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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胎 *是脏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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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投错胎了!”
景柯扶着额头自梦中惊醒,从冰箱里捞了一瓶牛奶开始怀疑人生。
这个**梦从小到大惊醒他七八回,主要是那个声音实在像杀猪。
“太吓人了。”景柯感慨。
他小时候被猪追过,那种脖子挨了一刀疼醒,挣扎开麻绳,一路飚血一路惨叫死命追着他怼的那种。事后还被夸赞跑得快,长大可以当运动员什么的。
唏嘘一番小时阴影,猛然想起暑假没几天了,醒都醒了,做做作业吧。
景柯坐在书桌前翻开整洁干净的暑假作业。
躺回床上。
“……啊,躺着真舒服。”
……
开学报道当天。
景柯打着哈欠歪歪倚着桌子,发小李康健,带着同款眼圈拎着一沓崭新的暑假作业练习册上门来。
“你作业写了没?借我抄抄。昨天你那个操作真**辣鸡。”
“我还想找你借呢,那是我没睡好,发挥失常!”
“你的学霸同桌怎么还没来啊,辣鸡就是辣鸡,没的说。”
“不清楚啊,我们来太早了?”
最后两人没等来景柯的学霸同桌萧晴晴,等来了班主任的疯狂乱抓。
“你们两个回去给我补好作业,不然别来上学了。”
李康健没忍住,问了一嘴萧晴晴。
“萧晴晴同学家里有些事。”话是官方话,班主任纠结的表情却是带出点什么,景柯感觉不太对。
回去的路上就听些小女生八卦,说萧晴晴早恋,还怀孕了,估计不上学了。
李康健不信,带着景柯就想上门去。
景柯没拧过他,只好陪着去了。
“你怎么知道她家在这?”景柯瞅着和他们家方向南辕北辙的小区陷入沉思,怀疑的目光瞟了瞟。
“……我……那个……我……”李康健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总不能说自己跟踪她,还帮她撵过两次小混混,做好事不留名?一定会被嘲讽的。
“哐——”萧晴晴家里传出巨响,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哗地七楼的窗户猛然大开,越出一个身影。
李康健眼睛猛地睁大冲了出去。
景柯还没反应过来,李康健已经抖抖索索地打完了120。
满地溅射开的红色,让景柯下意识联想到了童年阴影,眼皮狠狠跳了跳。
也许是挥泪洒猪血的场景更加深刻,这一地的血花给景柯的影响没那么大,他有种诡异的淡定与冷漠。
景柯伫立警察的封锁线外,看着李康健颤抖着接受警察的问话,一手揪着护士反复询问萧晴晴的伤势。
疑似萧晴晴的家人站在门内明暗掺半的地方,露出的侧脸神情像在回答脏东西,而不是他们的亲血。
景柯有种头重脚轻的不真实感,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今天是真实的吗?
声音像隔了一层,他的脑子混沌,神情麻木,甚至有点想吐。
警备线外冲来一对中年男女,狰狞的面上老泪纵横,景柯这才从轻飘的云上脚踏实地。
这片血花把景柯的人生观拉上云霄飞了一圈又落地,也叫他不得不承认,萧晴晴真的跳楼了,在他和李康健的面前。
像一朵无望跌进水中的落花。
“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我要告你们,告你们!我的晴晴——”萧晴晴的母亲跌坐在地上,嘶哑着嚎哭。
景柯将精神恍惚的李康健送了回去,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景柯疑惑。
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见证了生命的坎坷,青春不仅有阳光,也有暴雨天。
见到李康健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少了,只是一墙之隔,下课后景柯更多见的是李康健的背影,他匆匆忙忙的脚步,是去见萧晴晴的。
再次直面李康健,他消瘦的面颊上多了笑容,像往常一样,哥俩好地攀着景柯的肩膀。
三句话不离萧晴晴,透露的信息也叫景柯明白,萧晴晴自阴影走出来了,他们有戏。
半年后李康健猝不及防转学了,陪萧晴晴一起。有些事发生了,就容易流于口舌,出了院,这个小镇便不适合萧晴晴了。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家人,也没想到吊儿郎当的少年郎能做到这个地步。
也许爱情能让人成熟得更快?
景柯抠了抠光滑的下巴。
生活的表面仍是平静,哪怕底下有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波涛汹涌。
景柯拢了拢行李,掏出行李箱里边被挤压得一块块变色的苹果。
“咔嚓。”
“恶,好酸。”景柯拧巴了一张脸,清秀的脸一下扭曲了。
他才想起来,这是老家奶奶寄过来的“屋前果树”。就是山上挪的野苹果树,侍弄得个头再大,也改变不了基因的酸涩。
在野鸡大学的生活比高中舒适得多,每天窝在宿舍打游戏也没什么。
可惜命运不会让他那么悠闲。
地下的某人也咔嚓咔嚓嗑了一个苹果,提起了写作命运的深渊笔。
[投错胎系统,启动。]
……
景柯梦中一个翻身,尖叫鸡惨烈响起,吓得他一个歪脚,从床上摔倒在地,头先着地,姿势凄惨。
“*,什么东西?!”
目标皮层活跃达标,进行绑定。
已绑定——
“什么?东……”景柯张了张嘴,被眼前出现的屏幕惊住了。
刷刷滚动的人像,照片后面是即将发生的“事故。”
他能看见身后的张同学三天后会被勒索不成捅刀入院;角落的清秀美女一个星期后裸贷无法还款被迫进了夜总会;甚至看到某个眼熟的老师猥亵邻居的幼女;某个撞到他的小偷因为“业绩不足”被剁了脚趾……
“警察就要做警察的事,搞什么丧志青年。”底下的某人悠哉地转了转笔。
景柯想无视眼前的光屏,他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屁点能力都没有,凭什么管这些?
四下无人时也自言自语让这个什么奇怪的系统去绑定更有“能量”的人。可是除了实时更新进度外,没有一点反应。
眼看张同学被勒索的倒计时越来越近,景柯莫名焦虑,嘴角燎泡。
他抽抽嘴角扭头对张姓同学道:“你下课有空吗?”
毫无意外收获了奇怪的眼神,遭到拒绝。
他甚至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管?凭什么管?
……
“喂,是110吗?这边有人聚众斗殴,还拿了刀,地址是……”
某人插着手蹲在现世镜旁咂咂舌,“还能这样?总不会每次都打110吧?”
景柯他能。
一星期内拨打了数次110的景同学被派出所友好地请去喝茶。
“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警察叔叔表示他这种热心举动有益社会,是好事,并且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友好教育。
热心民众景同学瘫着脸。
景柯离开后,一个实习的警备人员还笑说景柯的“类柯南体质”。
接下来陆陆续续收到景柯的来电,送出两幅锦旗后,所里的人都察觉了点不对劲。
这个景柯,有猫腻啊。
“他是不是想进外编制啊?”有人发出质疑,这里指的是编外警备。
局里差不多都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么个啥啥没有的大学生,靠几个电话想进外编不太可能。
景柯再次喜提喝茶,一样的人,一样的茶,不一样的暗示与拒绝。
景柯只觉得这个屏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
他蹲在路灯下对着光屏絮絮叨叨,他这个星期跟踪了两个同学、一个老师、一个邻居,活像一个变态跟踪狂。今天杨警给他放出来的监控里更是有他鬼鬼祟祟猥琐的身影,宛如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压着他。
“我怎么能是这样的呢?不能是这样的……”
某人抿了抿茶水,有些烫,噘嘴呼呼。
“本来就是这样啊,谁叫你投错胎了呢。”环境造就未来,失去一对警察父母,对景柯的人生改变不可谓不大,让他从一个十八岁试警、二十五岁参与重大警务,四十五岁制服歹徒时中枪死亡的人生轨迹偏离太过。
就目前来看,萧晴晴的事故让景柯只想远离这些,然后大概率安逸到老,安全结婚生子,朝九晚五,活个八九十岁的再翘辫子。那可不行,好好的国家人才不能埋没!
你的长寿可是要拿众多受害人来换呢,茶杯够的脸透出一瞬的邪气,又端端正正举着茶杯故作可爱地鼓脸呼两口。
可没有受过军部锻炼与警务知识的景柯,只能是个多管闲事的炮灰。
“收回来了?”
门后是闷闷的回答:“禀判爷,收回来。”
“好,好。”司马判官转了转笔,嚼嚼两口吹了个泡泡糖,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投错胎,收回来就好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