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秋夜·战斗 与冰山同行 ...
-
The evening sky to me
is like a window, and a lighted lamp, and a waiting behind it.
无星无月、清冷肃杀的秋夜，树影重重、阴森恐怖的森林，还有什么能比一堆篝火更可爱呢。火光的映照下，连旁边这张阴郁冰冷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
考姆伊·李从没有见过这样沉默寡言的人（竟然还是个女人），一周以来，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如果报一个名字也算介绍），她和他之间的沟通只剩下“走吧”，“还没到”，“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这样最基本的寒暄。
他这阵子与怪胎有缘？还是驱魔师都是怪胎？提到教团就暴走的面具主考官（告别礼物是一沓天文数字般的巨额账单）；八十高龄还奋战在第一线精力比年轻人还旺盛的老元帅；还有这个据说顺路去黑色教团报道的冰山。考姆伊飚着海带泪，他的李娜丽可不要变成这样的怪胎呀。
他偷偷地打量着冰山的侧面：白皙的脸庞被篝火染上了一层金色，连平日里没有一丝血色的薄薄嘴唇都多了几分红润，五官精致，眉眼如画，淡金色的长发简单地绾了起来，黑色风衣款式的团服穿戴得一丝不苟，袖口、领口和口袋上的扣子一颗不落的扣了起来。很难想象她来自热情恣意的希腊，而不是严谨自律的德国。
考姆伊第一次发现，这个强悍得不像人类，阴沉得完全无法沟通的驱魔师其实不过二十出头，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也是个颇为冷艳的美丽女子。
只是不擅长打扮自己，考姆伊内心添上一句，这样的装束太显老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妙龄女子的举动很有色狼的嫌疑——虽然对方沉浸在思绪中完全没有发现。此时的他还没有锻炼出六年后那令黑色教团全体成员咬牙切齿的厚脸皮，不由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艾莱娜，黑色教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不怎么样。”这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语调，实在很浪费她清亮动听的声线。考姆伊内心彪着海带泪，再次不知道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
“也不知道李娜丽在教团里生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吃好……”令人尴尬的沉默后，思维开始呆滞的考姆伊下意识的念叨起六岁就被教团带走的妹妹来。事实上，这也是他煞费苦心加入黑色教团的原因。
“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艾莱娜出乎意料地回应了他的自言自语——从这几天以来的经验来看，这尊冰山完全没有交谈的欲望，无论考姆伊挑起何种话题，询问何种信息，对方永远有办法十秒钟内结束对话。但是相对的，她也永远不会抱怨考姆伊一天总要发作几次的妹控综合症。“虽然有个糟糕的开始，但总算有个不错的结局。所以……无论如何，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果然，妹妹在教团里过得并不好。
彻底陷入妹控状态的考姆伊并没有留意到少女一闪而过的哀伤痛惜。
=============================================================
第二天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考姆伊和艾莱娜的好运气却似乎到了头——离教团20里不到的地方，他们遭遇了恶魔群。
“二级恶魔？”艾莱娜也变了脸色。她固然不怕二级恶魔，但若是被其缠住就没法阻挡其他的一级恶魔。身边这个家伙怎么办？她咬咬牙，满脸的不甘心。“用过枪没？”
“啊？用过。” 考姆依也发现这次出现的恶魔不但数量巨大，而且出现了一个高级货。
他有些紧张，却还算镇定，自从父母被恶魔杀死，唯一的妹妹被黑色教团带走后，他便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些恶魔。
“给你，对准五芒星，节约子弹。”艾莱娜把枪和弹匣丢给对方，自己向恶魔冲了过去。
“你的圣洁！？”考姆依刚想质疑，却看到少女的左手闪过幽蓝色的光华后生长出锐利的爪剑。
“寄生型！？”这几天明明看到她使用这把能够冻结恶魔的枪，没有想到她还是寄生型。可是据资料记载，教团唯一的双圣洁者是库洛斯元帅呀。
不对，我又不是适格者，给我也没用吧。考姆伊试着开了几枪，发现子弹并没有产生冰冻的效果，但只要击中恶魔的五芒星确实有粉碎恶魔的效果。他没有时间多想：艾莱娜正与二级恶魔缠斗，不是抽冷子干掉周围的一级恶魔。可一米不到的爪剑并不具备远程攻击的能力，一级恶魔渐渐向他的方向聚集。（恶魔也会捡软柿子吃？）
借助树林的阻挡，考姆伊一边射击一边狼狈地躲闪着。他固然接受过完整的体能及枪械训练，但要击中高速移动中的恶魔，谈何容易。
恶魔逐渐逼近，忙乱中他被树根绊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荆棘拦住了他的去路。就这样结束了吗？好不容易通过了教团的考核，好不容易就要见到李娜丽了，他决不能死！他举枪还击，可恶！被闪过了。
他看到恶魔身后正飞速赶来的少女，对方那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了焦灼。
来不及了！
少女的手上忽然放射出炫目的蓝光，无数光华箭雨般射向他的方向，并在接触在恶魔的瞬间炸裂开来。恶魔们正待嘲笑这些细小的碎片不曾伤到他们分毫，却惊恐地发现看似强大的身体从嵌有碎片的地方开始冻结崩坏。
终于结束了。
考姆依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第一次实战的紧张和死亡逼近的恐惧这才爆发出来。尽管他努力控制身体的颤抖，却几乎握不住拯救他性命的手枪。
他的李娜莉每天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
艾莱娜静立在一旁，耐心地等待对方恢复，虽然依旧一副冰山模样，眼神却已柔和了许多。
将□□给考姆依的时候，她并没有指望对方真能活下来。驱魔师尚且不能完胜，谁能指望一个科学班后备？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个怯生生地叫自己姐姐的小女孩，她很不甘心。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居然真从恶魔的围攻里活了下来，倒不妄她暴露了圣洁的秘密。
“我的圣洁是这把手枪，明白吗？”声音虽是冰冷入骨，用的却是陈述的而非威胁的语气。
“啊？好的。”虽然满肚子的问题，眼下却不是追究的时候。
无论如何，他们是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秋夜·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