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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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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言在人群中小心的挪动着,大家高举着手机录着像,关系熟不熟的都笑着闹着。
王玉看到了她,钻过来和她打招呼。
季子言和王玉是最好的闺蜜。从高中就在一起,到现在也已经12年了。
“王楠呢?”季子言问。王楠是王玉的男朋友。
王楠总是无耻的说,两个都姓王,八百年前是一家,现在也合该是一家。
那王八呢?
“那不在那呢。”王玉指了一下,埋怨道“真没意思,他起什么哄!赵一洋结婚他这个伴郎倒是激动的不行了。”
顺着王玉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王楠。
记得第一次见王楠的时候他还比较均匀,这些年跟王玉在一起幸福的膨胀了,上身西装的扣子就显得有些使劲儿。
季子言笑道:“你不是说要和他一起减肥的吗?”
“嘿,这能怪我吗?”王玉有点急,“他一敲代码的,晚上加班回来,我和他视频十次有十次半都在那吃东西,吃的还是面条,能不胖吗?我说我们一起减肥,他晚上就带着我一起去吃,我现在也胖了十斤。”
刘墨染也自嘲过他自己码农。
以前······他也是这样。
晚上十一二点甚至更晚回来,回来了大脑神经还兴奋着,晚上吃的东西早已经消化光了,胃灼的烧只有吃些东西才能熨帖。
因此他囤了好些零食。季子言和他晚上视频的时候他就在吭哧吭哧的吃。看的她又馋又心疼。
王玉说:“我们去里面吧,王楠,赵一洋,刘······”王楠小心的看了一眼,见季子言神色没什么变动,“还有那谁,反正他们三个兄弟关系好,就让他们闹去吧,兵荒马乱的,冲撞了咱们咋办,我们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待会儿?”
季子言不置可否。
11:20,跟妆人员随新娘进入酒店的房间开始化妆。其实除了跟妆还有其他的杂事,只是季子言、王玉和颜怡只是认识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就没有进去帮忙。
新郎倒是不需要有什么大的改变,在大厅入口招待进入的宾客。人逢喜事精神爽,白鹤一样清冷的男生收敛了孤傲,眼里脸上都带了些难得的轻轻浅浅的笑意。
赵一洋看见季子言和她不浅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就接着招待亲朋好友了。季子言同样不浅不淡点头示意。
和兄弟的前女友有什么可热络的?
除此之外,他们只是实习单位的前同事。
季子言也不在乎,无所谓,其实这场婚礼······来不来对她来讲没什么大的所谓。
“王玉!”
“王玉!”
“王玉!”
人太多,季子言仿佛听到有人在叫王玉。
“诶!”王玉拉着季子言的衣服,“我们过去吧,王楠在那!”
新郎在迎宾客,而伴郎王楠就没什么了,坐在婚礼舞台的紧邻的一个桌子旁,正招呼着王玉和她过去。
桌子上的指示牌【男方亲朋】
王玉拉着她坐过去。
除了王玉,王楠,季子言······还有刘墨染。
刘墨染没有想打招呼的意思。
季子言也落得清静。
一个良好的前任要像死了一样,无疑,季子言很合格。
季子言在心里暗暗想,我还真是优秀。
当然刘墨染他娘的更是优秀。
从刚才走过来,就瞥了一眼,他还是没怎么变,真是,当初怎么会喜欢他!眼瞎吗?
如果说赵一洋像白鹤般貌美清冷孤傲,王楠老好人长相,老好人脾气,那么刘墨染真是像他的名字那样。
打翻了墨水瓶。
有点夸张,但是确实皮肤不白,有一度季子言还在担心万一以后生一个小煤球怎么办,男孩还罢了,要是女孩,想到这里季子言就深深地叹一口气。
而且有点怂,有时候还犟。
季子言暗暗想,年轻的时候可能真是眼瞎吧。
不过23岁算是年轻吗?
他们几个人都彼此认识,对季子言和刘墨染的事情知道的算是很清楚,王玉和王楠在讲悄悄话,丝毫没有热络场面的想法。
季子言也无所谓,来的时候就想过了,参加赵一洋的婚礼哪可能碰不到刘墨染?碰不到他才奇怪!就如同王玉的婚礼季子言一定会参加一样。
彼此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他们的关系是在岁月里一场场游戏,一盘盘麻将,一次次酒局里积攒起来的,早已经和激情愉悦混在一起箍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感情之一。
从坐到位置上季子言一直没乱看,神色有些不耐烦,等待真是让人无聊。
她拿起手机刷了一会新闻,就单手支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了。
舞台上有些喧扰,打断了季子言的放空。
11:50。
“亲爱的来宾们!赵一洋先生和颜怡女士的婚礼庆典还有10分钟就要正式开始了,请大家准备好和我一起嗨起来!”
台下吱哇乱叫。
伴郎王楠和刘墨染起身前往后台。
伴郎王楠和刘墨染起身依次经过季子言的身旁。
“赵一洋先生和颜怡女士······”
先生和女士最客套的称呼呢。
刚开始谈的时候害羞,刘墨染以前叫她季女士,季子言叫他刘先生。
年轻的时候真是能作啊,明明现在也才26,三年前的事情让人想起啦真是脸热,中二而沙雕。
11:59。
“亲爱的来宾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20xx年7月28日,婚礼即将开始,请大家和我一起倒数五个数,迎来赵一洋先生和颜怡女士幸福的开始。”
“5!”
“4!”
“3!”
“2!”
“1!”
台下喧喧嚷嚷激动的不行不行的。
婚礼进行曲,一束光打到舞台的对面,颜怡在光中慢慢走来,如同仙女,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心上人。把她的余生交给他。
王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近旁的位置上,眼里都是小星星。
婚礼,对每一个女生来说都是致命吸引的。
季子言也是女生,不由得向往在黑暗中一步一步把自己交给心上的人的感动。
黑暗之中,你是我的光明,是我唯一的路。
颜怡走到赵一洋面前,两个人都压抑着情绪,不让眼泪流出来,声音也有一点变调,听起来更让人酸涩。
赵一洋曾经弄丢过颜怡。
幸好他又重新找回来了。
赵一洋心里想着他今生一定要对他的妻子好。
曾经的清冷的白鹤少年也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季子言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墨染,他看着一对新人,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婚礼流程过半。
司仪举着话筒“我们祝新郎新娘·······”
伴娘答:“百年好合!”
司仪转过身又问:“我们祝伴郎伴娘·······”
王楠答:“早生贵子!”
话罢得意洋洋。
底下观众简直要笑疯了,新郎新娘结婚,伴郎伴娘早生贵子?
王楠反应过来讨饶的看向台下,只可惜王玉早已磨刀霍霍,准备宰猪了。
刘墨染:“友谊长存。”
这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明显不好笑,大家只沉浸在王楠的蠢萌中不能自拔。
送捧花环节,颜怡将她的捧花送给了其中一个伴娘。
伴娘也是感动的不行,哭着祝福了新娘,然后拥抱了下新娘。
司仪道:“也抱下新郎。”
伴娘哭哭啼啼脑子正发昏,却本能感觉不太对,但又想着拒绝不好看,试探性的伸出了手。
赵一洋却不敢。
台上霎时就有些不好看。
司仪:“看来新郎很懂事嘛。那就伴郎给代替一下吧。”
台上除却司仪,赵一洋,就剩俩了,老好人王楠抱完伴娘,回去就能被王玉拆了“好”字,变成老人。
那就剩刘墨染了。
没做多少犹豫,伴郎伴娘环拥了下。
刘墨染神色不变。
季子言眸色深深。
婚礼仪式结束,接着就是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刘墨染和王楠从台上下来,入座。
他们这一桌人不够统共就四个人,婚宴菜品很丰富,季子言却有点吃不下去。
捡着玉米粒有一搭没一搭。
这个吃相,看起来就不下饭。
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都喜欢装,为了好看,吃排骨能把排骨嚼碎了吞下去。
季子言当初和刘墨染在一起的时候,见他之前明明消化系统正常运作,但是见到他以后胃口就会有所收敛。
甚至他们分手以后,王玉讲了他以后,季子言也会吃不下东西。
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她看到中药药性猜测,大约刘墨染属于中药里面性寒的那一种,伤胃。
“嘿!”
季子言左肩被拍了一下,她往后瞅去。
郑平。季子言和和赵一洋的实习单位的同事,以前追过她。
“嗨。”季子言回应。
郑平185,经常运动,在实习单位里有不少小女生喜欢,“真是你啊,我远远看到没敢认你!”
那你这是过来做什么?心里这样想着,季子言嘴上还是客套:“许久不见了。”
是的,许久不见,连你的微信也删了。
“你把我微信删了?”
“噗……”气氛当时就有些尴尬,季子言没想着他会当着面问出来,一时间打着哈哈:“我不知道,有吗?”
季子言当初好话说尽了,足够照顾他的情绪了,但是郑平仿佛给一点阳光就灿烂,于是她后来的话就有些重。
郑平指着刘墨染问:“这是你男朋友?那个你说要结婚的男朋友?”
季子言更尴尬了。
她不敢看刘墨染那边是什么表情,心下无名火却烧了起来。
好话真是说的尽尽的!但是郑平每天还是送她回家,晚上给她的微信步数点赞,一想到郑平有可能揣测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走了这么多步,季子言就毛骨悚然。
而且那个时候她已经有刘墨染了,她一点也不想让刘墨染难过,刘墨染没有给够她的安全感,但是她要给他。
--晚安。又一次不依不饶的消息。
--不要继续了,不然我就要说一些伤人的话了
--什么?
季子言发了一张她和刘墨染的合照,两个人都有些僵硬,是在刘墨染的表哥同学聚会上拍的,两个人刚认识不久。
--我自问我长得不比他差,性格也挺好的,你为什么非得·····
--他是我想要结婚的对象。
--我想让他做我的丈夫。
后来郑平就再也没有纠缠了。
婚礼是盛极,是盈满。但如果是你,我愿意为你承担盛极的衰,盈满的亏。
明明是要结婚的人。
是备注过的未来老公,未来老婆。
见了面却连话也不说,淡淡的不轻不重的仿若羽毛刮过湖面的瞥了两眼。
比陌生人更拘谨,更促狭。
季子言心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心底悲伤的海浪一波一波溢荡在她的心房。脸涨得通红。
输人先输阵。
“嗯。”
似是而非的答案,可以理解为听到了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是对郑平问句的肯定。
王楠和王玉似乎有些惊讶,看不到刘墨染的表情,只是余光中看到他微微坐直了身体,季子言不敢再看。
郑平看了看,又问:“那为什么不坐在一起?”
季子言和刘墨染中间隔着王玉和王楠。
看出来了还问这么多废话!存心添堵来的?季子言挑眉斜睨看着郑平:“还能怎么回事儿,他闹小别扭了呗。”
谁家情侣不吵架,这答案合实际,合情合理。而且男生闹小别捏似乎更有情趣更显恩爱。
郑平像是不相信,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办喜事?”
郑平比他们大三四岁,还没结婚。
“你这么大年纪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再说”季子言简直暴怒了,冷笑了一声,面上带了些冷峻的意味,“再说,结婚也不会邀请你。”
气氛一下冷酷到了极点,郑平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匆匆离开。
季子言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喷着毒液的妖怪,本来她安安静静的躺在沙滩上,捂着自己的伤口与世无争,但是偏偏有人要来戳她一下,而且一下就戳到她心窝的伤疤上。
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