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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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门声，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江航在闲置了自己的公寓6天后，终于不得不为了停下“换洗衣服全买新的”的这个愚蠢举动而回了家，这个寒冬的早晨，他完全不认为会有任何生物出现在自己那个冰冷冷的家里，他离开蒋蓓蓓的公寓大门时甚至为自己睡醒后突如其来地决定而后悔了不止一会儿。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将寒风关在身后的同时居然闻到了睽违了6个早晨的香味。他当场震在了原地，迅速的扫视了一下室内，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去公司了？或许吧。
打开鞋柜换上柔软的棉拖慢慢的走到厨房，灶头上的砂锅正小火熬着粥，呼呼的冒着热气，江航几乎是在眼睛瞄到锅的同一时刻肚子就叫了。在蒋蓓蓓公寓的这些天，别说早饭了，两人没有一天不是睡到中午的，一觉睡醒早午饭一并解决，可是少了一顿绵软的粥，自己的胃似乎是无声的抗议了。
摸摸肚子，心急的他连火也没关直接就用手去掀砂锅盖，而这一举动的唯一后果就是被“憋足了气”的砂锅蒸了个彻底，那可怜的盖子落在地上应声而碎，在如此寂静的早晨这样的响声毫无疑问和平地一声炸雷有着同等效果，江航被连烫带吓心脏差点超负荷！也活该他就是今天倒霉了，又被烫又被吓以后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棉拖直接踩在了不明塑料袋上，脚下一滑，几乎是四脚朝天的就摔出去了。别说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就是十八岁的他经过这么几遭也别想一下就爬起来，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躺了。
落地前他脑中飞速的想到这肯定就是冷落了夏雨的报应。
本来还在沙发上熟睡的夏雨也是完完全全的被惊醒了，他猛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以为江航家招贼了，连忙朝事发处——厨房奔去。可是进了那地方一看，立马傻了眼，只见灶头上的粥已经沸得要扑出来，而地上躺着砂锅盖的尸体，还有。。。疑似长了“红烧猪蹄”的满身粘腻的江航的。。。尸体。。。
他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而方才睡梦中未落出的泪滴就这样顺着脸颊滑下来了。江航在地上躺着捂着手还没回过劲来，一歪脑袋就看见夏雨红着眼睛在自己面前哭，如果不是手疼得厉害，他真以为自己是做梦呢，随即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的痛了。
他来了，就算自己劝他别来，或者干脆就玩失踪，他还是来了。顶着寒风，压下困倦，每天到这个地方来做一锅没有人吃的粥，他每天早晨收拾类似自己身上粘着的这种冰冷恶心的东西，再重新熬一锅新的时，是怎样的心情？
其实他潜意识里怎么会不知道夏雨的固执和不听劝，可是自己却无法压下为了享乐而任性的念头，他总觉得无论如何夏雨都不会怪自己的，不，他不只是觉得，他是确定，完全的确定。所以他任性的享受夏雨给的特权，一次又一次，有意或无意的刺伤夏雨。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怎么能这么对他呢？他甚至在看到自己时哭了。
这个已经在自己身边呆了十四年的人，这个在世界上的唯一一个无法替代的，朋友。
“你是猪啊！！！“顾不上脸上的水滴，夏雨急忙跨过砂锅该残骸蹲到江航身边轻抬起他烫红的手。
“你没常识的吗？！！不知道锅盖不能随便掀的吗！没动手弄过也看电视上播过吧！！有你这么做事的嘛？！也不知道先关煤气然后才用布盖着掀锅盖，饿死鬼投胎也不带这么弄的！！活该你！！”夏雨真是那个又气又心疼啊，这人长那么大一个白长了都！
将江航扶起后夏雨给他找出急救箱敷了药用绷带缠上，然后才将他推进房里给他找出睡衣换下那身脏透了的衣服，随即边骂他边跑进厨房关火收拾残局。江航显然也是知道错了，一声不吭的任夏雨骂，被骂是猪也不气恼，反倒有些乐呵呵的坐在床上不动，听着外面夏雨忙碌的声音。
等夏雨简单的收拾完进来，他还在那咧着嘴角，衣服也没换就那么杵着，床单都给弄脏了。
“干嘛还不换衣服！”夏雨看着那个受了伤的家伙，气真不打一处来。
“我手疼。。。”声音倒是可怜兮兮的，可这委屈又不是夏雨给他找的。
“干嘛！你是烫着了又不是断了！”夏雨见那家伙眼珠一转就知道他想什么。
“可是我好像还摔倒腰了。。。”哟嗬！还买一送一了！
“你！！”夏雨眼皮一翻，重重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
脱件衣服还不简单？还要我给你动手！夏雨边气边想边动手给他脱，江航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平时出入有车，离了车进室内又有暖气养着，所以穿的衣服也不过外套，开领毛线衣，衬衫，外加保暖内衣，其中保暖内衣是夏雨逼着穿的。
也不知他是怎么个摔法，除了保暖内衣以外的那三件全都沾到残粥了，夏雨只得轻手轻脚的给他脱外套，然后指挥他抬手脱毛线衣，最后再给他逐个纽扣的解了脱衬衫。其实麻烦的，根本就不是上衣，而是裤子，倒也不是多么难脱，只是“脱裤子”这种事，除了自己以外他还真没给别人干过，怎么想怎么不好意思，尤其当他想到江航那一抽屉的白色三角裤。
而江航却一点都不理解他这种尴尬，别说他不知道夏雨喜欢他，就是知道，估计他也能像现在这样厚着脸皮等夏雨动手给他褪拉链。
“你。。你自己脱。。”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求那个家伙自己解决“脱裤子”的问题。
“我手疼。”江航厚着脸皮。
“。。。就算咱们连很熟，这个。。也。。。不方便吧。。。”夏雨的脸渐渐的热了。
“我手疼，腰也疼。”腰疼关脱裤子什么事？但江航继续厚着脸皮。
“那！！那你躺下！”夏雨正了正神色，严肃的要求江航躺下。
这回江航倒是没什么话说了，直接往后一仰叉开腿呈大字型的躺下了，末了还跟了句：“快点，不舒服。”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雨寻思着都这份上了自己还再扭捏不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摆明心里有鬼了嘛，于是镇定自落的站到大字型撇开的中间弯下腰，快速的解皮带扣，解纽扣，褪拉链，一脱！一扔！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在看到那不出所料的白色三角裤时还是禁不住心猿意马了几秒，就在这几秒的空档里，江航迅速一勾腿夏雨就直接朝床上倒了下去，他双手微微一搂就把夏雨巴拉进了怀里。夏雨的脸立马就红透了，挣扎着要起身，江航却双手边发力抱着他边无耻的喊“别动啊，疼着哪！”说得夏雨只想回他句“疼死你拉倒”，虽然最终也没说出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夏雨匐在江航的胸前，手脚被束缚着，只能侧着耳朵听江航的心跳，噗通噗通强而有力，他知道自己的心跳正在跟上这个人的节奏，很快就会被同化。
“对不起。”
夏雨的心揪了一下，他几乎要忘记了，可江航的这一声道歉却又让他回想起了这六天，这六个寒冷的早晨。
“这几天我都住外面，我以为那天放了你鸽子，而我没回来又没告诉你，你肯定生我的气，不会给我来做早饭了。”
他在撒谎，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来的，他明知道十年了，往往只有他迟到，而自己从未缺过席。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呢，我明明就是个混蛋么。见利忘义，重色轻友，还曾一度穷困潦倒害得你几乎要陪我跳江。”
是，你见利忘义，你重色轻友，你曾穷困潦倒，还逼得我自愿要跟你一起跳江。可我是自愿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不能告诉你。
“我这辈子跟‘人’这玩意估计真的犯堵，老爸贪污被双开了，把牢做穿了都出不来，老妈又跟她的小白脸跑了，女朋友一听以后要分隔两地怕耐不住寂寞也跟我分手了，做生意被亲信出卖，公司倒闭，差点去陪我爸爸一起做牢里兄弟。你说我是不是没‘人缘’”？
你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惨，还一副要哭的凄惨语调，你还有我，不是么？虽然我在你东山再起的时候走开了，但并没有离你远去。
“幸好还有你了，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了，所以夏雨，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背叛我，永远永远做我的兄弟吧，做我一辈子，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朋友。”
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但我不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要死在你后边，替你收尸，替你哭丧，替你买好坟地，给你安顿妻子儿女，然后再去陪你。我会做你一辈子的— —朋友！
“答应我吧，夏雨。”
江航只觉得自己仿佛等了一世纪那么长，周围安静得不可思议，夏雨的呼吸轻轻的，两人的心跳声被放得很大很大，逐渐逐渐的重合在一起。许久，怀中的友人才发出细弱如蚊的声音：
“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