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41、沉睡 无意识的沉

　　暗蓝色的天空上还残留着几颗微微闪光的星星。
　　天边，已经飘起一层浅浅的橙云。城市上空是不是的飘起几缕浓烟，是早起的小摊贩掀起盖子，蒸的白白胖胖的包子在浓雾中渐渐显现出身影。

　　幸福小区

　　忞逆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姚火无奈的揉揉额头：“别走了，你先静下来，咱们慢慢想。”

　　忞逆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我怎么也想不透，如果我们的猜想是真的话，那为什么黑灵进入到体内时，形式就不同了？它是如何转换的？而且，为什么我跟邬良体内的黑灵不一样？”
　　姚火：“你也别太急了。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弄明白的，你总得慢慢来。这种事情，急不得。”

　　忞逆：“我知道。可我想不明白，就算是形式不同，邬良体内的黑灵我分明还能感知到，那为何却感知不到在天地间存在的黑灵？”

　　姚火皱眉，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忞逆思索着：“你说，会不会是我跟邬良体内存在什么东西可以将黑灵转换形式？”
　　还未等姚火回答，忞逆自己先否决了：“可，我也并未觉得自己体内与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没瞎长。

　　姚火：“有可能，它就在你体内，但是你自己也没察觉到。”
　　忞逆皱眉：“没有啊。我体内的东西全都明明白白的，没有哪个是我不知道的。”
　　姚火沉思一会儿，说道：“或许是你自己查看你自己下意思的忽略了某些东西。不如，我们再去查看一下邬良，查看别人的应该更能发现一些自己忽略的。”
　　忞逆：“好。”也有可能。既然我们两个体内都有黑灵，说明那东西邬良体内也有，与其在这纠结，倒不如直接去查看邬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

　　二人商量定，便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公司。

　　路上看见买早餐的小贩，二人才想起，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他们已经一夜没吃饭了。看着香味扑鼻的食物，沉睡已久的胃又重新开始工作，不停地叫着。
　　二人果断买了一兜，边走边吃。

　　到了公司，二人直接走到监狱。

　　邬良被关在里面倒也安逸。还在呼呼大睡。丝毫看不出他是在监狱。
　　二人看着还在熟睡的邬良，也没去打扰。坐在沙发上，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接着吃。

　　事情到了现在，反倒不急了。
　　反正人都在这儿，也不会跑。而且，这种事，若能找到，必然可以找到。若没有，那即便你费尽心机，该找不到的终究是找不到。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

　　闻到食物的香味，邬良的鼻子动了动。紧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见坐在自己面前，吃的一脸满足的忞逆和姚火，邬良觉得这样实在不公平：“喂！你们也太没义气了吧？竟然自己在那吃，也没人说分我点？”
　　听见声音，忞逆和姚火停下动作，动作一致的抬头，看向邬良。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远看，就像是两只偷吃的松鼠。

　　二人看着趴在门口，一脸渴望的邬良，对视一眼，果断低头，继续吃起来。
　　虽然看着一大兜，可这也刚刚够他们吃，怎么会突然允许来个人虎口夺食？他们可没那么仁慈。

　　看着对面一气呵成的动作，邬良傻了眼。
　　这，连个犹豫都没有，也太狠了吧？好歹也做做样子！“喂！不说别的，你们好歹给我个包子啊！我可是饿了一晚上了......”邬良靠着栏杆，似冤鬼一般，不停地叫嚣着。

　　二人在对面岿然不动，好像完全没听到任何声音。

　　邬良看着一脸坦然的二人，心下一转，换个招式：“救命啊！这有人虐待牢犯啦！可怜见的啊，被关进监狱也就罢了，连口饭都不让吃，还有没有天理啊！”

　　忞逆耳朵动了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邬良看着仍旧从容不迫的两人，声泪俱下的控诉：“这两个没良心的，自己在那吃个不停，却不知道分给我这可怜人一点，哪怕是一条狗，也有人张口饭吃，我这，连条狗都不如啊......”虽说雷声大雨点小，但嚎的格外凄惨，像是有人对他拳打脚踢似得。

　　忞逆抬起头，冷眼看着邬良。眼里发射着激光。

　　猝不及防对上忞逆冷飕飕，仿佛插着刀的眼神，邬良一个激灵，极为机智的将话吞了回去。不敢再吭声，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相距不远的食物，手指不停摸着面前的栏杆，不停的咽着唾沫。

　　二人吃完，忞逆拿起剩下的一个鸡蛋饼，扔到邬良怀里“可别说我们不关怀牢犯。”

　　邬良慌不迭地的拿起怀里的鸡蛋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姚火走到邬良面前，蹲下来。看着邬良，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你顶着这幅皮相，不知该说你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明明知道不是那个人，还偏偏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明摆着气人的吗？但看着这熟悉的皮相，也狠不下心。

　　邬良大口的吃着，不解的看着姚火。
　　姚火轻轻拍着邬良的头，笑得一脸奸诈：“没事，吃吧。吃完还有正事要干。”

　　一个小小的鸡蛋饼对于正常人类来说或许还能够还能够填饱肚子，但对于妖物来说，只是个塞牙缝的存在。
　　邬良惋惜的看着手中的包装袋。很可惜就是太小了，要是再大些就好了。
　　邬良攥着包装袋，放到鼻尖，着迷的吸上一口：“啊~”真好闻。

　　姚火皱眉，嫌弃的看着痴汉一般的邬良，只觉得这样实在是有碍市容。姚火指尖轻点，一道火光闪现。邬良手中的包装袋瞬间化为灰烬。

　　还沉迷于鸡蛋饼香气中的邬良，看着手中的灰烬，横眉瞪目：“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烧掉这么好闻的包装袋！那可是他的精神食粮！
　　姚火淡定的对上邬良的目光：“缅怀时间结束，开始干活了！”
　　邬良看着姚火，极为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要我干什么？”
　　忞逆走到邬良跟前：“例行检查。”
　　邬良无奈，怎么又要检查。“检吧。”邬良认命的闭上眼，不过：“小美女，你是医生吗？”
　　忞逆垂眸，看了眼邬良：“不是。”

　　邬良抬头，却又被忞逆按了回去：“别动。”
　　邬良委屈的噢了一声：“那......”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忞逆怼了回去。“安静。”

　　邬良噘嘴，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这次，忞逆探查的非常仔细，从上到下，自体表，到筋脉。由血液，到内脏。没有放过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探查。甚至连细枝末节都一点一点的查看。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忞逆收回灵力，看着邬良，眼神晦暗不明。

　　邬良被忞逆的眼神看的全身不自在，双手抱胸，瑟瑟发抖：“怎，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忞逆看着邬良，一眼不发。
　　半饷，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姚火跟前。

　　姚火轻轻说道：“什么也没吗？”
　　忞逆轻轻摇头。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排查过了，可是还是什么也没发现。甚至，怕自己不细心，她还特意多查看了两遍，可结果仍是什么也没。

　　忞逆有些泄气。“我先去办公室等你。”本以为这次能有所发现，但是，依旧一无所得。本来满怀期待，但现在，落差有点大。

　　姚火点点头。走到邬良面前，单膝蹲下。“你确定你不知道你的身世吗？”
　　邬良肯定点点头。“我不都说过了，不知道。我要知道，怎么会就我一个人？”
　　姚火接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的意识？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邬良想了想：“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的意识。我只记得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姚火：“你是说在你印象中你一直都是这幅模样？”

　　邬良点点头。

　　姚火：“那你还记得你最开始的地方有什么特征吗？”
　　邬良皱眉，思考的时间长了些。邬良挠眉“好像也没什么特征。非要说的话，就挺荒凉的。是个荒山。别说什么参天大树了，连草都少见。放眼望去，全是黑土。”反正。就两字，荒凉。要不是那实在是太荒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他也不会背井离乡。

　　姚火皱眉：“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

　　邬良掰着指头算了算：“我有意识的时间倒是挺长的，大概也有一两千年了吧？但是我刚有意识的没多久，便沉睡了过去，也就这几百年才真正清醒过来。”
　　姚火紧接着问道：“沉睡？怎么会沉睡？”

　　邬良靠在栏杆上：“我也不知道。当时初有意识，还没等我看完整座山头，便睡了过去。等我再醒来，已经是一千年后了。我后来想了想，应该是因为当时刚醒，耗力太过，只能沉睡，慢慢等身体恢复。”
　　姚火指头无意识的磨搓着，嘴中喃喃道：“无意识的沉睡。”

　　“那你之后可还出现过这种情况？”
　　邬良摇摇头：“只那一次。之后就是正常的睡眠。再也没有沉睡这么长时间过。”

　　姚火微微垂头，视线落在地面上。沉睡，忞逆当时也是一睡就睡了那么长时间。

　　看来，忞逆和邬良的相似之处还不少。或许，他们两个真有不为人知的什么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