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17、第十七章 渴望 那个孩子，

　　忞逆端着碗，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少儿频道，看的津津有味。旁边的慕火则是抱着碗埋头苦吃。虽然得吃两口看一眼电视机。

　　坐在沙发边上的大壮大声嚷嚷着：“慕火，你都多大了！还看这玩意儿，咱能换个台吗？哪怕看个动物世界也比这强啊！”
　　坐在地上的慕火充耳不闻，依旧吃两口看一眼。就是不理会大壮的抗议。
　　平时总是跟慕火斗嘴的妲己这次竟跟慕火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吃你的吧！吃都堵上你的嘴！少儿频道怎么了？多么温馨！总比你的动物世界清新多了吧！”
　　大壮被妲己怼了一回，也不敢再嚷嚷着要换台。只是嘴里小声嘟囔着自己的不满。妲己只当没听到。
　　不过，没多久。大壮就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跟小壮讨论起来电视剧里卡卡的装扮问题。态度转变之快令忞逆不禁咋舌。

　　忞逆咬着饺子，转头对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姚火说道：“这个饺子还挺好吃的！什么馅的啊？”

　　姚火头也不抬的说到：“干巴菌。”
　　忞逆抬起头，想了想：“没听过。”
　　姚火解释道：“是一种菌类。表面黑色，边缘为白色。”旁边的老龟在一旁补充道：“你第一次来我们公司的时候，我不是递给了你袋咱公司生产的零食吗？中间不是有一袋，上面写着牛肉干。里面是黑褐色的条状物吗？就是那个！”

　　忞逆回想了一下。那天确实有一袋牛肉干。她还记得拿包牛肉干，肉质坚韧，回味醇香绵长，嚼着也带劲儿。所以印象还算深刻。但是，菌...“所以那里面装的不是牛肉干？”她被骗了？！
　　老龟笑眯眯的说道：“不是，其实那是由VB干巴菌做成的。”
　　忞逆：“那为什么不直接写成干巴菌？”
　　老龟：“我们生产的干巴菌跟市面上的不同。市面上的干巴菌没有我们这种做法。而且我们这种是特殊培育的。它里面有种特殊物质，能够补充新生妖物所需的营养。如果直接写上干巴菌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所以直接写成牛肉干。毕竟现在市面上牛肉干品种多样，多出来这一种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忞逆：“........”所以，干巴菌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也太惨了吧！“那如果人类买到，然后吃了怎么办？”
　　老龟：“咱们公司是线上公司，就是只在网上买的那种。只卖给登记在册的妖物。而且，那东西对人类没有害处。就算真误食了，也不会有什么伤害。顶多就兴奋几天。”

　　忞逆点点头，又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这时，姚火从身后传来一句：“还要吃吗？”
　　忞逆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饺子，已经所剩无几。忞逆赶紧点点头。姚火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厨房走去。走之前说了句：“还有谁要吃！”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极大的响应。
　　“我！”“我！”“还有我！”“我也要！”
　　姚火看着一个个迫不及待举起手的大家。陷入了沉默。好吧，都不够吃。将剩下的都下了吧。省的到时候不够吃。姚火转身走进厨房，将火开开，准备下饺子。
　　等着锅开的时候，姚火又拿起旁边的饺子皮开始包起来。姚火的动作很熟练。不过一两下，一个活灵活现的饺子便新鲜出炉了。
　　忞逆将自己碗里的饺子吃完。看了眼旁边还在埋头苦吃的慕火。站起身，走向厨房。进到厨房，忞逆将碗放到桌子上。走到姚火对面。此时，姚火已经包了不少。
　　忞逆也拿起一个饺子皮，放到手里。一边偷窥姚火的包法，一边对手上的饺子皮进行加工。
　　姚火抬起眼，看了眼忞逆手中的饺子，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你就别祸害这饺子了。人家活着也不容易，碰上你也是够倒霉的了。”
　　忞逆拿起自己手中的饺子，看了看。恩，确实是挺丑的。将饺子放下，又拿了个饺子皮，去舀饺子馅：“这种事，就是得多练。你不练，怎么会有长进呢？”说完，将手中刚包成的饺子放在姚火眼下：“你看，这不是好多了。”

　　姚火看了看跟刚刚毫无二致的饺子，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忞逆包着饺子，缓缓的说道：“今天晚上，你注意观察着慕火。”
　　姚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个药有副作用？”
　　忞逆耸耸肩：“也不算。只是药力会有些强劲。如果他的伤不重，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但是，如果他的伤很严重，那，就另当别论了。”

　　姚火低头包着饺子，没说话。

　　半饷，姚火说道：“如果严重，会出现什么情况？”
　　忞逆折腾着自己手上的饺子：“不确定。那个药虽然对先天不足之症有奇效，但它的副作用却也是巨大的。毕竟这可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一个弄不好，可就是人财两失。这种事，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力。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置喙。”

　　姚火握着手里的饺子，没动弹。声音压抑：“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就一定要用这种办法吗！”
　　忞逆抬起头，看着姚火。理智而又冷漠。“他的时日并不多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你当初救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姚火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角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再出声时，已经恢复平静。“抱歉，我失控了。”
　　忞逆叹了口气。伸出手捞过姚火的胳膊。
　　掰开姚火握的死死的手。将姚火手中的饺子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本来已经包好的饺子，已经因为过大的力道而变得面目全非。忞逆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掉姚火手中因为刚刚破碎的饺子所流出的汁水。
　　忞逆将手中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轻声说道：“你没必要那么担心。就算是不放心。也要对他有信心。他可是你养大的，他的性子你最清楚。他眼里，可是对生命的渴望！他的野心可不小！想让他死，可没那么容易。”
　　忞逆记得她刚刚和慕火的谈话。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慕火不愧是跟着姚火长大的。该有的洞察力和敏锐度一点都不少。他还是察觉到了那个瓜的用处。
　　虽然忞逆没有明说，但慕火却用行动回答了忞逆的问题。

　　他想活着！他不想死！他不想就这样每天平平淡淡的活到死。他不想每天窝在沙发上，不得动弹。
　　他讨厌死那个感觉了！他要活着！他必须活着！即便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要堵上一把！他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屈服！

　　忞逆走上前，抱着姚火。双手轻拍着姚火的背，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他。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能支持。你要相信，慕火不会那么轻易屈服的。他有他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渴望。”
　　姚火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将脑袋放在了忞逆肩膀上。忞逆觉得自己的肩膀微微湿润。忞逆默默地拍着姚火的背。”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吧，憋在心里难受。”
　　“我害怕。我害怕他会挺不过去。那味药，我们都没试过，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真的害怕到时候会出现意外。”姚火趴在忞逆肩膀上，小声说道。
　　忞逆摸着姚火的头发：“你要相信他。他有自己的考量。他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把握已经大到可以让他冒险，他是坚决不会吃的。既然他自己都相信自己可以挺过去，我们就更要相信他了。”

　　这时，从客厅里传来一声疑问：“饺子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姚火抬起头，冲客厅喊道：“快了，再等一会儿。”声音带着点嘶哑。说完，直接施了法术，将饺子全部包完，放进锅里。反正他们也吃不出来手包的和施法做出来的差别。没必要再一个一个包了。
　　不过，姚火转了转眼球。将刚刚自己手包的放进另一个锅里。

　　忞逆看着姚火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可爱。
　　姚火忙完转过头，便看见忞逆抱胸看着他，饶有兴致。：“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忞逆拍着一边的臂膀，整理了一下措辞：“恩，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姚火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形象应该很可笑，慌手慌脚的给自己施个法术，整理自己的形象。
　　忞逆挑了挑眉，看着姚火慌手慌脚的样子，莫名的有点呆萌。就好像姚火突然露出了自己最本真的一面。

　　“好了，都来吃饺子了！”姚火看着锅中翻滚的饺子，对着外面喊道。话音刚落，一群人便挤进厨房，将小小的厨房塞得满满的。
　　姚火走到一边，远离主战场：“都在锅里，自己去舀吧。”说完，端着自己刚刚从效果里舀出来的饺子走到一边，将其中的一碗递给慕火，慕火和姚火对视了一眼，接过饺子。坐到原位大口吃了起来，吃的非常凶猛，跟不要命似得，死命往里面填。

　　忞逆看着坐在慕火后面跟他动作一模一样的姚火，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姚火养大的，连发泄情绪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忞逆端起姚火刚刚递给自己的饺子，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了起来。

　　饺子吃完，电视里面的动画片也结束了。聚餐也到了尾声。
　　慕火看着坐在沙发上始终不动弹的老龟，佯装不耐烦的样子说道：“老龟，你还不回去？这都几点了？你这个老人家不用早早睡觉了。”

　　老龟看着慕火。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笑着说：“当然要，我这就要回去了。”说完，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迟缓，仿佛已经没有力气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慕火扬起头，抹了把脸。走到老鬼身边。揽着老龟的肩说道：“走吧，小爷我今天高兴，给你送到门口。”老龟笑道：“行，那就多谢我家慕火了。”
　　忞逆跟在身后，对着姚火说：“我也走了。你，今晚辛苦了。”姚火和忞逆对视了一眼。沉声道：“会没事的。”
　　那个孩子，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