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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他是真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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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尔满意吗,那可太满意了。他可是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贯彻了半生的人。他摸了摸头,对上村民们期待的目光,“有酒吗?咱喝点?”
村民们送来的肉实在是太多了,鸡鸭鱼牛羊驴俱全,最夸张的是一头野猪被撕碎煮熟,装在一个大缸里蘸蒜酱吃。这家禽还好理解,村子里养的,一家拿出来一些,那头野猪是哪个勇士连夜打死的吗?
佳肴多,村民更多,要想一起吃个饭哪个院也放不下。干脆把桌子凳子搬到村外土路,满满当当坐了大半条路,热闹得像村长家嫁女儿。别说,村长还真有这个心,装作不经意把范尔祖宗十八代扒了个遍。
起先,村民们还被范尔的能力遮住双眼,眼下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就对范尔仔细打量,发现这个小伙子真精是神。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身高也够,就是有点瘦,但这不重要,没看见人家一出手就把厉鬼打趴下了吗。一句话总结,靠得住,可以嫁。
“恩公,”村长与范尔坐同一桌,含情脉脉看着大口吃肉的范尔,“您都二十了还没有女朋友,不如我跟您介绍一个?”
“唔?”范尔迅速将嘴里的肉咽下,“不必不必,我工作性质特殊,不好交朋友。”
“你是没见我女儿,”村长指了指隔壁桌,“红衣服的那个就是,娇滴滴像朵花一样,恩人娶了她是福气。”
范尔顺着村长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朵花不错,不过是朵大王花。好巧不巧,那朵大王花感受到范尔视线,娇媚一笑,范尔整个人瞬间六根清净。
“其实……”范尔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编瞎话,“我性取向是弯的。”
“这样啊,”村长若有所思,“我还有个儿子,你看?”
范尔听村长这么说,心道不好,怕是他喜欢条狗村长都能献上,这是想跟他捆绑,这是馋他的身子,贪图他的能力。
范尔岔开话题,“村长,听说南嶂王葬在这附近。”嗯,正事不能忘。
村长听见南嶂王三个字脸色一变,不再客套讨好,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听说南嶂王陵墓在这,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
“没什么去的必要,”村长对范尔的态度冷了下来,“前几个月被一伙盗墓贼盗了,现在那里乱七八糟。”
范尔看村长颇为冷淡,不再追问,要是被当成盗墓贼就完犊子了。等村长联合村里人将他赶出去,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吃没住,他也不能放关绒咬人啊。
“你看我这细皮嫩肉的,”范尔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把双手摊开,展示给村长看,“干不了粗活的,刚才我也是一时起兴,要真让我去,我还不敢呢。”
不得不说,范尔这面皮欺骗性极强,村长似乎信了大半,脸色都缓和了,完全不记得这个不敢去陵墓的小年轻是怎么空手抓鬼的。
“恩人您也别怪我多心,那几个盗墓贼装成市里送补助金的公职人员,对南嶂王墓多加打听。村里人见了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盗墓贼得到他们想知道的信息,就得手了。”村长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是守陵人失责,但也有我们村子很大责任,所以关于南嶂王墓的事我不会再说,对不起。”
“没事没事。”范尔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嘀咕,是啊,要不是你们失责,我都不用来这个鬼地方。
余下时间,范尔绝口不提南嶂王墓的事,只顾着吃吃喝喝,心里早就打算好了,等晚上叫关绒带自己去。
酒足饭饱,范尔既是客人也是恩人,残羹剩饭桌椅板凳都不用他收拾。范尔跟村民们一一道别,回屋睡觉为晚上工作做准备。别看他刚醒没多长时间,早餐又吃了如此油腻的东西,这些全部影响不了他进入梦乡。
期间,王猛前来修理老屋都没有吵醒他。
傍晚时分,范尔自然苏醒,随便找了家吃了个便饭。
天一黑,范尔就站在树下叫魂,“绒绒,小绒绒,小绒绒~”
关绒冒出个小脑袋,“怎么啦~”
“你下来,我有事找你。”
“大晚上约会是不是不好呀~”关绒话是这么说,诚实的魂体已经落地。
“你知道南嶂王墓在哪儿吗?”
“你问这个啊,”关绒一脸抗拒,“他家后人很厉害哒,你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哦。”
“?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陪葬姬妾女鬼都在里面游荡,长得还不错……”关绒一脸鄙夷。
你的小脑瓜都在想什么。
“不是,我对人妻没兴趣。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去办,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是可以啦,”关绒纠结到抠手,“那他家后人要拿我问罪的话,你要保护我哦。”
“没问题。”范尔拍着胸脯保证,一个flag就此立下。
“那好,不过那地方有点远,最好能开车去。”
“这事好办,我先去借车,你跟着我,借到车直接走。”
范尔敲开了村长家的门,“村里有小汽车吗?”
“你要那玩意干嘛,”村长回答,“我们这边路太破,开不了车,我们家有个三轮你看行不?”
“啊,也行,关绒要跟我约会,先走了。”范尔开着小三轮出发了。
“关绒,这个名有点熟悉啊……”村长皱着眉头回忆,“等等,关绒不就是……”
回想起关绒是谁的村长面露惊恐,双眼饱含泪水望着范尔离去的方向:恩人,您为我们这个村子付出太多了。
这边范尔心情飞扬,晚上飙车还有美女相伴不要太刺激。去陵墓的途中再次路过来村子路过的小山丘,之前那个人也还在那里望月。范尔好奇问道,“那是什么人啊?”
“不是什么好东西,”关绒表现出的样子似乎十分忌惮山丘上的人,“拜月教的,不与他正面撞上就万事大吉了。”
范尔听的云里雾里,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要深究,专心开三轮。
约莫一个多点便到达目的地,范尔把车扔在路边,跟着关绒往深处走。这片是大荒地,杂草在膝盖左右,没有关绒带着范尔要想找到陵墓得费一番功夫。
“就是这里,”关绒指着眼前一片杂草,“这个位置就是盗洞,村里人怕其他人再来破坏,就拿草盖上。”
范尔将草拨开,果然大约一人胖瘦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这可是几个月前的盗洞,那个时候你不是已经……”
“你傻呀,不光做人开心最重要,做鬼也是啊,我出来放风的时候看了会儿热闹。”
“你跟我进去吗?”范尔可怜巴巴看向关绒,他还真不是诓骗村长,他是真怂。
“我进不去啊,”关绒无奈摊手,“这南嶂王可是皇亲国戚,身死也有微弱龙气护体,我们孤魂野鬼不能靠近的。”
见范尔一副要慷慨赴义的样子,关绒安慰道,“你不是有那个背包嘛,安啦安啦~”
“糟糕,背包忘带了!”范尔一拍脑袋,“快快快,回去取!”
关绒: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
这一去一回又是快三个小时过去,范尔不光拿了鬼神官印,还把加急公文带了过来。回到熟悉的洞口,范尔眼泪汪汪委屈得像是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绕着关绒走了三圈还不肯下去。关绒悄悄移动到洞口上方,它飘在空中,可是范尔不行,惨叫着跌落洞底。
这盗洞通道是倾斜着的,范尔一路滑着下去,滚了一身的泥土不说衣服也被尖锐的石头割破。
在上方的关绒听见范尔一路“啊啊啊啊啊呀呜呜啊啊啊”,不免有些担心,向已掉落洞底的范尔喊话,“范范,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啦?”
范尔摔得眼冒金星,还被他抱着的鬼神官印硌了好几下,正隐隐作痛,听见关绒的问话气上加气,要不是关绒使诈让他不设防摔进洞里,他会这么惨?于是范尔没好气回答道,“死不了。”
洞外还有星光做灯,洞里就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范尔只觉像身处于沼泽之中,黑暗好似粘稠的泥浆把他包裹住。他哆哆嗦嗦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向四周,发现并不在古墓里,松了口气。
之前范尔所经过的通道也只是一人可过的大小,但他与常人相比较瘦,滑落过程才如此畅通无阻。这斜坡倾斜角度有30度,下来容易上去难,如果没有其他出口,盗墓贼应该是团伙作案,几个人在墓里偷盗,剩两个人在外面将他们用绳子拉出来。
范尔目前所在之处是斜坡角,他向在上面守着的关绒喊一声,也没管关绒听见没有,就举着手机向前走去。范尔走着的路与之的斜坡是一个斜角,一般盗洞都是直达墓室,可这条路范尔走了十多分钟才看见散落的青砖和墓墙上的洞。
“这贼也太蠢了吧,怎么连墓穴都找不准就敢来盗墓。”范尔自言自语,跨过青砖进入了陵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