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之以夏》十五瑟

11、情起 情不知所起

　　车开到圣罗医院，何允下车就往医院殡仪馆跑
　　“少爷，衣服”司机下车喊何允
　　何允折回来，拿了刚才的衣服跑进医院
　　过了好几个停放遗体的房间，终于看到何夏，
　　一个人，坐在爸爸的旁边
　　何允把衣服放下，走近，何夏才看到
　　仰头看着何允，也许是因为仰头，他的眼泪才没有从眼睛里掉下来
　　何允轻轻靠在他身边，轻轻把他拉进，让他靠住自己的怀里，终于何夏，忍住不住，何允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抽动
　　何允用手抚摸着何夏的后背，他心疼极了此刻的何夏
　　“想哭就哭吧，有我在，别怕”
　　这是怎样的心痛，十年没见的父亲，再次见，却是为他送别
　　怀里抽动的何夏，旁边他父亲的遗体，
　　身后却只有他儿子一个人，
　　过了一会，杨秘书带着几个人进来
　　“允少爷，夏少爷”
　　“嗯”何允并没有放开怀里的何夏
　　“葬礼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只是火化安葬日还请夏少爷的示”杨敏继续说
　　何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何夏，他把他搂的更紧了
　　“依我看，按照正常的丧葬，明天吧”这也是正常的安葬，他不想让何夏更多的悲伤
　　“是，那是否安排遗体告别”何允明白杨敏的意思，何夏家里并没有什么人，但是何夏不可以，他一定还要再看爸爸一眼
　　“简短即可”
　　“是”说完留下两个人，戴着黑沙，领着另外几个出去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好吗？”何允两手捏着何夏的肩膀，让他相信，他一会一定回来
　　出了楼追上杨敏
　　“杨秘书”
　　杨敏干练的短发向后一甩回了头
　　“是允少爷”
　　“有一件事”何允眼神看了其他两人
　　“你们车上等我”杨敏立刻明白
　　何允拉过来杨敏
　　“何夏父亲？”
　　“是，允少爷，夏少爷父亲三天前遭遇车祸，我来之前已经问过，警察在他入院后已经做了笔录调查，和伤势鉴定，逝者生前表示过不做尸体解剖，可以做外部尸检”
　　“那他之前﹉”
　　“他之前一直独自生活，靠小本生意养活自己”
　　“为什么离开家人？”
　　“这个！”杨敏停住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何允明白，他能回答的必定知无不言，不能回答的你问了也白问
　　第二天遗体告别大厅，播放着哀乐

　　何夏两手扣在腹前，低着头，何允站在他旁边，右手挽在他腰上，左手扶在他的左手臂上
　　简单的遗体告别后，工作人员将何夏父亲的遗体送入火化间
　　看着爸爸遗体一点点进入火化间，何夏终于忍不住“爸爸，爸爸……”他跪在地上伸手去想要拉爸爸回来，何允一同跪下，赶紧拉住何夏
　　“何夏，人死不能复生，要让爸爸走好”何夏拥进何允的怀里
　　“爸爸，把爸爸还给我，还给我”何允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何允痛哭着抱着何夏
　　……
　　安葬完，何允扶着何夏一起上车，回到家，何允把何夏按到在床上，把窗帘拉上，他昨夜一晚没睡
　　把被子盖上，何夏还是没有闭上眼睛，眼睛瞪着，很大
　　“夏，不可以这样，他已经不在，如果在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何允担心的安慰，生怕他有什么事，可无论你说什么，他就是一声不吭，也不闭眼睡觉，何允躺在何夏身后压在被子上边，陪他一起睡，让何夏的头枕着他的胳膊
　　右手放在何夏的右手臂上
　　“何夏听话”
　　何夏还是那样瞪着眼睛
　　何允看到何夏这样他自己都心疼剧烈，可想而知，何夏该有多么的痛
　　何允忍不住自己的疼惜，右手抓着他的小臂，安抚着
　　终于过了好久，何夏转过身来隔着被子对着何允
　　“允哥哥，我还能看到他吗”何夏边说眼泪就打直的流出来，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何允咬着牙忍着自己的心疼，忍着自己舍不得看何夏这么掉泪的痛安慰他
　　“能，他会在天上每天都看着你，像我一样守护你”
　　“会吗？”何夏泪眼模糊
　　“会”何允就要忍不住自己的疼惜，右手把何夏的头扣在自己胸间
　　何夏终于爆发的痛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终于变成慢慢抽涕，慢慢，就这样，睡在他怀里
　　何允就这样一直安抚，安抚，不知过了多久，他也累的睁不开眼睛，看何夏睡熟了他才敢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要知道，他昨晚也和何夏一起守在他父亲身边，一夜没有合眼
　　……
　　第三天何允带何夏，买了一束花，和一些点心，祭拜何夏父亲，
　　公墓园，
　　“以前，你们很难见面，以后何夏能每天来看你，”何允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何夏听
　　“伯父，您放心，我会像您一样，把您生前没给何夏的照顾和，爱，我都给他”这话也是承诺，是对伯父说，更是对何夏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这次，何夏没有哭，他把带来的点心整齐摆放在墓前的盘子里，
　　“爸爸……”何允听的出，何夏是在给自己信心
　　“我，以后会好好生活，有允哥哥在，还有何，爸爸，还有，还有，妈妈，我会过的很好”
　　就只这一句，已经让何允的心撕裂，
　　“何爸爸，妈妈……”
　　“我的何夏，你该有多孤独，多害怕，以后我必定守护你”何允暗自决心
　　“我会常来看您”然后停顿了很半天
　　“允哥哥，走吧”何允扶起何夏，一起离开

　　又过了两天的周末
　　何允带何夏去爬山，何允专门挑的难爬的北霞山
　　望溪城的两大主要山脉，南霞山和北霞山，正是因为一到秋天，红叶漫山普通云霞嫣红一片，因此得名，南霞山没有北霞山高，险，北霞山没有南霞山的水源和灵秀，
　　驱车到北霞山脚下停车场，不爬主峰也要两个多小时
　　“何夏快，爬过这一块就到半山腰，有个小亭子，那里卖水，走”何允在前边鼓励着何夏，何夏跟在后面
　　因为是周末，爬山的人很多小亭子喝水的人就多
　　平时山下卖普通的矿泉水都是两三块钱，到了半山腰就十块，
　　何允把水打开递给何夏，何夏一大口一大口的喝，喝完把水有给何允，何允接过来也是喝了两大口
　　“怎么样？走啊？”
　　“嗯”这次何夏走在前边，有时候何允要紧跟几步，
　　一步一步，终于爬到山顶
　　“何夏，你来”何允站在最陡峭的涯边，手扶着围栏，指着远方
　　“你看”
　　顺着何允的手。何夏望见，两山交错的地带一片白雾笼罩红叶一片，把整个谷里变得仙境一般
　　“喂！！！！！！”何允大声喊
　　“喂！喂！喂！”峡谷回声
　　“你试试”何允说
　　何夏深吸了一口气，含住一会，可又直接吐了出来
　　“啊！！！！！！”何允又喊
　　“啊，啊，啊！！”峡谷又是连串回应
　　何允试着张口
　　“啊！！！！”何夏终于喊出来
　　“啊！啊！啊！”峡谷向回应何允一样回应何夏
　　“啊！！！！！！”何夏又喊一次
　　“啊！啊！啊”
　　喊完，何夏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峡谷听着回音
　　“何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