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成一个圆》不过是煤球

7、第 7 章

　　周年庆如期进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斑斓的灯光下，我的眼前似乎只有影影绰绰的影子在飘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达官或贵人，或一群高谈阔论或两三人轻声细语。在酒店尤其是高级酒店，工作久了，见了太多此类所谓上流社会的聚会，无数的暗流在他们的眼中流动，每年都有新面孔，但也有曾经的老面孔永远消失在这里。我不停地地在他们中走过，此刻身穿制服的我，在他们眼中是卑微的，可他们中的每个人却是我今晚必须要小心伺候的神。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透过人群我看到我们酒店的董事长陪同那个外国老头儿出现了，秦放告诉我他叫詹姆斯，是国外一个大型财团的掌控人，在世界各地有很多投资，中国也不例外，此次到我们市是为了投资一个非常大的项目，所以如此受到省市领导的重视。当秦放说的时候，我面无表情的听着，让秦放有些哭笑不得，他总说：“林蓝，难道你对什么都这么不好奇吗？”“有什么好奇的，该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就像现在。”秦放只能放弃在我身上找乐趣的兴趣。
　　在詹姆斯的旁边，我看到了几天不见的杜浩明，身着黑色西服的他，不可否认是如此的耀眼。他的手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不是钟小姐。这个女子更加高雅且柔媚，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我都要妒忌老天爷为何造出如此一对合谐的璧人。人群逐渐移向他们，我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黑白制服，远远地走到被灯光照不到地地方，冷眼看着大厅里上演的真的或假的人生戏。
　　晚宴开始后，秦放早早给我打了招呼，主宾桌由我亲自服务。递擦手巾时，我特意递到詹姆斯的左手，我看到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冲他轻轻轻轻笑了笑，他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食具我也早早的按照他的用手习惯重新摆放过。当时，我并不知道就是这个小小的细节，帮助我赢得了助理职位。当我到杜浩明身边时，他正体贴的为他的女伴将酒杯移开，以至于我站在旁边等了一会才将手巾递到他手中，很好，很自然，我心中表扬着自己。
　　一切都很顺利，还可以说周年庆办得很成功，而我也可以卸下绷了一晚的神经。秦放提议大家到歌城开个庆功会，大家都兴致勃勃，刚才还在喊着累的人突然像注入了鸦片一样，又浑身是劲了。定好地点，就相约着坐车去了。秦放走在最后，我靠在墙边对他说：“你们去吧，我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他也没强迫，嘱咐几句也跟着去了。
　　换好衣服出了休息室，经过舞厅，里面还热闹非凡，舞会还没有结束。看来今晚接班的萧婷还要忙一阵了。走在花园里的小路上，白天美丽的花园到了夜晚在夜灯的投影下却显得有些鬼魅，前面似有人声，但被树影隐藏，我快走了几步，拐个弯才发现是詹姆斯和杜浩明在聊天，想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詹姆斯已经对着我喊了一声：“Hi，小姑娘。”一层鸡皮疙瘩爬满一身，但还硬着头皮上“你好，詹姆斯先生。你们聊天啊，继续继续，我先走一步了。”也不管他听得懂不，只想快快脱身。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耳边又传来一句，不过是对着杜浩明说的：“杜，这个小姑娘很细心啊，我在那么多地方用过餐，却只有她发现我手的特点，是个好孩子。”我的脸更红了，能感受到后背传过来的目光，不敢回头，脚步也跟着摇晃起来，逃跑一般的离开了花园。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公司正式经理助理任命，感觉来得有些不真实，同事都来为我庆贺，萧婷也伸出手恭喜我。我答应着请客，然后跑到秦放办公室，“天，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做什么呢？”“那你还想干些什么呢？要不，现在让人事部李经理收回任命，等你想通了再说。”秦放戏谑的看着我。“死小子，邱微最近没咋管你啦！”秦放站起来，伸出手：“恭喜你，林蓝，我真的很为你高兴。”我拍了拍身上，“肉麻死了，起了三层疙瘩，算了，你还是恢复你本来面目吧。”秦放大笑着坐下了。
　　中午请大家吃了一顿饭，就给邱微打电话，刚接通，就听着她在那边兴奋地说：“蓝蓝，恭喜你哦，我不管，请客！我要吃日本料理。”“好，就是想约你晚上吃饭。下班给你电话。”生活真的是一盒巧克力，这一颗给了甜蜜，那下一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