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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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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天帝坐在龙椅上,各路神仙都在庭上你一言我一句的,喋喋不休地议论着内容无关是新晋月老大人失踪一事。
虽说众天神都觉得月老这个神位是可有可无的且要处理的事细碎繁琐,但每天看着人间男女的情情爱爱之事,一会为东村的爱情默泪,一会为西家的宅斗叫好,倒不失乐趣。因此嘛,大家对月老还算是恭恭敬敬,乐与之交友,然后从他口中听听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的爱恨情仇,以作消遣。
月老失踪了或是陨落了都是一件大事,众神都应表露紧张关心的神色,可天帝看大家都是一副乐呵呵又咬牙切齿的样子,仔细听听某两位神仙说的话大概是这样的:
“那个混球是陨落了吧?我就说他不行,是陨落了没错吧?”
“这我哪知?我倒希望他陨落了,好让个正常点的人飞升替他。”
“你这话说的,真他娘对。怎么飞升了个这么...混账的家伙,天劫眼瞎吗?”
....
天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一直觉得新晋的月老是个活泼可爱的少年啊,挺讨人喜的啊,平时不都一堆堆的往月老哪去嘛?今儿是怎的了?
大伙儿看天帝揉着太阳穴,都纷纷噤声了,静待他的发言。
天帝看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摸了摸下巴,道:“今日召大家来,想必都知道是为何了,你们觉得要怎么处理无一这件事?”
水神汐站了出来,道:“天帝,要我说啊,纪无一那崽子,咱就甭管了,他就一毛都没长齐的屁孩儿,懂个狗屁情情爱爱的。人和动物都分不清的呢,失踪也好,陨落就更好了,说明他本就没有月老的神格,何必占着月老的神位呢?”
花神陌菁道:“我我我,天帝,我也觉得他不行,他长得是好看,够俊!灵力充沛!可他只会变各种各样的花,百花雨这种花神才会的他也成,这不是跟我过不去嘛!”
“诶!纪无一会变花跟他能不能当月老有什么关系?花都会变了,百花雨还难莫?”春神柳无言说完还翻了翻白眼。
陌菁:“你...你!哼!”
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我认同柳兄的话,且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要不要寻月老。”武神楚青山从门边径直的走到殿前。
天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挑了挑眉,道:“现在的主要问题确实是要不要寻月老回来,青山你怎么看?”
楚青山道:“找。”
一个字简单利落,众神一片哗然。
“好!”天帝喜开眉笑,“那青山你去寻无一,可有人愿意一同前去?”
众神又是一惊。
柳无言叹了口气,道:“天帝,我愿同楚兄一同前去。”
于是楚青山同柳无言一起开始了寻月老纪无一的漫漫旅程。
柳无言对楚青山抱怨道:“楚兄,咱去哪儿找?天下那么大,怎找?”
楚青山:“翻遍天下,掘地三尺。”
柳无言叫苦不迭。
“我的妈!今晚的风怎的这么大?这是把小爷我刮到哪了?这妈的摔死我了。”纪无一骂骂咧咧的在一堆破瓦中翻了个身,揉着摔疼的屁股,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环顾四周,红绸红烛明火,还有供桌。供桌上放着一些水果供品,看上去尚是新鲜,应该是常有人更换。纪无一看中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喉结上下动了动,身处何处都不理了,只着一个念头:想吃!
虽说神仙也不会饿什么的,毕竟都成神了,但食欲还是会有,吃的本性还在,纪无一对于吃的执念更甚。在飞升前一刻,纪无一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爬上了苹果树,准备来摘了。突然的,一道天雷打在了树旁,惊得他摔下了树吃了一嘴泥。然后,大概劈了十几道天雷,纪无一飞升了。再之后,苹果这个东西成了他的执念,奈何天界没有苹果这种凡果,也没有什么八珍玉食,只有清一色的仙果和前月老的百花酿,没吃多久就腻了,现在正馋着慌。
纪无一一骨碌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搓了搓手,双眼放光地走向供桌,向他垂涎三尺的苹果伸出魔爪。未待他碰到那苹果,门外响起些吵闹的声音。回头一看,像是一堆人举着火把往自己这边来。
心道:“要死,来人了!这破地方还有人看着的?”定睛看了看,似乎原本不算破。啧,这要往哪跑?自己又不会飞行的法术...真要命!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纪无一焦急的在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啊啊...死了算了,在瓦堆上假装打坐算了,假装我是天神下凡!呼,就跟他们说我是天神!”想着就往原来趴着的地方走。天不如他意,正当他走到那地准备来坐下了,门,开了。他以一种要坐不坐、要站不站类似于半蹲的姿势僵着了。要死!
众人看着纪无一,纪无一看着众人,一时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纪无一轻咳了一声,尴尬的站直了身,挠了挠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嘴角扯出个弧度,道:“要是我说,我是神仙,你们信吗?”狗屁,他自己都不信这种鬼话。
众人皆是“呵”的一声冷笑,纪无一了然了,他们不信,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纪无一撒开腿就跑,还施了个百花雨法术迷了他们的眼。岂知对方也并非全是凡夫俗子,有些反应过来的,便冲了上去要抓纪无一,还大声说道:“这厮是妖物!”
纪无一耳朵灵,听到了这话,正想破口大骂,可眼前一尾拂尘正冲他脑门来。堪堪避开,还是眼角划出了一道小口。皱了皱眉,用了双倍的法力下了一场更大的百花雨,顺带变了个奇臭无比的奇花扔向那群人。
纪无一见人被熏得连连干呕,趁着花雨,连滚带爬的出了门口,起来后头也不回地一通乱跑,直至跑到他认为离那儿最远的一个庭院才停下。本想着那些东西够他们受的了,谁知,又听见他们吵吵嚷嚷的往自己这边赶。
纪无一无声地怒吼道:“他们是狗皮药膏吗!”接而躲进了庭院的房子里,关上了门,带上了锁,抱着脑袋蹲在门边,听着那些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