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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荀元武征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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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元武征战沙场,是苍国赫赫有名的大将,自幼便与德武皇帝一起长大,亲如手足。赫连澄澄是南疆公主,为爱几欲与南疆皇族决裂,最后随荀元武回苍国,育有五子一女,荀元武待她极好,至始至终心中就只有她一人。长子荀子晟善文,在苍国居礼部侍郎一职,饱读诗书,为人温文儒雅,亡妻单惜浓为他留下一子取名荀淳,一女取名荀茉。二子荀子靖能文能武,居骁骑都尉一职是内庭要职,主要保护皇帝及负责金陵都城的安全,妻子莫兰是苍国已告老还乡的莫丞相的三女儿,两人青梅竹马,夫妻情深。三子荀子旭最像其父荀元武,嗜武,喜欢驰骋战场,从小便跟在父亲身边,成年后随父征战,居参将一职,妻子茗筝亦是苍国大将袁老将军的独女,小小年纪便随父出征,巾帼不让须眉,与荀子旭一见钟情,两家又门当户对,遂定下姻缘。四子荀子劼算是荀家的异类,荀家多痴情子,除了荀子劼和未曾成家的荀子恒,都只有一妻且琴瑟之好为世人称道,但荀子劼从商,虽然商行遍布苍国,但却浪荡不羁,心性凉薄,妻子若婧是御史大夫的么女,嫁入荀家就被冷落至今。五子荀子恒从小被赫连澄澄的师兄南宫涣带去五旬山,南宫涣精通天文地理,还有天下第一卦师之称,占星之术无人能及,但这样一个能人志士却猜不到自己最后的命运,在两年前去南疆拉古雪山采重瓣雪莲之际遇到雪崩,一个月后尸体在山脚被樵夫发现,荀子恒在南疆举目无亲,赫连澄澄于心不忍,于两年前把荀子恒接了回来,但是只住了十天便又匆匆走了。而荀青青则是荀家唯一的女儿,因为上头有五个哥哥,尽管五哥荀子恒不在身边,四哥荀子劼生性冷漠,但还是极得宠爱。
在荀府,一天的每个时刻都是美丽的,清晨的阳光把枝丫上的水珠照射出琉璃的光泽,庭院里,夺目的红,温婉的粉,惑人的紫,清新的绿……虽然各有特色但总能相融在一起而不突兀。就像荀家,一大家子虽然性格各异,但也总能欢乐的相处在一起,虽然也有磨合也有不乐之时,但总能很快就被抚平。荀青青在和一些世家小姐结伴出游之时,听闻她们的家事,便经常感慨自己生在荀家实属大幸,没有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有受到爹娘的漠视,也不会成为父兄争名夺利的垫脚石,与嫂嫂之间相处和乐。
也许是荀家的日子太过安稳,在荀元武陪着赫连澄澄上山还愿这天清晨,荀家前堂里传出一声痛哭,青青疑惑不已,走至厅堂才发现一女子跪在荀子晟的脚边,赫然是荀子晟的侍婢怜秋,怜秋虽不是荀子晟明媒正娶的妻妾,但自从单惜浓死后,就和小菀两人一直服侍着荀子晟,为人虽有点骄纵,但也在情理之中。青青只见大哥漠然不语,管家荀申面有愠色。那怜秋本是个美人,原本生的娇俏艳丽,如今哭得狼狈不堪,双唇煞白:“大少爷,求求您替奴婢求求情,放过奴婢和孩子吧。”
“贱婢! 你还有脸向大少爷求情!”站在一边管家荀申脸色涨红,怒目而视。荀申本是忠义之人,很少用粗言鄙语怒斥下人,但这事怪不得他,怜秋实属做得太过。“大少爷六月随谏议大夫出使大宛,才回府半月不到,你怎么可能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大少爷平时带你不薄,你怎可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怜秋闭目不语,神色凄然,抓着荀子晟衣角的手颓然放下。 “你快说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否则你和你的孩子都将不保!” 怜秋蓦一睁眼,一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不能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可知——”
“什么事,这么热闹?”人未至,声先传。荀子劼慢条斯理地步入堂前,那一张脸竟是俊美至极。那一双眼深邃而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显得三分邪气,多少女子曾痴迷于其中不能自拔。
荀子劼慢步踱向怜秋,用扇尾挑起怜秋的下颚,惋然一叹:“多美的人儿,可惜啊,可惜。”言罢便悠然转身,拍拍荀子晟的肩:“大哥不要太过伤心,为这种贱婢不值得,我别院里尚有几个身段容貌兼上乘且未破身的女子,大哥若不嫌弃,明天我就送过来。”
荀子晟淡然一哂:“多谢四弟好意,大哥心领了。”荀申拿捏不好上头究竟是怎么想的,于是便斟酌着低声询问道:“大少爷,您看是按家法还是——”荀子晟不语,俯身看向怜秋,微微一叹:“你可选择好了?”怜秋一怔,知道事有转机,心中满是感激,也不敢太过放肆自作主张,便缓声低语道:“怜秋听从大少爷的安排。”
荀子晟转眼看向荀子劼:“怜秋你就带回别院吧。”怜秋闻言一喜,她以为等待她的会是幸福,却不知是魔鬼的催命符。
“大哥是说笑吧,虽说我爱收集美人,可这等不洁的女子我要来干嘛。”荀子劼嘴角微微一挑:“我可有明媒正娶的妻子,若婧要是知道可是要伤心的。”青青顿时心中一口恶气,他还有脸提若婧姐姐,别院中那么多的莺莺燕燕,自成亲就把若婧姐姐搁置一旁,那么蕙质兰心的人儿他何时又放在眼里过,如今倒是拿出来当挡箭牌了。
此时的怜秋刹那面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荀子劼。荀子晟亦是没料到荀子劼的反映会是如此。
“四少爷!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你的……你的——”
“我的什么,我跟你有何关系——”荀子劼嘲讽一笑,口中的话语冰冷刺骨:“你倒是打着乌鸦变凤凰的心,但也该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怜秋一怔,颓然跌倒在地,像一只断翼的蝶,毫无生机。
荀子晟看这形式心中已然清明,是四弟不打算要怜秋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荀子晟不想把事情闹大惹得爹娘也跟着一起寒心,虽然怜秋只是一个侍婢,但也照顾过淳儿和茉茉,于是便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至怜秋手中,叹息道:“孩子是去是留自己拿捏,只不过要是留下这孩子,你的路会很难走,况且对这孩子也不好。拿好银票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吧。”怜秋捏着银票垂首不语,像是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而荀子劼早已离去。荀子晟嘱咐荀申道:“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声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荀申一躬身回复道:“老身知道。”
荀子晟看向青青,青青心中黯然,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只低低叫了声:“大哥。”荀子晟脸上有疲惫的影子,却还是对青青微微一笑:“还好今天家里只有我们几个。”青青心中微微一痛,这就是大哥,把一切都抗在肩上的大哥,忽然想起去那一天在藏书阁所发生的事,开始了然,那天必然也是四哥吧。
然而怜秋的事并没有结束,当天晚上,怜秋投井自尽,流言四起,荀府上下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但大家只知是怜秋在外面偷人,有了孩子无脸再见大少爷便投井自尽了。那井本就在荀府一人迹罕至的角落,发生这一件事后,荀家索性把这井作为分界线重新修葺了高墙把井搁在了荀府外。况且金陵民间有传言:若是人是冤死的,那么她的魂魄会盘旋在冤死之地,终日纠缠那害她之人;若这人是有愧于人而自尽的,那么她的魂魄便会重新投胎做人,来世再为其愧对之人最牛做马。在大家心中,怜秋自然是属于后者,所以大家都无畏惧之心。没过多久这事儿变成了过去,嚼舌的丫鬟最多的话也只是“这怜秋可真傻,有大少爷如此俊朗之人她还要去偷人”之类的了。