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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禹妻 第一节:前言 涂山与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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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有记载,灵狐一族自古以来便有族居之地,其地有三:青丘、轩辕坟、涂山。
自洪荒太古以来,青丘狐族显贵于人前,避世不出,潜心修行,自来便是狐族之首,历来狐族族长皆是出自青丘。但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千万年眨眼而逝,青丘狐族自女娲补天为圣之后,逐渐不容于世,日趋衰落,不符狐族之首之名。
轩辕坟自九尾狐苏妲己为祸人间之后为世人所知,但灭商之后,轩辕坟狐族受到牵连,几乎受到灭顶之灾,剩余的狐族四下逃散,轩辕坟终究只余下未化作人形的幼狐,占据着狐族居所。
涂山向来不显其名,且修行与其他狐族不同,不避世,不为祸,不奉行神明,向来涂山居所,世人难寻,但涂山之狐,皆入世修行,感悟七情六欲,人间正邪,是非黑白明了,大是大非通透,便是修成正果。
赵绥绥走进浮生时刚好听见那阵奇妙的歌声,期期艾艾,悲凉婉转。
“小老板你可回来了,今儿个来的可真邪门儿,一进门就开始唱,没停过。那哥们儿好像没察觉一般,说是找你的,坐了一下午了都。”之一是浮生的服务员,重点大学毕业,也不知怎么就想不开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做个咖啡馆服务员。
当然,赵绥绥想了想,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有个咖啡馆才是最奇怪的事情。要不是祖传家业,她可能真的打算买了重新买套房了。不过也是说怪不怪,这么偏远的咖啡馆,总是有人找来,生意,却还是过得去。
“你是这里的老板?”男人语气满是疑惑,面前的女生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小姑娘,与传说中的,不大相同。
“废话,不是你要找我?那你不知道我是谁?”赵绥绥说着话心理也没有底,这男人面容方正中带着俊俏,一身衬衣西服一丝不苟,就连鬓角的碎发都整整齐齐。虽然面容憔悴,眼神中布满沧桑,但气息和面容,总给她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算了,既然都来了,姑且相信一回。”男子碎碎一念,自上衣中取出一个长条状红色木盒,盒子上写满了经文,开合处还贴着封条,看了一眼赵绥绥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自从买了这个之后,我一直在做梦,我试着扔了几次,它总是会再次出现在我家里。”
哎这情节不对呀,这不是和之前看的什么小说一样,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主人公,发生了许多恐怖的事情,最后要么主人公找人收了那妖邪,要么主人公被妖邪害死。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收妖的道士···吧。
吐槽归吐槽,赵绥绥还是在男子小心翼翼的眼神下,厚着脸皮拿过红木盒子,别说,还挺重。盒子的质感很奇怪,深红的颜色像是渗透了血色,上面的经文也不知道是什么写上去的,明显盒子已经有好几百年历史,是个古物,经文的颜色却丝毫没有褪去,颜色甚至比盒子的颜色还要鲜亮,字体中也隐隐泛着金光。
盒子在手中久了,便感觉有丝丝热度传来,赵绥绥认真一看,盒子上的经文是楞严咒。
“怪不得,那这个也就不是封条咯。”赵绥绥摸着开口处的黄色纸条,感叹一声:“原来是符咒呀,大叔你哪里来的这个玩意儿?我们这里虽然可以以物抵债,但是这种奇奇怪怪来路不明的东西,不收的。”
男子看着小姑娘递过来的盒子,眼神暗淡:“我是来找你的,他们说,你有办法。”
哪个混蛋玩意儿败坏自己的名声,作为新世纪里成长起来的三好五美青年,坚决信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都什么牛鬼蛇神的!
“我警告你呀,我可是社会主义新青年,优秀的少先队员,坚决抵制封建迷信,你可别来污蔑我。”之一刚好过来送咖啡,听着小姑娘的豪言壮语,忍不住噗呲一声,差点没洒了手上的咖啡。
男子也被赵绥绥惊的一愣,语气中也仿佛有一些不确定:“这里是南山脚下的浮生咖啡店吧?”之一点点头。
“你们老板是叫赵绥绥吧?”之一点点头。
“店里面只有一个叫之一的服务员和一个叫木夕的咖啡师对吧?”之一点点头。
“那就没错,白可言和我说的,就是这里,我要找的,就是你。”赵绥绥听着男子三方求证之后得出的结论愣了愣,随即蹭的一下站起来,两手就拍在桌子上。
“白可言!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在外面造我的谣,不就是上次坑了你十万块钱吗,你老爹不是没死吗,居然还在外面胡言乱语,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老板息怒息怒,刚换的桌子,刚换的!”
“桌子重要还是我重要,之一你怎么拿了工资不干事儿?白可言那个小混蛋在外面败坏你老板的名声,你不应该给你的老板伸张正义吗?”
之一默默吐槽了一下赵绥绥的语文水平,面上瞬间布满心疼:“当然是老板你重要呀,手疼不疼?桌子坏了没关系,我们重新买就是,上次白可言给的十万我们可以买好几张桌子了,您想拍几张就拍几张!”
“边儿去,我给你说,白可言那混蛋的话不可信,他诓你呢,你肯定和他有仇,才被他骗到这个荒郊野岭的。”男子看着小姑娘一脸过来人语重心长,不听你后悔,那混蛋骗了你真真儿的表情,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小姑娘才是骗自己的。
“既然如此,”男子将盒子揣回上衣口袋里,又取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语气满是落寞:“谢谢你的咖啡,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赵绥绥看着男子离开的背景透露着失望,不知怎的有些难受,忍不住开口道:“哎,你叫什么名字?”
“夏文命。”
“这人名字好奇怪。”
“呵”赵绥绥转眼看了之一一眼,“能有你名字奇怪?”
“这就是小老板你不懂了吧,我妈说了,这是要我谦虚。”
这还是赵绥绥第一次听到之一解释他的名字:“这怎么说?”
“我妈说了,我是全世界最帅,最聪明的男人···之一”赵绥绥不忍心打击他,看着他一脸得意的表情,接了一声:“那还有最帅,最聪明之二、之三的是谁?”
“我爸和我舅!”
“你妈和你···家人,还真是···谦虚”赵绥绥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比自己还不要脸。
浮生关门的时间很随意,今天赵绥绥突然想吃火锅,就带着之一和木夕关了门,进了城,幸好木夕还有一张多年未用的驾照,当然,还有之一那辆开起来像牛拉一样的破车。
其实说起来浮生也不算是多么偏僻,就在安市的后面,不过后面是一座山,到浮生的路就和半个迷宫一样,赵绥绥每次出门都想吐槽她祖宗的眼光,一点儿没有生意头脑。
“今天来的,是什么人?我在后面听见你发火了。和白可言有关系?”
木夕是一个温温柔柔,说话还带着江南的吴侬软语,长得也是清秀可人的小美人,白可言这小子见了一次就穷追不舍,赵绥绥没少埋汰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估计是白可言那小子借机报复,我上次阻拦了你们的约会,他可还记着仇呢。”赵绥绥被辣的直呼气,灌了两口凉茶才回应木夕。
“他虽然混了点,不是乱来的人,今天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赵绥绥想着,要是白可言听着木夕这么表扬他,指不定能高兴地原地转三圈。
“夏文命,木夕姐姐,你说这人的名字是不是很奇怪。”赵绥绥刚好从之一手里抢过一颗肉丸,得意洋洋的扔进嘴里,之一实在不忍直视,就和木夕说起话来。
“夏文命,这名字···绥绥,我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呀。”
“嗯···”赵绥绥嚼着肉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木夕。
浮生前面是咖啡馆,后面是一个相连的小院子,院子还挺大,有好几间房,之一和木夕住在一楼,赵绥绥住在二楼,二楼只有三间房,赵绥绥的卧室就占了二分之一。
洗漱完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今天初二,上弦月弯弯的,清清冷冷,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人烟稀少的山脚野林,还在仲夏时节,赵绥绥却感到了丝丝凉意沁骨。
嫩白的手指纤长,看着比月光还要白亮,赵绥绥将手放在衣柜后的木门上,似乎都泛着微光。这是一道暗门,赵绥绥没有点灯,就着月色,她也将门后的空间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一件书房,或者说,是一件藏宝阁。
藏宝阁的面积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里面堆满了各种古玩字画,还有竹简字帛,这都是祖宗连着浮生一起传下来的家当。赵绥绥走到一面书架旁,翻翻找找,最后拿起了最中层偏上一格的书册,拍拍厚厚的灰尘,泛黄的书页上清晰地写着两个字: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