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55、第五十五章 负面 你不会。

　　忞逆嘴角的笑意不变，仍然笑盈盈的看着姚火。“什么意思？”
　　姚火看着忞逆嘴角的笑，心里有些烦躁。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确实很不好，很，令人不爽。

　　姚火随手一挥，在四周布下一个结界。二人置身于一个封闭的空间，旁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姚火腾的站起来，气势汹汹的走到忞逆面前。双掌张开，按在桌子上。双眼直直的对上忞逆。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托付吗！”姚火的声音喑哑，有些痛苦。
　　忞逆嘴角的笑意微顿。眼神冰冷。语气却依旧如初。轻柔和缓：“你在说什么？”

　　姚火单手握拳，猛地锤了下桌子。桌子受到冲击震了几下，后又恢复平静。

　　“黑色血丝为什么会出现？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姚火接连抛出一连串问题。
　　忞逆表情不变，依旧平静：“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至于其他的，我确实不知道。”
　　忞逆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倾，单手撑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怎么，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

　　说完，翘起一条腿。
　　明明是姚火俯视着忞逆，但此时此刻。姚火却感到一股无名的压力向自己扑来。

　　忞逆坐在椅子上，放松慵懒。但却给人一股压力，就像是在无形之中便将人完全压制。像是那些永远在不经意间便将别人置之死地的人一般，眼中没有普通人有的感情，对待他人就像是对待地上的蝼蚁一般。不在意，不理会。

　　姚火盯着忞逆。明明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忞逆将隐瞒在最深处的自己毫不忌讳的在自己面前显露。弥漫在周围的那些属于忞逆的气息，像是在嚣张的说：看，这才是真正的我。你，能接受吗？

　　忞逆眼神飘忽，从房间里的摆饰上一样样略过。没有丝毫波澜。“也对。毕竟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可偏偏在我出现后，它出现了。要说这之间没有关系，呵”忞逆讥笑一声：“我都不信。”

　　姚火看着忞逆，神情坚定：“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
　　忞逆的目光停在了姚火身后。白板上写满了这次案件的相关信息。
　　忞逆转过头，看向姚火。眼神温和，像极了那些墙上挂着的那些永远面带笑意的神话人话。“可是怎么办呢，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人们基于自己的渴求，用想象的力量捏造了那些人物。给那些人物盖上悲天悯人的烙印。在理所当然的为他们挂上笑容。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但事实上呢？

　　都是一样的，在那些温和慈悲的微笑后面，是冰冷到极致的冷眼旁观。是视人如蝼蚁的轻描淡写。无喜无悲，什么事情，什么人都引不起他们丝毫的情绪波动。

　　姚火看着忞逆，疾声厉色：“忞逆！”
　　忞逆抬眼看着姚火，像是捉弄老鼠的猫，愉悦极了：“我听得见。干嘛要这么大声。”
　　姚火额头两侧的青筋暴起。双手握着桌子两边。暴怒极了。“你不用特意摆出这个样子。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轻易离开的人吗？还是，在我说出那样的话之后？”
　　忞逆食指微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姚火看着忞逆，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是最平常的你，还是那个你从未在旁人面前显露，如今为了赶我离开而特意露出来的那一面，在我这里，你只是你。不管是哪一面，对我来说，都只是你，都只是忞逆！”

　　姚火站起身，一眨不眨的盯着忞逆：“忞逆，你记住。我姚火，不是那种看见另一面的你就会怂的转身就逃的孬种！”

　　姚火猛地凑上前，脸与忞逆之间只差两根手指。呼出的气息都直接喷到了对方的脸上。姚火张嘴，热气扑到忞逆脸上。“你是不是忘了。能在那个年代活下来的我，会只有这一面吗？”
　　忞逆嘴角微顿，有些不自然。伸出手挡在自己面前，推开姚火。“太近了。”

　　姚火顺着忞逆的力道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忞逆。
　　忞逆理理头发，笑着说道：“我说啊，你是不是平时权谋剧看多了？怎么想的那么多？”
　　姚火看着忞逆，没有吭声。

　　忞逆接着说道：“还有，对于你说的那个另一面，只是纯属巧合。我为什么要故意让你看见那一面？那只是我一时没有控制好。”

　　姚火看着忞逆，目光闪烁。目光向下移动，落在忞逆轻轻点着椅子的手指上。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当你紧张时，你会下意识的轻点周边的事物，或者，小动作增多，做一些平时不做的动作。比如，刚刚的捋头发。”

　　忞逆手指僵硬，收回点着椅子的食指。嘴角的笑意隐去。
　　没了微笑加持的忞逆，一反之前的和蔼友善。像是覆上了一层寒冰，冷若冰霜。
　　姚火毫不畏惧的对上忞逆冷冰冰的眼神：“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是你的朋友，伙伴，是你可以托付的人！而我，希望能做那个你能依靠一辈子的人！”

　　忞逆看着姚火，面无表情：“我这一生，除了神兽，不会在依靠任何人！”

　　姚火上前一步，蹲下身，与忞逆平视，眼中带着痛苦：“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拒我，我们于千里之外，好不好？”申请恳切，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哀求。

　　忞逆神情未变，像是冻结千年的寒冰，什么都融化不了她。
　　忞逆看着姚火，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姚火，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姚火微微愣怔：“你是说...”

　　忞逆像是毫不在意姚火的回答，紧接着说道：“青龙叔他们以自我陨灭为代价，补了那个本能毁天灭地的窟窿。然后呢，世间存活了下来。再然后，成了现在姿态万千的社会。”

　　忞逆冰眸微抬，看向寂静无人的前方。漆黑的瞳孔中像是一沉死水，没有丝毫波澜。黝黑危险，印不进任何东西。

　　“我以前很疑惑，明明都是神兽，为什么要分祥兽，凶兽？”明明是疑问句，从忞逆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丝毫疑惑。只是毫无感情的平铺直叙。
　　“同样都是神兽，祥兽可以备受爱戴，而凶兽呢？只能任人唾骂，招人厌恶。”

　　“为什么？凭什么？”忞逆轻轻呢喃。
　　忞逆转头，冷若冰霜的眼神落在姚火身上：“就像是妖物与人之间一样。凭什么我们要苦苦修炼多年，才能化为人形？而人类却可以一出生便是人形？难道他们就高人一等吗？”

　　“这世间真是处处都是不平等。”忞逆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定论。

　　“青龙叔说，他们的职责就是维系天下和平。梼杌叔说，即便被人唾弃，他们也要坚守自己的职责。就像世间不可能只有善一样，总要有人来做那些恶事。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使命。”
　　“呵。”忞逆嘴角轻扯，一脸不屑。“去他妈的职责。那分明是惩罚！一份要将自己性命搭进去的惩罚！一份由鬼扯的天道设下的惩罚！”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从天空中炸裂开来。
　　挟带着劈天的气势猛地压下来。凶猛的带着戾气的雷声有些像警示，警示某些人的出言不逊。
　　忞逆懒散抬眼，冷眼旁观外面响彻云霄的雷声。

　　忞逆转头，看向姚火。目光幽深，像是黑夜出没的魔鬼，用诡惑的声音引诱人们出卖灵魂。

　　“可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世间真的值得他们以命相护吗？”
　　“为什么要是他们呢？神兽！”忞逆一声嗤笑：“与天同寿？呵！说得好听，不过是天道选出来为自己干活的罢了！”

　　外面的雷声越发响亮。

　　“那些高人一等的人类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用他们血肉换来的和平！凭什么！”
　　忞逆起身，走到窗边，神情有些发狂。那个埋藏在忞逆最深处的另一面被毫无遮掩的展现出来，疯狂，阴暗，带着所有的负面情绪。

　　“看看这个世间，多么繁华！但是背后呢？是以无数人的血肉铺就的基地。上面还和着他们的鲜血。各种气象灾害迭连出现。大地已经到了他的承受范围，开始向人们反击了。”
　　“他在以自身性命为赌资向人们警示。”

　　忞逆转身，光亮在忞逆背后，神情隐藏在阴影里，只留下声音在慢慢回荡：“他们用性命换来的世间已经到达了生命的尽头，正在苟延残喘。”
　　“既然如此，那我推上一把也没什么吧，反正，最终都是要灭亡的。”平淡的语气却透着彻骨的阴冷。

　　姚火静静的看着忞逆。没有什么表情。

　　忞逆走过来，看着姚火：“你看，黑色血丝的出现不正是一个信号吗？”
　　“来吧，这个世间已经要灭亡了。尽情的毁灭他吧！”轻柔的声音诉说的令人胆颤的话语。

　　姚火喉结上下滑动：“你不会的。”

　　忞逆脑袋倾斜，眉眼弯弯，天真无邪：“为什么？我不是青龙叔他们，奉着那些狗屁不通的使命，还傻傻的赔上自己的性命。”

　　姚火还是那句话：”你不会。”

　　忞逆有些恼怒，腾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大：“我怎么不会！告诉你，那些黑色血丝便是我弄得！”
　　姚火面色平静：“不是。”
　　忞逆猛的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姚火。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不是！就是！”
　　姚火手撑着膝盖，缓缓起身。看着忞逆：“这是神兽他们誓死都要保护的东西，你，不会让别人破坏，更，不会允许自己去破坏他们誓死守护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