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53、第五十三章 邪物 比之瘟疫，

　　严肃静穆的气氛在空间慢慢弥散。

　　忞逆探出手，轻轻掰开汶的眼皮，细细观察着眼球的变化。
　　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刚的交战中，他落败了。忞逆直接将其弄昏迷了。这样更有利于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观察。
　　忞逆将注意力放在汶的眼角，一点一点的探究，不放过一个角落。

　　终于——

　　忞逆凑上前去，换一个角度，终于在汶的眼角一个极其不显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黑色血丝。
　　黑色血丝掩藏的眼睛背后，只余下尾梢悄悄露在外面。极浅，极短，极淡。若是不如意可能就会直接忽略过去。因为他真的太小了。几乎已经超过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忞逆松开手，心下一沉。

　　伸手又将另一只眼轻轻扳开，细细寻找。
　　果不其然，在不同方位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另一条黑色血丝。很淡，很浅。

　　但忞逆知道在这极淡极浅的黑色血丝背后是巨大的黑色怪物。庞大，邪恶，黑暗，且正在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侵蚀着所有的一切。

　　忞逆在此将手放在汶的头地上，轻轻放出一缕灵力近到汶的体内，以头顶为起点，缓缓向下移去。一点一点的探查这汶的身体构造，检查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这次的检查极为仔细，包括每一条细小的血管，每一个狭小的角落。

　　半饷，忞逆收回手。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双手撑腿，疲惫的站了起来。

　　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刘酒和妲己正在等着忞逆检查的结果。

　　“怎么样？”刘酒率先问道。

　　忞逆疲惫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便，瘫陷在里面。双手无力的轻抚额头，无奈尽显淤塞。

　　一室寂静——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的猜测，成真了。
　　气氛似乎凝固。一股沉重在周围弥漫开来。

　　妲己开了口：“真的有那么严重吗？”声音有些艰涩。像是缺少了润滑油滋润的老旧机器发出不甘的声音。

　　忞逆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声音干涩，语气缓顿：“当时的情况我并不是很了解，但当时在发现了第一例后不久就发现了第二例。紧接着，”忞逆停顿了下，眼神透过刘酒妲己只见的空隙，落在了汶身上。

　　“像是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无数人中了招。甚至，连普通人都，不例外。”忞逆轻轻吐出这句话。
　　妲己神情焦虑：“那之后呢？是不是找到了解决办法？”不然，他们现在也不会安然的在这儿了吧！
　　忞逆看着妲己，缓缓摇头：“当时我被急急召回，休养生息。并没有被允许参与那件事。所有的事情都是青龙叔他们在打理，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妲己身体前倾，有些激动：“肯定找到了办法！不然的话，世间肯定早就毁灭了！”
　　刘酒在一旁沉声说道：“你再想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接触不到！肯定会有一点传到你耳朵里！”

　　忞逆苦笑。
　　传到她耳里？怎么可能！

　　为了不让她接触，为了让她避开那段时间，他们甚至都在她的洞穴里设下阵法，只为了让她沉睡！让她逃开那段时间！逃过，那场浩劫。
　　忞逆无力的撑着额头。内心疲惫不已。

　　刘酒抿抿嘴。“算了。呆在这也没什么用。先回去吧。”
　　刘酒的目光落在忞逆身上：“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想，肯定能想到什么。这段时间我们也会开始排查，希望不要有第二起。”
　　妲己看看刘酒，又看向忞逆。轻轻将手放在忞逆肩上：“对，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了。刚刚，是我太着急了。”

　　忞逆抬起眼，勉强扯扯嘴角。摇摇头。“没事儿。正常。”

　　妲己看着忞逆疲惫的神情，不知该说什么。

　　说到底，其实最心焦的应该是忞逆。
　　因为经历过，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因此，恐怕忞逆的压力要远远超过他们。她是唯一经历过的人，也是唯一可能找到线索的人。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与时间竞争。

　　刘酒打破了沉默：“先去吃饭吧。”

　　妲己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的钟表。
　　已经九点了。

　　忞逆抬眼：“恩。饿了。”撑着椅子站了起来。
　　不过一瞬，忞逆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之前还满是疲惫的神情已经再次转变为之前的微笑。双肩挺直，下巴微扬。之前那个无奈疲惫的忞逆仿佛根本不存在。

　　忞逆神情轻松，语调微扬：“我们吃什么呢？奔走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
　　妲己眨眨眼，适应忞逆的转变：“你想吃什么？”
　　忞逆想了想：“东北菜吧。我还没尝过。想试试那个铁锅炖。”
　　妲己点点头，掏出手机：“行。那就吃这个吧。我找找看哪里有。”
　　刘酒这时说道：“不用找。我知道有一家，味道还不错。”
　　忞逆诧异的看着刘酒：“你知道？”忞逆上下打量着刘酒，打扮精致，浑身上下都写满精英二字的刘酒着实跟豪放潇洒的东北菜扯不上关系。
　　妲己倒是毫不意外。“行，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趁着没关门赶紧去吃。”

　　刘酒走在前面。
　　忞逆，妲己紧跟其后。

　　妲己偷偷凑到忞逆耳朵边，提醒道：“那次喝酒。”

　　回忆渐渐回笼。忞逆想起某次酒后拍着桌子叫嚣着要比自己比拼酒量的刘酒。那姿态，销魂豪迈，丝毫不被表面所束缚。确实，可能这幅模样并不是刘酒的本来面貌。酒后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三人开着车，匆匆赶到。幸而这家店关店的晚，三人坐在不冷清也不过分拥挤的店里，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正宗的东北铁锅炖。

　　菜品并不精致，但却极有味道。
　　玉米饼蒸的极好，配上集结了各种菜品精华的汤汁，那滋味儿，仿佛罂粟诱惑着你的每一个味蕾。以及大分量的凉菜，完美显示了东北的豪放大气与热情好客。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忞逆打开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抱膝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愣愣的看着下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
　　忞逆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玄关，墙上设着客厅灯光的开关。
　　忞逆随手捞起地上的饮料瓶，向墙上扔去。

　　噔——

　　一声轻响，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忞逆所在的窗边因月光的余晖儿有了微微的暗蓝光。不至于完全漆黑。

　　忞逆缓缓靠在靠背上，侧躺着，将头枕在靠背上。
　　眼眸微微低垂，细薄的双眼皮在尾梢勾起一个高调到有些扎眼的弧度。翘起的眼角侧眼看去更像是一种不用言说的嘲讽与冷漠。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渺小，又像是一种无动于衷的冷漠。
　　忞逆就那样躺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睛从散发着刺眼光芒的荧光屏上挪到暗色的夜空上。那里有着城市的标配——稀稀拉拉的星星。

　　忞逆挪动眼球，落在旁边漆黑的天空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才是她熟悉的环境。
　　带有黑夜的阴冷与寂静。即便现今的社会中，灯光已经极为普遍，但对忞逆来说，还是这种一片漆黑的黑夜更为熟悉。就像是对某种事物已经有了定象，即便有了新的变化，还是对之前的模样更为熟悉。

　　真是奇怪。被眼皮盖住的眼球微微颤动。明明已经那么熟悉，为什么还会感觉到阴冷？明明都快忘却这种感觉了。现在竟然朝着自己汹涌扑来。

　　忞逆双手不自觉的慢慢上移，缓缓环胸，抱住自己。一股接一股的灵力从体内溢出，在忞逆周围轻轻飘舞，后轻轻的附在忞逆身上，像是一层薄毯，罩在忞逆身上。微微发热，驱走些许寒意。

　　紧皱的眉头微松。紧紧抿起的嘴角微松。
　　忞逆睡着了。

　　第二天，　　当忞逆到达办公室时，惊愕的发现姚火竟然已经坐在了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到的？”不是说要下午才到吗？
　　姚火放下手中的文件：“刚刚到。”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怎么这么快？”忞逆将早饭放在姚火桌上。“没吃吧。”
　　姚火拿起小笼包，一口吞掉。含糊说道：“谢了。我避开监控过来的。”

　　忞逆挑眉。了然。原来是借助了灵力。怪不得。就算是发展迅猛的现代设施也不可能一夜间提速这么多。

　　姚火狼吞虎咽：“先给我说说情况吧。”
　　忞逆坐在姚火对面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茶叶蛋，慢慢剥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摄灵’？”

　　姚火动作微顿，眉头轻拧：“摄灵，那是什么？”
　　忞逆将剥好的茶叶蛋一口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种，邪物？”忞逆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好像没有人真正对那东西下过定义。大家总是用这个称呼称呼它。没有问过那是什么，好像，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它了。

　　“跟这次的事情有关。”姚火用的是肯定句。
　　忞逆点点头。
　　姚火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

　　忞逆嘴角带笑：“这东西最早出现是在两万年前。对，就是青龙叔他们还未陨灭的时候。那时候，基本上，不论是人还是妖物，都是闻之变色。比之瘟疫，过之而无不及。”

　　忞逆轻飘飘的一句话变成功的令姚火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