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22、第二十一章 真好 所有人都是

　　飘着静谧空气的房间里。慕火和妲己四目相对，良久无言。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理智也慢慢回归。一抹云彩悄悄飘上了慕火的脸颊，头顶冒烟。慕火低垂着脑袋，想要忘记刚刚的一切。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他什么都没做。

　　最终，妲己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妲己克制着嘴边的笑容，装着一脸严肃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头，对准慕火。冷静的说道：“看这。”

　　慕火抬起头，看着妲己手中的手机，一脸防备。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妲己板着一张脸，严肃地说道：“对着摄像头，再做一遍。”
　　慕火绝望的闭上眼睛，为什么自己预感总是在这种事上这么准。慕火第一想法便是拒绝。但，慕火看着没有一丝笑意的妲己。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看来网上说的没错，这还是有用的。
　　慕火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心里很纠结。

　　算了，反正都做过一遍了。脸早都丢完了，再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用这换来妲己的不追究，也够值得了。慕火想着，眼一闭，心一横。举起拳头，放在脸旁，忍受着巨大的屈辱，又做了一遍。
　　闭上眼睛的慕火自然没有发现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妲己的嘴角高高的上扬，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如刚刚偷了腥了狐狸，洋洋得意，心满意足。

　　慕火刚做完，耳边便响起一阵爆笑。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慕火从中听到了无情的嘲笑和戏弄。
　　慕火仿佛看到自己的面子，尊严和脸面手挽着手，带着开心的笑容，一个个的从自己眼前远去。消失之前，还不忘转头留给他一个挑衅睥睨的目光，嘴角三十五度的微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慕火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妲己，心如死灰。
　　妲己翻看着手机里录像，笑得不能自己。慕火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一片混乱，要将自己淹没。

　　自己明明改造的是身体，为什么连脑子也被改造了？为什么现在连这种显而易见的小把戏，都能把自己给唬住？自己的洞察力呢？判断力呢？都去哪了？难不成都随着那些水液蒸发掉了？
　　慕火拒绝承认此时的慕火是自己。他强烈怀疑有人占用了他的身体，侵占了他的思维。在最关键的时候，取得了主导权。所以自己才会做出这种愚蠢事。

　　慕火看着笑着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的妲己，心如死灰：“可以了吗？”自己可以走了吗？他想逃离这个房间，忘记自己做的一切。让这些屈辱都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再也不要被提起。

　　妲己直起腰，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接过慕火的话：“恩？什么可以了？”
　　慕火眼神呆滞，嘴唇微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妲己看了眼黯然魂销的慕火，优哉游哉的看着手机里正自动播放的视频，嘴角四十五度的微笑，得体而优雅：“我说拍了这个视频就可以不追究了吗？没说过吧？”

　　慕火“.....”他的错，是他的错。慕火眼眶含泪，恨恨的闭上眼睛。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阳光闪过，擦出耀眼的光芒。他现在只想狠狠地哭一场。是他低估了妲己的阴险狡诈。
　　身为一只狐狸，她是合格的，合格的。是他低估了妲己的厚颜无耻，高估了他们之间情谊。他还是太轻了，没能在妲己心中压出深深的痕迹。

　　妲己冷笑一声，高傲冷艳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怎么样？现在想说了吗？”
　　慕火低垂着头，整个人如丧了气的气球一般，终于认命了。“对不起，我不该自己擅做主张。”
　　妲己看着忞逆，沉默良久。
　　妲己将腿放下来，坐好。面对着慕火，心疼的说道：“并不是说你不可以做主。但我希望，你在做决定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我们是家人，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妲己深吸一口气，声线颤抖：“这次是成功了，可若是，若是失败了呢？我们再远也见不到你。甚至连个告别都没有，就这样永远消失了。”
　　妲己将头瞥向一般，不让慕火看见自己的眼泪：“我还什么都没能为你做，甚至连最后的记忆都是吵闹的，我，我又怎么会安心。”
　　慕火伸出手，放在妲己的手上，紧紧握住：“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只顾着自己，却全然忽略你们的感受。忽略你们得知这个消息时有多么惊慌失措，心惊胆战。
　　妲己转过头，将头埋在慕火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慕火。眼泪一点点的浸湿了慕火的衣服。“幸好，你回来了。”幸好，你安然无恙。幸好，我不是带着遗憾。我还可以好好地看着你，参与你的人生。
　　慕火缓缓伸出手，放在妲己头上，轻轻揉了揉。温声说道：“我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面前。所以，你不用伤心。因为，之后的日子里我都会，不会再不告而别。我会好好活着。

　　“咚咚咚——”规律而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温情时刻。
　　妲己泪眼朦胧的看向门口。忞逆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额，我也很不想打扰你们。但，该吃饭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错过吧？毕竟今天的午餐还是很丰盛的。”忞逆看向慕火，朝他点了点头：“为了庆祝你胜利凯旋。老龟可是亲自下厨了。”

　　妲己直起身，胡乱擦了下眼泪，就准备往外走。
　　开玩笑，老龟亲自下厨，她怎么可能错过。老龟那家伙，在酒楼里混了那么长时间，该会的全会了，不会的也都偷到手了，甚至连御膳的不传做法都搞到手了。明明有着这样的手艺，平时就是不肯下厨，好不容易下了一次厨，她可不能错过。

　　忞逆看着妲己的面庞，语噎了一下。还是及时阻止了她。“恩，”忞逆抿抿嘴，真诚的说道：“我建议你再出去之前，先，”忞逆翻转着手掌，思考着该怎么委婉暗示“看一下自己的面貌。”算了，就这样吧。
　　妲己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从桌上拿起镜子，照到自己面前。

　　下一秒“啊——”

　　妲己看着镜中双眼红肿，眼线飞糊。眼周一片黑糊，一条条脏兮兮的泪痕大喇喇的暴露在脸上，甚至还夹带着嘴唇上方的两条晶莹剔透的鼻涕的自己。觉得可能自己心心念念的嫁人念头可以烟消云散了。

　　忞逆非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耳朵封住了。
　　忞逆像受到冲击的慕火投去同情的目光。可怜的孩子，刚醒来，就要受到这样的摧残，也是不容易。忞逆惋惜的摇摇头。临走之前，对慕火说道：“祝贺你，胜利凯旋。”

　　慕火闻言，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大大的眼睛没了踪影，眯成了一条缝。
　　嘴角深深勾起，露出整洁白亮的热水。不再是之前慵懒无趣的模样，而是一个少年最美好的模样。青春，明亮，动人。“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获得新生。
　　忞逆摆摆手，走出房外。“快点啊！到时候没了可不怨我啊！”

　　慕火利落掀被起身，从床上站起来。大步朝客厅走去。

　　坐在地上正争分夺秒努力挽回形象的妲己瞄见健步如飞，生龙活虎的慕火，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不是刚从鬼门关闯荡一圈，正虚弱着，需要静养的的吗？”明明上一秒还奄奄一息仿佛马上就要混过去似得，怎么突然之间就精神焕发，龙精虎猛的了？
　　慕火朝妲己眨了眨眼睛，欠揍的说道：“兵不厌诈！”说完，勾起嘴角，脚步轻盈的迈出房间，奔向客厅。
　　出去之前，还轻飘飘的留下一句：“你可要加快速度了哦，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呢！”
　　背后传来一声怒喝：“慕火！你这个家伙！老娘非揍死你不可！”

　　淑女？嫁人？不存在的。
　　就算要有，也要在妲己狠狠揍了慕火一顿之后。
　　至于刚刚的温情，慕火表示，那种事，一次就够了。悲情路线不适合他们。他们可是走的彪悍互怼路线的人，高端大气上档次才是他们的目标。那种小家子气的，他们可看不上。

　　不过，偶尔的暖心告白，他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妲己可以更温柔一点的话。妲己对于这种希望，只有一句话：做梦！滚你NND！
　　争吵还在继续，打架斗殴更不能少。

　　真好，所有人都是最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