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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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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夏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口时意外的看见江航正站在门外,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从地上散落的烟头看,起码也有一两个小时了。夏雨连忙跑过去开了门让他进去,接着进了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暖手。江航双手握着杯子鼻子都冻红了,也不抱怨,静静的躺在沙发上舒服的眯起眼睛。
“你要来也不先说一声!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等不着我不会先回家去嘛?有事打我电话就是了,傻在外面站着好玩啊?!”夏雨看着那人一脸闲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也不是很冷嘛,况且我穿着你给我买的厚风衣,风也吹不透我。”江航侧卧着朝夏雨笑,知道夏雨关心他,被埋怨了反倒高兴。
“你这人!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那一件风衣是夏雨十年前发第一份工资时给江航买的,并不是什么名牌,江航却常常穿,纵使他早就可以为自己买上十件这样的风衣也没见他扔掉。
江航知道夏雨只是口头上说他,根本没有真的生气,笑得更欢了,没一会就得寸进尺了,躺在沙发上软磨硬泡的要夏雨给他煮面,说是为了等他连晚饭都没吃。夏雨一听他都这么晚了还没吃饭,也顾不得埋怨他就径直进了厨房给他煮面去了。
江航躺在沙发上看着墙面,这房子是5年前夏雨离开公司时他坚持买给他的,而那米色的墙纸是夏雨选的,简单的样式连朵印花都没有,当时他不只一次说过夏雨不懂得享受,好好的房子买给他住,他却弄得比租房还简朴。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错了,米色的墙纸,简单的家具,暖黄的灯光,比自己那个高档公寓看起来温馨了不只十倍。
夏雨生性文静淡定,不喜欢太过现代化的家具,也不愿意铺张浪费,一直保持着学生时期的朴素,在这个年代是难能可贵的。他哪知道,夏雨是朴素没错,但他不肯大刀阔斧整房子的原因,是想着有朝一日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能够尽量保持房子的原貌还给他。
轻轻的坐起身来,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江航静静的看着夏雨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并不清楚自己心中涌出的那份感觉,是称为“归属”,是名为“家的温暖”。他只觉得有友如厮,是他这辈子的福气。
这时,夏雨已经煮好了面端出来,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他就再也不吃泡面了,家里的食物通常都是健康的食材现煮现做,所以这面也是在面食店买的生面,冻在冰箱里,想吃时拿出来放锅里连同其他食材一起煮,比泡面香,也有营养得多。
江航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自己不会做饭,夏雨平时也要工作,最多只能照顾他三餐中的第一餐,所以不管午饭还是晚饭他基本都是外食,吃得最多的就是快餐,因为速度快,好收拾。每次吃快餐吃到濒临崩溃的边缘,他都会很不要脸的蹭到夏雨这来,甚至是半夜跑到夏雨门口来敲门,只为了让他给自己炒一个饭。而夏雨常常睡眼惺忪的给他做吃的,却从不说累,只会骂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看什么?快吃啊?冬天凉得快,现在不吃完等下凉了你自己热。”夏雨哪里知道江航是沉浸到回忆里去了,只当他吃快餐吃得傻掉了,看见热热的汤面太激动,同时心里又心疼。
“啊?哦,我这就吃!”江航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筷子连碗都不用,直接配合用大勺伸到面锅里捞,嘶溜嘶溜就吃了一大半,还差点烫了舌头,龇牙咧嘴的朝外呵气。
夏雨看他吃得那么急,风卷残云似的,不自觉笑出声来。江航不好意思的咧咧嘴,只有在夏雨面前,他才能那么孩子气,三十岁的男人还这幅模样,若是给他生意上的对头们看到,还不惊得下巴都掉了。
“你也吃!”
江航先是夹了几根面递到夏雨面前,夏雨本还不好意思要他喂,但江航固执得很,非要他吃自己筷子上这几根,夏雨只得凑过嘴去。江航接着还舀了勺汤吹了吹凉又喂过去,夏雨嘶嘶喝了一口,几乎要掩不住脸红心跳。
夏雨只比江航小一岁,但也过了而立,和江航的欲海沉浮丰富的经验不同,他就算不是个雏儿却也是个经验绝对贫乏的人。因为那么多年来只喜欢江航一个,偶尔想着江航自渎,事后还要后悔好一阵,仿佛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
江航是个绝对的异性恋,无女不欢。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念头,就算他不介意,还和自己做朋友,恐怕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的那种念头,一定会无地自容,然后远远的离开他。
江航自是不知道夏雨这番念头,也正因为他从不曾往那一方面想,所以对夏雨固有的温柔,让夏雨对他始终沉迷的那些温柔,显得无比残忍。如果不是夏雨不曾妄想过能和他在一起,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要发疯了。
很多年以后,夏雨说起了那些隐忍的过去时,江航总是在心里默默的道歉,一遍又一遍,然后加倍的对夏雨好,让夏雨充满在自己的爱里,不用再担心,不用觉得害怕,但这些是都后话了。
吃完面,江航自动充当洗碗机将餐具全收拾了,又坐了会就说要回去了。夏雨看看挂钟,才一会功夫时间已经到了11点半了。因为是单一的住宅区,外面的天黑得不见五指,这么晚了连个声响都没有,纵然知道江航这么个大男人,又有车,但还是会担心。
“要不,你今天别回去了?”站在门口夏雨皱眉说道。
“好!”江航前脚才刚跨出去,一听夏雨这么说立刻退了退速度把门关上落锁,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
夏雨见他动作那么迅速就知道其实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走,就等着自己留他呢!不想回去就直说嘛?非要别人先低头挽留,这个家伙比起十四年前也真是没多大长进。
“进去洗澡吧,你的杯子牙刷睡衣都收在柜子里,自己去拿,我去把床整整。”夏雨便说着边接过江航的公文包进了房。
江航也不是第一次留在夏雨这睡觉了,轻车熟路的脱了外衣,拿出自己的东西进了浴室,边走还边吹口哨,倒是莫名其妙的得意。待过了一会洗好澡,浑身热气腾腾的,却在架子上摸了个空。
完蛋,把浴巾给忘了!
“夏雨,夏雨~我浴巾忘了拿,你把我拿一下好啊?”江航因为怕冷,也没关水,靠着水蒸汽暖和身体,连叫几声也没听夏雨回应。只得打开门朝房间内看,却见夏雨抱着他的外套歪在床上睡了。看到这,江航也没再喊他,自己忍着冻关了水,跑到柜子那拿了浴巾胡乱擦了擦就套上睡衣来到床前。
进入梦乡的那个人神色宁静,微微扬着嘴角,呼吸轻轻的,床头灯暖暖的光照在他脸上,更显得他的清秀柔和。睡着的夏雨有种奇特的魅力,让人心里安定而宁静的魅力,江航轻轻的拨开他的刘海,觉得这个人似乎仍旧是十几年前的青涩少年,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轻手轻脚的脱去夏雨的外衣和裤子,再脱了鞋袜,江航将夏雨一点点往床上放,动作尽量轻,就怕扰了他的好梦,好不容易将夏雨挪到床中央,却怎么也拿不掉夏雨抱着的自己的外套,试了几次后他就放弃了,认命的爬上床躺在夏雨的身边,盯着他好看的鼻子,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咬了一下,这个习惯也是大学时养成的,每当夏雨不高兴或者闹别扭他只要这么一咬,包准夏雨立刻傻掉,连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闹别扭都忘了。
“江航。。。?”迷迷糊糊被这么一咬,夏雨半睁着眼睛看见面前模模糊糊的脸庞,不确定的问,显然是睡迷糊了。
“恩,睡吧。”江航笑笑揽着他。
“唔。。。”夏雨安心的闭上眼睛,将自己靠过去。
这一夜,他梦到了那年冬天学校停电时,两人挤在宿舍那张破床上的情景。他就是在那一夜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带着忐忑而羞涩的情感躺在江航怀中,明知那人对自己近似爱护弟弟的友情,仍旧无法克制的爱上他。
这一爱,就是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