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红白歌合战 1974年 ...
-
1974年年底，惠子如愿受邀参加当年的红白歌合战。作为该年最年轻的受邀者，很自然被安排成为白组的首位“出战者”。主持人的一番介绍后，挥舞着手臂口中喊着“momoe”为她热场，其余台上的歌手也与观众一同边拍手边喊着“momoe”。
跟着伴奏声，惠子缓步上台，拿起麦克风唱起那首《夏日经历》，其余人默默推到两旁为她打着拍子。
“送给你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深藏于心灵里最宝贵的东西。
为了将它献给我最爱的人，我一直保存到今天。
被玷污也好，会哭泣也好，爱是如此珍贵。
无论是谁，都只能经历一次。”
......
台下激烈的“打call”声使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惠子边唱边打着她自己独特的“gesture”。
惠子这次的发挥出乎意料的好，远远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的效果，让她自己都不得不为之惊讶。她心底暗笑道：自己虽不是自信的人，但好在在关键场合还没怯过场。
想着这些让她有点走神，看着正对自己的摄影机，她投以有些抱歉的微笑，看着台下的观众，她此刻心里愉悦到了极致，随着伴奏声在原地轻轻跳起舞，最后一句唱完，她高高举起手臂，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一般。
向正前方的观众微微鞠过一躬，为大家介绍着下一位“参战”歌手后，悄悄退场。
所谓的“合战”，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比赛的结果，无非是一家人挤在一台小电视机前，伴着自己喜欢歌手的歌声，回忆着自己度过的一年。
惠子刚进后台便看到迎上前的佐野奈绪子，来不及问好就遭到对方的“熊抱”。
“姐姐，你轻点！勒得我上不来气了！”惠子挣扎道。
奈绪子这才松开她，拉着她的手找到位子坐下，止不住笑意的看着她。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事情吗？”之前奈绪子便打过招呼，今天陪着自己的只有直美和绫子。
“我特地赶回来了，是不是很称职，是不是该给我涨工资！”佐野毫不客气的开口道，毕竟这小家伙可是比自己富多了。
《伊岛舞女》拍摄结束后不久，公司与惠子原来的合同到期，堀威生怕好不容易长出的摇钱树被别的公司挖走，连忙起草了新合同。在新合同里，惠子不再是每月拿着几万日元的小可怜虫，而是对片酬已经占了相当的比重，仅仅几个月的收入已经赶上了奈绪子这些年的薪水总和，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惠子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好说，好说。给姐姐的新年礼物也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给你。”惠子笑嘻嘻的回答。
“哦，什么东西？”奈绪子被勾起了好奇心。
“明天才是新年呢，明天告诉你！”
“好吧，好吧，听你的。”惠子一打岔差点让她忘了还要要事没说，才想开口，便见惠子又被拉走候场。
“那就先这样，姐姐等会见。”惠子打个招呼又匆匆离开。
只留下佐野奈绪子一个人无奈的摇摇头，她本想告诉惠子，其实自己也给她准备了惊喜。
简单补过妆后，惠子再次登场，她和昌子的独唱均已结束，现在上场是为了给小纯伴舞。
主持人介绍过后，三人戴着黄丝带上场，樱田纯站在中央唱起她的代表作《淡黄丝带》。
伴舞的难度不大，而且是早早排练好的，本以为一帆风顺的表演却出了“意外”。一段唱完之后，樱田纯看向一旁坐在观众席的阿部久，心底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自己的今日离不得他尽心尽力的提携。她向阿部久跑去，将带着的丝带摘下，为阿部久戴上。
樱田纯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所料，由其是台上的惠子和昌子，昌子见樱田纯的举动，连忙抬腿跟上，惠子则不然，半晌才反应过来，也小跑过去。
昌子手疾眼快，看小纯将自己的丝带为对方戴上，她也是如法炮制。樱田纯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也吓了阿部久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小姑娘的好意，也欣然接受的低下头，方便她的举动，看着她哈哈大笑。
姗姗来迟的惠子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阿部久对小纯有提携之恩，但对自己不然，甚至可以说正是他给了自己从艺以来的第一个重大打击。原本一晚上都心情欢愉的惠子，此刻也感到有些失落。
看见惠子的到来，阿部久的笑容也有所凝集，但两人毕竟都是专业的艺人，还是不留痕迹的完成了这场“即兴发挥”。
三人再次小跑回舞台中央，惠子强打起精神，完成了下半场伴舞。
红白结束的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回到后台卸妆的惠子却没能找到自己的两个助理，小声呼喊几声，只见佐野奈绪子拿着惠子的水杯过来。
“别找了，我让她们先回去了，过年了，也该让她们早些回去陪陪家人。”佐野奈绪子将水杯递给惠子，当然，里面还是热水。
惠子接过喝下小口，含过一会儿才咽下，这几个小时着实累的自己不轻。她向对方点点头，示意自己理解。
化妆师为她卸妆将要结束的时候，惠子正前方的镜子里出现了樱田纯的脸庞，看样子她也是刚卸过妆就匆匆跑来。
“惠子，对不起啊，我临场发挥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导演已经骂过我了。”樱田纯扣着手指，低头说。
“没关系的，你这个即兴发挥还挺有意思的。”惠子口不应心的回答道。
本想在说些什么的樱田纯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还说呢，你吓死我们了，还好我反应快。”昌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樱田纯的身后，低着头的她全然不知。
“啊！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樱田纯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用手轻拍对方的肩头。
“呸呸呸，什么叫冒出来。人家分明是，悄悄的出现在你的身旁。”昌子不知又入了什么西方歌剧的戏，手扯着自己的裙摆如花朵般左右“摇曳”着。
两人又打闹一会儿，惠子的妆也卸完了。向化妆师道过谢，转过身拍拍两人，打了个哈欠道：“大半夜，能不能有点正行，你们不困我可困了，我要回家睡觉喽。”说罢又打了个哈欠。
惠子的话成功也勾起两人的困意，毕竟长时间的高负荷工作也令她们的体力严重透支，难得可以安心休息的机会，实在不容耽误时间。纷纷表示自己今晚一定要睡回这一个月缺乏的时间才肯罢休。相互道过晚安后，几人各自踏上回家的车辆。
给两个助理放了假，送惠子回家的工作自然落在佐野身上。随着惠子的工作更为繁忙，继续住在宿舍已经不便。不久前，公司出钱为惠子租了间学校附近的大公寓，平时两个助理也和惠子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她的起居。
公寓是奈绪子亲自找的，地点自然也熟悉极了。将惠子送回公寓楼下，本打算向她告别的惠子见奈绪子也下车，跟着自己。
“姐姐，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佐野锁住车辆，向她笑笑：“我还是送你上去吧，还有个惊喜给你。”
“啊？”
惠子问了一路，但奈绪子却始终缄口不言。房门打开，黑暗之中一个胖嘟嘟的小家伙抱住自己，正要大喊呼救的惠子却听到奈绪子大喊“surprise！”
惊讶过后，惠子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正是妹妹淑子。
“小家伙，你吓死姐姐了。”惠子轻拍妹妹的肩头。话音刚落，从厨房映出蜡烛的火光，伴着熟悉的脚步声。
母亲正子端着插着十六支蜡烛的生日蛋糕轻轻走上前：“惠子，许个愿吧。”
惠子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低着头，双手交叉握在胸前，闭目许下愿望。睁眼吹灭蜡烛后，房间的吊灯也被母亲打开。
看着本是在横须贺的母亲与妹妹出现在东京的公寓，惊喜之余惠子又有些不解。
奈绪子为她做了解答：“惠子，你今年的工作安排很紧，今年的生日恐怕要在剧组度过。所以我和你母亲商量，将她们接到东京，也算是为你提前过生日了。”
“我们今天中午才到，是佐野小姐特地去横须贺把我们接来的。”母亲正子笑着说。
“怎么样，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佐野向惠子挑挑眉。
“谢谢奈绪子姐姐，我很喜欢。”这是惠子的肺腑之言，自己要同时兼顾学业与工作，假期对她如同没有一般，从离开横须贺至今，还从未回过家。
“姐姐，姐姐。可以吃蛋糕了吗？”等待已久的淑子依旧抱着她的大腿，抬起头望着她。
惠子看着桌上“完好无缺”的蛋糕，便知这小家伙已经是等待许久了，她伸出手挂了下妹妹的脸蛋，笑道：“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切蛋糕，让我和奈绪子姐姐进房间洗个手。”
奈绪子本不想打搅她们一家人的团圆，但对于正子的热情，她也不好推脱。惠子更不愿让她离开，对她而言奈绪子早已是自己的家人，如同她的亲姐姐一般。
惠子亲自拿起餐刀为几人分着蛋糕，盯着许久的淑子连忙用小胖手接过自己那份，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几口奶油下去，淑子口中也感到有些甜腻，冲着姐姐要水喝。惠子同淑子尚未成年，还不能喝酒。惠子便取来了几瓶可乐，倒入她们的杯子中，又开了瓶准备待客的香槟为母亲和奈绪子倒在高脚杯中。
正子率先举起杯子，庆贺她的“首战红白”和提前庆贺她的十六岁生日，同时也向惠子许下她的期盼，她说不贪图惠子未来的事业能有多么红火，能成为多么有名望的巨星。只希望她能够身体健康，以后保持着自己的秉性，做一个善良且正直的人。
惠子同母亲轻轻碰杯，感谢母亲的叮嘱。
奈绪子久久凝视着惠子，并未发言。但心里她知道，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惠子，她都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红白歌合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