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香水 ...
-
下午三四点，一群孩子们终于酒足饭饱，打着商量要去KTV高歌一番，消耗掉点能量。
顾佳运被女同学们推推搡搡，派来邀请尚臻和夏至一起去。
夏公子在炭炉旁熏了半天，此刻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躺在空调房里看纪录片。还来不及开口婉拒，就见尚臻痞气一笑，“在下外号跑调狂魔，饶了我吧，不去扫你们的兴了。”
“那我送尚老师回去，这里不好打车。”夏至赶紧接口，顺便给顾佳运手里递了一张卡，“KTV我请客。”
两人如此有默契，顾佳运心领神会地一笑，转身回到同学里。
两个帅哥不去，姑娘们很失望，顾佳运晃了晃手中的卡，“人到不了，但心意到了，这次我们去至尊豪华包厢~”
不开心很快被盖过，孩子们一阵欢呼，向KTV进发。
回程路上，夏至问尚臻，“想好送白蕊什么礼物了吗？”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尚臻问倒了，他压根没认真想过。
“学长指点一下？”尚臻虚心求教。
“你以前都送过什么？”
“嗯……初中那会儿我们不流行过生日，高中的时候又都是男生，我没送过女生礼物。”
夏至不可置信看着尚臻，“那你收到过礼物吗？”
尚臻思索半天，“蛋糕算吗？”
夏至无语，“你过得也太不讲究了，连个正经生日礼物都没收到过？”
“很奇怪吗？”尚臻被这样一问，有些心虚。
从小到大，尚臻的确没怎么像样地过过生日。
家里人在一起，就做一顿饭，买个小蛋糕，和高中的兄弟们就是一起外面搓一顿。别说生日礼物，连唱个生日歌都觉得矫情，所以尚臻的仪式感意识一直比较弱。
“嗯……不奇怪，就是有些可惜。”夏至怜惜地看了小学弟一眼。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送瓶香水给白蕊吧。”夏至开口道。
“可我对香水没研究啊。”
“我带你去挑，正好我的也快用完了。”夏至说着将车调了个头，开回刚刚路过的百货商厦。
如果只是给自己买香水，夏至会直接进品牌的专卖店。但今天他带尚臻进了一家Sephora，整整两面墙展示了各个品牌的香水，尚臻才靠近，就被复杂的香味引得打了个喷嚏。
导购小姐见两个帅哥来香水柜台，赶紧热情迎上来，“帅哥是要给女朋友挑礼物吗？”
“呃，不是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生日礼物。”尚臻尴尬回答。
“好的，你的那位朋友性格如何？”
“呃，算是比较聪明能干好相处的那种吧……”
“她有特别钟爱的味道吗？”
“呃...不清楚...”
“平时穿衣风格是怎样的呢？”
“呃...没太注意...”
导购太过热情，连环炮似地问题问得尚臻喘不过气，只能眼神向学长求助。
“美女，我们要送的是大学生，以清新淡花香和果香为主吧，Jo Malone哪一款合适？”
专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导购小姐对着夏至眼前一亮。
“那我推荐蓝风铃香水，经典也合适，我给两位试试香。”
导购一人递了一张闻香纸过去，夏至觉得不错，转头问尚臻：“你觉得呢？”
“嗯…挺好闻的。”尚臻抱着言多必失的觉悟，大咧咧地评价道，他其实并闻不出什么特别。
“那就这个吧，30ml，麻烦包起来。”夏至对导购小姐说。
“请再帮我拿一瓶香奈儿蔚蓝，100ml，不用包装，谢谢。”
导购见这么爽快成交了一张大单，动作特别麻利。
尚臻来不及问价格，夏至就一起把帐结了。
-
回到车上，尚臻执意拿出小票看价格。
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但看到小小一瓶30ml的香水竟然要600元，还是暗暗吃惊。
“白蕊家境不错，这个价位的礼物正好。”夏至像是看出尚臻心思，解释道。
尚臻点头，当即微信转账了600元给学长，夏至没说什么收下了。
“学长，另一瓶是你常用的香水吗？”
“嗯。”
“我能闻闻吗？”
“可以。”
尚臻打开盖子，向空气中喷了一下，凑近闻。
似乎是学长的味道，又不太像。
夏至一旁看得好笑，“是不是觉得不太像？”
“嗯，但又有点像。”
“你喷自己手腕上再闻闻看。”
尚臻照做，一闻，立刻就明白了。
这香水经过体温加温，竟然变了味道，更接近学长的气味了。
平时两人保持着距离，尚臻只能隐隐闻到学长身上的香味，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舒服好闻。
今天他凑着自己的手腕细细品鉴，发现这味道原来如此温暖，干净，儒雅，果然与学长特别相称。
如果凑近了闻，学长也是这个味道吗？尚臻不自觉地想入非非了。
“伸过来我闻闻。”夏至对尚臻说。
尚臻乖乖将手腕伸到学长的鼻子下面，像等待表扬一般问道：“好闻吗？”
夏至受家里影响，从高中就开始用香水。直到大一才换用这款香奈儿蔚蓝，以前的自己压不住这个味道。
香水是种神奇的东西，理性来说就是各种香精和化学成分的比例调配。但往艺术了说，每个人的体温，体香，气质都会影响香水的发挥，同一个配方用到不同人身上会产生迥异的效果。
香奈儿蔚蓝是木质琥珀香，夏至特别喜欢这个调，但这味道比较成熟，不太适合小男孩。
尚臻把手腕凑过来，他烧烤时流了不少汗，车里的空调还没完全将汗吸收干净。
年轻的皮肉加上一点汗味，再溶进香奈儿蔚蓝，竟催发出了淡淡麝香味，给人一种自信、活力、稳重感，极具阳刚气息。
夏至对气味很敏感，一时间有些愣神。不可否认，他很喜欢小学弟散发出的味道，与自己的不一样，但很好闻。
他没忍住涌上心头的报复心，薄唇一勾，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将小学弟的手腕抬到嘴边，轻轻一触，随即舌尖一掠嘴角，“美味极了~”他玩味地瞥向尚臻，妖艳的眸子里透出挑衅的意味。
尚臻惊得一下缩回了手，原本凌厉的剑眉星目瞪成了狗狗眼，心里乱撞的小鹿就快撞死了。
反应过来时，尚臻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愤至极。堂堂一大男人竟像被占了便宜的小媳妇一样，就差喊出“你可要对人家负责！”这样的蠢话。
尚臻平日里大大咧咧，坦坦荡荡，什么话都敢讲。偏偏对着学长，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更别提兴师问罪了，只能吃哑巴亏。
夏至一雪前耻，又一亲芳泽，感觉很痛快。
-
周日一早，尚臻托陈硕把礼物带去白蕊的生日派对。
室友们回来后直夸尚臻会选礼物，大家的礼物价位都差不多，但是尚臻的却最有格调，白蕊爱不释手，当场就喷在了身上。
尚臻只是笑笑，心中有些后怕，要不是学长帮忙挑了礼物，指不定自己就让人背后笑话了。
周日的晚上，尚臻难得没去自习教室，寝室里满员，有一搭没一搭开启了座谈会。
男生寝室的永恒话题无外乎女生。
秦烈龙扭扭捏捏地扔出了个重磅炸弹：他恋爱了！
对方是人文学院的一个女生，两人通过文学社的活动相识，用两首情诗互诉衷肠。
秦烈龙本就是个文艺青年，说起风花雪月的事特别文绉绉。什么天台赋诗，湖边晨读，月下交心，归功于他的文学底蕴，描述得特有画面感。
其他三人被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不透露出羡慕向往。
只是秦烈龙上一秒刚满足了虚荣心，下一秒就生出了忧愁。
“她生日快到了，兄弟们快给我想想送什么礼物？”
“学老四，送香水呗，你看白蕊今天多高兴。”陈硕那怕麻烦的脑袋脱口而出。
“不行不行，太普通了。”秦烈龙直摇头。
“那学个乐器唱首歌呗？”艺术家谢远子提议。
秦烈龙眼前一亮，“有新意。”
“最容易的就是吉他，你选首简单的歌，跟着本少爷学，一个月包会，就怕你时间不够。”谢远子拍胸脯。
“够的够的，她生日在二月。”
三人一脸黑线，“二月，那不是3个月后吗？这也叫快到了？”
秦烈龙一脸理所当然，“有备无患啊。”
好吧，爱情让人措手不及，因此让人学会未雨绸缪。
“三个月的话，够学一首挺难的歌了。”谢远子支着下巴说。
“老谢，不会乐器可以学，但是唱歌跑调怎么办？”尚臻突然插了句话。
三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刚刚还一点参与度都没有，一下子那么积极，有猫腻。
尚臻强装镇定，“我替老秦问的，不是说唱歌吗，要弹唱俱佳啊。”
艺术家摆出一副专家的姿态，“跑调又不是绝症，多练就能解决的。反复刺激大脑和声带的连接，练到声带熟悉每个音符的刺激就好了。”
秦烈龙一拍桌子，“那行，老谢，我从明天开始就跟着你练了，借我把吉他。”
“没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练？我来观摩观摩。”尚臻又突兀插嘴。
艺术家瞄了他一眼，心里有数，也不拆穿，“我每晚8-10点都在琴房，你们空了就过来，我多备一把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