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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后懿旨   寒风丝 ...

  •   寒风丝丝入骨,商永很快被冻醒。

      茶几上放着一盏油灯,他的四周是结冰的铁笼。

      相邻的囚犯在休憩,身下铺有厚厚的稻草。

      对比自己身上的薄毯,他竟也觉得稻草要暖和得多。

      不过牢中没有黑气(魂雾),这点令他意外。

      “小兄弟是第一次下大狱?”

      声音从是隔间传来,商永拿着油灯走近,才见一个胡子拉碴,翘着二郎腿的男子坐在角落。

      “在下有些事得罪了王爷,请问阁下是?”

      胡老虎听罢,神情愤愤。

      “鄙人胡老虎,骂了几句皇帝昏庸,就被这狗王爷抓了。”

      “害!”胡老虎百无聊赖地望着天,“如今这世道啊,周天子昏庸,管不了朝臣,退不了凶奴,连西山的匪他都剿不灭。”

      “偏偏他的几个宝贝儿子唯父是从,这幽都亲王更是见不得百姓诋毁他,依我看大周气数已尽咯。”

      幽都吗。

      商永回到塌上,对胡老虎的抱怨并未在意。

      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

      但周俐还是不信他,将他关押。

      按照历史的进程,周俐会很快接到懿旨。

      在进京途中被杀死。

      俐王府一灭,他也就快了。

      “本王这幽都,谋士住不惯?”

      周俐声音淡漠,眉目还挂着冰。

      他于茶几坐下,目光审视着商永。

      “参见王爷!”商永应声跪下。

      周俐轻啧了声:“起来回话。”

      “草民不敢!”商永惶恐。

      “你可有话对本王说?”周俐又问。

      这么快就用武之地了吗。

      “太后很可能会召王爷进京,一路派杀手伏击,王爷一定要多带兵马,注意安全。”

      话罢便被周俐掐脖按在地上。

      本能促使他掰开周俐的手,虽然并没什么用。

      “为什么?”商永不解。

      前些日子,不是才说做他的谋士,也分析了时局,怎么还是一副想要他命的样子?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他眼底清澈,满是无辜。

      “为何攀咬本王的母妃,她何处得罪了你,要你置她于死地?”

      他手上的力度又上了三分。

      商永喉头仿佛要断一般疼,哪里还解释得出来。

      驷丛忙提醒:“王爷,他要被您掐死了。”

      说好的广罗天下能人异士,商永再没用也能当炮灰使使,总比掐死了好。

      周俐冷冷凝视着,终将手松开了。

      商永连喘带咳,良久,他丝滑道歉。

      “对不起。”

      “你认为对不起,可抵我母妃的命?”

      今朝太后摄政,欲壑难填。

      许多冤假错案都是太后手笔,比如橙贵妃入住冷宫当晚,派人秘密将她处决。

      再比如商策,也是他的棋子。

      关于这些,他不信周俐没去查。

      但关于原主攀咬周俐母妃一事,也属事实,除了道歉,他真的无话可说。

      “对不起,王爷就当那时的我,是还未开智的孩子,别与我一般见识了,况且贵妃一事也许还另有隐情……”

      “你说本王错怪了你?”周俐却是不听,“你敢说攀咬一事不是事实,若不是你,她又怎会被太后借机设计,死于非命?”

      是是是!都是他的错。

      “禀王爷!太后懿旨。”

      狱卒不适宜地打断二人的争吵,双手托举黄色卷帛,如是说道:“口谕说尽快进京,不得有误。”

      周俐接过懿旨,上头写道:哀家听闻俐王擅自截下流犯,险一个月内进京说明此事。

      他合上卷帛往旁边随意丢去,眼神已然复杂。

      “你怎知太后会召本王进宫?”

      “或者说,你已经是太后的人了吗?”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通,商永这样的窝囊废哪里来的本事。

      商永:“我不是谁的人,但愿意辅佐王爷夺嫡。”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周俐也不想在浪费时间。

      “把他给本王凌迟处死。”

      “等一下。”商永连忙制止。

      凌迟什么的实在太残暴了,就不能再谈谈?

      “草民攀咬贵妃一事,实属不该,但也受了惩罚,王爷何不留着我,也好为王爷鞍前马后……”

      商永大胆开麦,一番牛马宣言发自肺腑,再黑心的老板也该斟酌了吧?

      “你娇养于后宅十八年从不外出,你凭什么?”

      商永对此,不作辩解。

      “太后确实沿途设立杀手,王爷何不信我一次,多带一些兵马,于王爷也没有损害不是。”

      “若真如你所说,我们王府精良也是众多,未必不能护王爷周全。”驷丛也疑惑。

      历史上周俐确实带了两百精锐,在京郊游击了三天两夜,可惜最终全军覆没。

      商永摇首否定了他,“若是不愿,只能绕道,可惜绕道无法按时赴京,届时有理也说不清。”

      “但王爷的戍卫军向来训练有素,一定可以护送王爷,安全抵达。另一方面,王爷尽可能多带一些银钱,毕竟是太后的心头好。”

      周俐挥举陌刀架在商永脖颈,“戍卫军,这可不是后宅男子会知道的消息。你究竟是谁,真正的商含隐在哪里?”

      商永垂眸看着七尺陌刀,森冷的刀锋倒映他的影子,也许再近一点,他会马上血溅当场。

      他收紧了呼吸,喉咙有些干涉,“王爷……抬爱了,我就是我,从长安到幽都,一直有人相伴左右,而且是您将我劫到此处,王爷又何故说我有问题。”

      “不巧见过你几次,次次你都要本王死。”周俐嘲讽道:“如今你这般作为,岂不与之相悖了。”

      什么话?史上周俐一死,原主一个戴罪之身,挨家挨户敲门祈求百姓收留,都无一人施以援手。

      夜里风雪交加,他蜷缩在无人在意的雪包里过了一个冬天。

      直到来年春暖,冰雪融化,他的骸骨散落街头,被孩童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直到“千军万马”踩过,终于化作齑粉……

      更何况,乱世还需要他去终结。

      所以商永怎会盼他死。

      “虽然闭门不出,但我爹好歹是中书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太后的走狗,想知道这府外的消息,对我来说有何难?”

      商永有理有据,周俐也只得哑声。

      “若王爷果真遇见截杀,王爷可否应我一事。”商永又道。

      周俐点头:“可放你离开。”

      商永摇头道:“不够。”

      周俐蹙眉,颇为不悦。

      “那你要如何?”他问。

      商永揖首:“我说过,要做你的谋士,推翻温芷政权,辅助王爷登基,建立盛世。”

      穿堂风过,周俐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是太狂妄,还是太相信本王?”

      若推翻温芷政权仅说说就可以,那他一天能说上万遍。

      “商某与王爷缺一不足以成大业。”

      这倒是实话,周俐的武功和身份,可推翻温芷;而他身负异能,又有现在知识,可以立盛世。

      所以狂傲一些又何妨。

      周俐听罢,转而递将一个陶瓷瓶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你可敢与本王赌?”周俐不答反问。

      历史上有记,周俐冷心冷情,于他无用便弃。

      所以他要赌,商永当然奉陪。

      “王爷要赌什么?”

      赌钱没有,赌命不舍得……

      可赌注却由不得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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