟子上大课,偶尔跟着师兄弟们学几招,或是师叔们实在看不下去亲自指导,江边月更别提了,清溪他们谢骁刚开始还教了入门心经,江边月因为早早学了入门心经,谢骁干脆就直接挂上名,行了收徒礼之后扔了几本心经
后就没怎么管过。
这样的一个师尊,应该没有几个人喜欢的起来吧,清溪他们三人对谢骁很是尊敬,只江边月,尤其不喜欢谢骁。
舒澄不止一次问过江边月为什么这么讨厌师尊,江边月每次都避而不答,只说不喜欢谢骁摆着一张臭脸。可事实上江边月曾经也憧憬过谢骁。只是……
十年前
“师弟,有件事想拜托你。”掌门搓了搓手,“嗯,就是小月今年五岁了,是时候找个”
“如果是收徒的话就不必了,我没有那个心力。”谢骁直接打断他,“师兄之前给我塞的徒弟我还没有悉心教导,还是不要耽误其它人了,否则我实在无法面对秋玉君”
“师弟啊”掌门摸了摸巴,“师弟不要这么着急回绝,小月那个孩子是很有天赋的,师弟还没见过”
“有天赋的给我来教实在是不该,三师兄再合适不过了”谢骁态度坚决。
掌门有些头痛,这个师弟实在是倔的很,“师弟,秋玉君,秋玉君只有这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很崇敬你,我那天问他想拜谁为师,他二话不说,直接了当的说希望你来当他师尊,师弟……”
“我不适合,你也知道我……”
“师弟!”掌门打断他“就当师兄求你了,师兄求你了,看在秋玉君的面子上,那孩子实在是可怜,自小没了父母疼爱,如今想找个崇敬的人当师尊,师兄我实在是不忍心回绝他,师弟!”
“你又来!”谢骁有些气急败坏又无奈,直接甩袖离开。
“掌门,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男孩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容失落。
“不是,你师尊就那样,对谁都冷着脸。”掌门摸摸他的头。
“师尊?”男孩子有些疑惑。
“以后冷长老就是你的师尊啦!”
“真的吗?”男孩子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若狂,随机又失落了起来“可是他并没有说要收我为徒啊。”
“他就是那样,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从来不一样。”掌门把他抱起来,走出殿外,“以后小月也有师尊了,要更加努力修炼才是,你师尊他可能不是特别擅长跟小孩子交流,偷偷告诉你,你师尊今年才三十二岁。”
后来江边月才知道掌门说的“不是特别擅长和小孩子交流”是什么意思。谢骁此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负责任的混蛋师尊。不是不擅长跟小孩子交流,是完全没有交流。
“入门心法学了吗”
“回师尊,学了。”江边月乖巧的站在一边,看着谢骁。
不料谢骁丢给他几本心经,说“好好练”,然后就走了。
江边月有些失落,这种心情又无人倾诉,拿着师尊给的心经自己修炼,偶尔不认识的生僻字还要请教师兄,日复一日的认真修炼,期待师尊能喜欢自己。可是他真的对谢骁的期望太高了,他根本就见不到谢骁,偶尔见到,谢骁只是问他修炼的怎么样了,其它的一概不管不问,好像师徒之间只有这些可说,更可笑的是谢骁什么都没有教过他,渐渐的,江边月对谢骁也不抱什么期望了,也不再拿谢骁当师尊来看待,甚至是听到谢骁的名字就讨厌。
谢骁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的徒弟们跟他不甚亲近,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两人没什么交谈,也不怎么相处,倒也是风平浪静,起码江边月不会跑到谢骁眼前闹,当然,他也不敢。
直到江边月和孟弃二人大打出手,师徒二人这才有了交集。
这两人从见面就没看对眼过,又都是不肯消停的性子,打起来也没什么奇怪,但这次却闹得有些大,起因是孟弃告发江边月舒澄二人去了赌坊又接着去了青楼,江边月拒不承认,孟弃死死咬定。
戒律堂的人拿他们两个没有办法,只让两人在一起抄门规,刚开始还算相安无事,只是抄着抄着两人就打了起来,其他人将他们两个拉开,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会,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又缠斗在一起,戒律堂的人只好请他们李堂主过来,李堂主又请他们师尊过来领人。
孟弃的嘴巴是一刻也闲不下去的,脸上挂着彩还要挑衅江边月“我看小师叔是不会来领你的,只怕这次又是你大师兄来。”
江边月二话不说,上去给了孟弃脸上一拳,孟弃先是愣了一下,嘴角吃痛这才反应过来,扑上去和江边月撕打起来,两人打的昏天地暗,任谁也拉不开,李堂主刚离开了一会,这两人就打成这样,他也是头痛,这两人都是爱冲动的年纪,此时像两只狼崽子一样,风度教养统统不要,只顾着怎么让对方吃痛,李堂主庆幸缴了他们的剑,要不然这两人早已拿着剑互捅了。
“都愣着做什么,把他们两个拉开!你们是来凑热闹的吗?”李堂主怒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强行将两人拉开,舒澄抱着江边月的腰,防止他又冲上去,孟弃那边的人也都死死拉着孟弃。孟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也被打断了,江边月也好不到哪去,右手腕折了,衣服也破破烂烂。
“孟弃!你这混小子怎么又惹事!”人未到声先达,林峰主御剑而来,脸上端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你这混小子!”
孟弃一见自己家师尊就开始哭天叫地喊冤,“师尊,弟子,弟子的肋骨好像断了,好疼。”
“什么?”林峰主向来护短,孟弃又深得他心,当下就着急地差人寻来担架,将孟弃安顿好,这才想到江边月,“师侄,你伤势如何?”
江边月正想逞强说无碍,舒澄就替他回答“他右手腕断了,师叔可否先让师弟处理一下。”
李堂主差人给江边月打上木板,这时林峰主呵斥孟弃道“你又惹事生非,这次又是做了什么!”
孟弃当下就说“师尊,徒弟冤枉”
“有何冤枉?冤枉就可以在戒律堂动手?”
“是江边月先动手的。”孟弃委屈的抹眼泪,“师尊,今日弟子在外面看到江师弟和舒师兄进了赌坊,又去了青楼,本想规劝一二,可他们二人早已进去了,弟子等实在是羞于去那种地方,只得回戒律堂,并非弟子搬弄是非,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哦,江师侄,可有此事?”林峰主盯着江边月的眼睛问。
“绝无此事!”江边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舒澄看着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心里气的要死,林峰主护短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一次实在是让人生气,“大师兄怎么还不来”他小声咕哝。
孟弃是什么人,长了五官个个都通气儿,当下就说“等小师叔来了在做定夺吧,师尊不要再问江师弟了,许是弟子等人看错了也不一定,给大家添麻烦了。”‘等人’二字他说的不轻不重,话说的也实在是深明大义,好似刚刚在地上同人搏斗的不是他一样,一副好师兄的模样。
相比而言,江边月就差劲多了,眼神凶狠,板板正正的站在那里,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完全就是殴打了深明大义的师兄又死不悔改想再补一脚的恶劣师弟,任谁也不会想要为他说话。
舒澄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两个人被众人包围着,这种情况就像是两家的孩子打架,一方的家长马上赶过来撑腰,另一方的家长却放手不管,舒澄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师尊,每次他们惹了事都是大师兄过来收拾,师尊一次也没来过。
“阿澄,小月”清溪拾阶而上,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青年。
“大师兄”舒澄惊奇的喊道,待看清楚大师兄身边的人够,眼睛倏的一下瞪圆了,“师,师,师”
“是什么是?”江边月扭头一看,心里只剩下两个字,谢骁。
“师尊。”舒澄这一声师尊这才结结巴巴喊出来。
“林师兄。”谢骁向林峰主行礼。
林峰主有些意外,谢骁常年不见踪影,难免不叫人惊讶。“师弟”
“来时我听弟子说小孩子们打了起来了”谢骁背着手,面上一如既往的严肃,“我向来不喜欢插手小辈们的事情,您说呢?”
林峰主面色不愉,“小辈们的事情偶尔也有解决不了的,就比如现在,我的徒儿受了重伤。”他话音未落,孟弃就开始哼哼唧唧叫疼。
“疼了都不知道说出来吗?”
“啊?”看着谢骁走近,江边月不自觉的向后退,却被谢骁扯住手腕,当下怒吼“疼死了!”
谢骁立刻扶住他,“先忍忍,乖”
“师弟,此事要如何解决?”
“我说过了,小孩子们的事我不想插手,今日我徒儿被打伤我就不再追究了。”谢骁面不改色的说完这些后,林峰主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我徒弟被打断了肋骨!”
“我徒弟被打断了手腕!”
“右手腕”,谢骁补道,“修炼之人若是不能拿剑,以后还修什么?”
“冷寻朝!”林峰主吼。
“告辞!”说完就将江边月挟在腋窝下领走了,清溪舒澄连忙跟上。
“这个冷寻朝!”林峰主甩袖而走,不过幸好没有忘了担架上的徒弟。
待谢谢神人走后,戒律堂像炸开了锅一样。
“我的天,这两个祖宗,三天两头的折磨我们”
“可不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让他们抄个门规还能整出这么一出”
“哎,真是一言难尽”
“希望这两人再也别出现在这儿”
“话说我这还是头一回在庆典外见到冷峰主”
“可不是,冷峰主还真是气度不凡”
“你不知道,林峰主的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都干什么!嚼什么舌根!你们是闲着没事做不用修炼吗!”李堂主呵道。
众人这才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